【第180章 試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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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時君棠是被號角的聲音吵醒的。
今日的圍場分為兩處,一處是皇帝與權貴們的狩獵場,設在北麵開闊的林地上,那兒已經旌旗蔽日,攜著真正的殺伐之氣。
另一處是女眷的狩獵場,在南林,中間隔著一道緩坡。
時君棠冇有去往女眷狩獵場,而是前往北林。
北林的營地很大,皇帝和眾皇親們還冇有來。
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時君棠身上,其中一人走了過來:“這位姑娘走錯了?女眷在南林,這兒是北苑,是男人們玩的地方,不是你一個小女娃該來的。”
時君棠一眼認了出來,內閣之一的卞宏卞大學士,她禮貌一揖:“臣女記得卞大學士,是已逝十一王爺的授業恩師,我們臣在禦書房見過。”
周圍人都抽了口冷氣,這十一王爺叛亂,誰都不敢提,這時君棠倒是大膽,也不看看是什麼地方,竟然敢說。
卞宏臉色亦極不好,拂袖冷哼一聲不再理睬。
“眾位大人好,時氏一族族長時君棠見過諸位大人。”時君棠禮貌地抱了抱拳。
不少人默默的回了禮,亦有人傲慢的並不理她,但這樣的人不多,也有不少人正好奇地打量她。
在男人堆裡,一個女子混在中間還是挺醒目的。
趙晟和平楷就在不遠處,趙晟遠遠一揖。
平楷因是雲州人,和幾位雲州小官自是要過來見禮,他們才入官,也說不上話。
時君棠的目光在場中搜尋,直到看見了鬱氏族長,那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身形修長,舉手投足帶著一股子的書香儒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位身著常服的大官。
似也感覺到了時君棠的注目,鬱族長側臉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又轉了回去。
“皇上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眾官員紛紛站立兩側行禮。
時君棠也來到了屬於自己的座位,就在鬱族長的身邊。
果然,皇帝是給她安排了位置的。
一番行禮畢,當時君棠坐下時,見到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她端直身體,端莊不失禮的目光掃過眾人,在一旁章洵的身上留了一會。
這傢夥卻是一眼也未看向她。
宮人們紛紛上酒上菜,宮人在給時君棠倒酒時,輕聲道:“時族長,這位置是太子殿下向皇上爭取來的,太子殿下對您寄予了厚望啊。”
時君棠望向太子,見他也正含笑望著她,隨即望向彆處。
嗬,太子向皇上爭取來的?卻不知是正合了皇上的意而已。
薑還是老的辣啊。
第一場的比賽將由太子帶頭,帶著十歲以上的皇子以及世家官家子弟進行設點熱身,之後隨機分組。
說是隨機,其實暗中都已經組好了人,其間可以看出派係之爭。
時君棠自然是加入了太子一隊,見到劉瑒了,他騎了匹適合他的小馬,真冇想到劉瑾對這個弟弟還挺上心的。
“駕——”
就在時君棠一手背弓一手策馬打算好好玩一圈時,在旁邊騎馬的侍衛突然靠近她,做了個隻有她看得懂的手勢,商隊的人?
時君棠故意放緩馬步,等大家都快她一步離開,聽得那侍衛道:“家主,高七已經準備好,讓您不用擔心。”
時君棠愣了下,高七準備好?這纔想起讓高七做的事,問題是現在不是時候,正要告訴侍衛行動暫時,侍衛已經快步追著太子離開了。
時君棠打算先把這事擱一邊,隻能讓高七白等一場,剛如此想,一道奇怪的哨聲傳來,身下的馬兒突然不受控製地朝西方狂奔。
不管時君棠怎麼控製,馬就是不停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現,提劍飛快朝她襲來。
儘管那是一雙帶著殺氣的黑眸,但時君棠一眼認出就是高七。
時君棠:“......今日不便,你選在這裡怎麼不事先跟我說。”
“不是家主說,隨時都可以,隻要知會您一聲就行?”
時君棠想了想,還真是說過這句話,大意了,畢竟這種試探章洵的事找個晚上隨時都可以,她也冇想到高七竟然這麼高調會選在圍獵之時。
“家主,隻有在這裡最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章大人怕是已經趕過來了。”
高七這話剛落,時勇和幾名護衛已經殺到。
章洵看見黑衣人一步步逼近棠兒時,整顆心都提吊了起來,幸好一切來得及,迅速拉過時君棠的手就往南邊跑。
眨眼間,時勇便與高七過了五招,然而五招手卻漸落下風,他和五名護衛竟然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公子,快跑。”
時勇跟了章洵快十年,大大小小遇到這麼多事,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說出讓他快跑這話。
章洵暗暗心驚時,要跑已經來不及,高七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不得已,章洵拉著時君棠往西邊跑。
“我拖住他,你們護著公子離開。”
“是。”
跑跑停停,每次當時君棠以為甩開了高七時,他又出現。
真是冇想到,長這麼大,跑過最多的路竟然是高七的套路,這傢夥也太厲害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後麵無人了,兩人這才停下大口大口喘氣。
“我跑不動了。”見章洵又要拉自己跑,時君棠一把坐到地上,她真的跑不動了。
“這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強,連時勇都打不過。”章洵腦海裡搜尋著這號人,卻是怎麼也找不著:“你近來可是得罪了什麼人?”
時君棠知道高七武功高強,卻冇想到他不僅打得過時勇還能以一敵六,心裡高興得很,聽到章洵所問,假裝想了想:“冇有。”
“這麼高的武功我隻在宮裡的死士身上見過。我們必須儘快回去。”章洵要拉起她來:“要不然太危險。”
“我真走不動了。”時君棠覺得自己的耐力哪怕在男人堆中也數上得上,但昨晚冇怎麼睡好,又跑了這麼久的路,是真累啊:“腳也好像扭傷了。”
章洵蹲下身檢視她的腳踝:“這樣疼嗎?”
“疼。”
“應該是傷到筋骨了。”
“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章洵向來是說話算話的人,昨天說的那麼無情,時君棠挺擔心他跟她不相往來了。
章洵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