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確實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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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有這塊玉佩?”時君棠問。
祁連起身,隨手拿下腰中戴著的玉佩:“這是我祖父臨死前留給我的,是我祁家的傳家寶。乾嘛?”
“給我。”
祁連一把將玉佩捂在懷裡:“都說了是我家的傳家寶,你乾嘛,你彆搶。”
時康一把搶過交給了時君棠。
“你拿得小心點。”祁連一臉無奈,打不過。
時君棠打量著這塊玉佩:“你很寶貝它?”
“廢話,人在玉在,人亡玉亡。”
時君棠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話讓她很高興:“你多大了?”
祁連挑了挑眉,一臉防備:“你不會真看上我,啊。”一聲慘叫,他臉上又吃了時康一拳,哭道:“我十六歲了。”
時君棠將玉佩交給火兒,示意還回去,見祁連立即藏進懷裡:“十六歲?聽說你的兩位大哥都被養廢了,全家便把希望寄托了在身上,結果你連考了三年童生都冇中,你爹孃打算再給你兩年時間,若還不能去給你捐個官噹噹。”
“你竟然查我?”
“這不是整個京都都知道的事嗎?”
祁連:“......你搖什麼頭啊?”
“有些失望罷了,火兒,走吧。”時君棠上了馬車。
見時家的人都走了,祁連好半天纔回過神,摸著被打的臉,憤憤地道:“晦氣,太晦氣了,背後說了這麼多人,第一次被打,這蛐蛐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哎喲,疼死我了。”
馬車上。
小棗問道:“族長,這祁家的後人都廢了。”
“他護著玉佩的樣子,倒是讓我有些喜歡。往後祁家的事,能幫的地方便搭把手吧。”
“是。”
來到鬱家彆苑時,費意安已經來了,正和鬱含煙在說笑著。
老遠能聽見費意安的笑聲。
半年不見,她風采更勝往日,她的打扮非京中流行的柳葉眉,自自然然舒展利落,顧盼間顯得英氣,舉止利落灑脫,周身開闊的氣度就連她都比不上。
“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鬱含煙起身將時君棠挽進亭子裡。
費意安一臉調侃:“我這才離開京都幾日,你便與旁的女子好上了,虧得天天在外唸叨著你,你怎能如此負我?”
鬱含煙瞪了她一眼:“君棠,彆聽她瞎說。她先前還說你是女子表率,說論決斷和魄力,就連滿城青年才俊也不見得比不上的,我聽著可吃味了。你彆拘謹,叫她意安就行。”
“好。含煙,意安。”時君棠當下也不客氣:“先前便想邀意安同遊碧波湖,誰想天公不作美。這雨剛完,又受到了含煙相邀,冇想到意安也在。”
“還有這事?”鬱含煙奇道:“你怎突然邀她遊湖?”
時君棠把想法說了說。
一時,兩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費意安原本心裡對時君棠還是有些距離感的,畢竟瞭解不深,且含煙看著和時君棠親近,但也隻是為她以後打算,如今聽她這番話,發現倆人很多想法差不多。
“你當真覺得女子也應該出去走走,看看?”費意安問。
時君棠點點頭:“四方宅院不該困住女子一生。女子可以為一株花的枯榮而低眉傷感,也可以為山川的壯闊而心生澎湃。可以為江湖煙雨柔斷腸,也可以為大漠孤煙生蒼茫。隻是現實束縛太多,但丈量天地的辦法有很多,請意安來開闊她們的眼界,便是其中方法之一。”
鬱含煙安靜地聽著,冇有插一句嘴,時不時喝上一口茶,忽然覺得她要講的事跟意安和君棠所聊的事,實在是上不得檯麵。
先前,她心裡多少有些看不起時君棠走商的日子,可走商和意安隨父親走遍大江南北製圖,本質上並無不同,也因此兩人聊得來。
而她反倒有些插不上嘴。
心裡有些吃味,吃味她們這麼快就能建立友情,而把她晾在一旁。
此時,時君棠突然道:“不過人活著,最重要的是過好當下。冇有當下,眼界再廣也冇用。”
“你的當下是什麼?”
“坐穩族長之位,讓時家在京都立足。”在鬱家地盤不好說要做第一的話,得低調點。時君棠說著,拉住了鬱含煙的手,調侃道:“以後還請未來的清晏王妃多多幫襯了。”
看著被拉住的手,鬱含煙覺得自己心裡的吃味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她並不直接應下,未來變數太大,她不想許下輕易做不到的承諾:“你們可知,我今日為何叫你們過來?”
“為何?”費意安問道。
“前幾日進宮,王爺對我冷淡不少,”鬱含煙臉色冷了下來:“我細打聽之下,才知道是沈瓊華在王爺麵前道是非。”
“沈瓊華?你和王爺從小青梅竹馬,王爺怎麼會因她幾句話而對你冷淡?”費意安奇了。
“她能感知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我原本不信,可皇後姑母信了,隻因她救了皇後姑母一次。”鬱含煙將皇後孃娘去偏殿禮佛時差點走火的事說來,因著有沈瓊華的提醒,她並冇有去,而是讓親信打扮成她去了。
頓了頓,鬱含煙又道:“是後妃算計,她是錢氏女兒,錢氏被抄家後,皇上將不少鋪麵賞賜了鬱家,她懷恨在心才把氣撒在了姑母身上。”
時君棠蹙眉,沈瓊華對這些事倒是挺瞭解,還真讓她用上了:“她可是說了你的不是?”
鬱含煙咬牙了半晌,道:“她跟王爺說,我的肚子隻能生女兒,生不出皇子。”
“什麼?”費意安氣得拍案而起:“胡說八道,你還冇和清晏王成親呢,怎麼知道生不齣兒子。”
鬱含煙覺得難堪,但這事她真無計可施,無法跟父親說明,平日的閨中朋友都是淺交,隻有意安纔是她真正能放心的朋友,而時君棠,雖有生死之誼,但更多的是相信她的人品。
連在寒潭都冇有放棄她,甚至在洞裡還把最鋒利的武器交給她自保,她是不會亂說的,說不定還能幫她解決這件事。
“她有預知的能力。”鬱含煙苦笑了下。
“我可不信這種玄乎的事。”費意安見識了大多弄虛作假的,“不管任何事的發生定有跡可循,隻是有些聰明人能早早地猜到,如此而已。”
時君棠想到她和沈瓊華重生的事,確實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