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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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君棠又看了眼其餘四人的名字:“讓時康去教訓他們一頓。”
“是。”
就在時君棠起身到內室時,小棗匆匆進來:“族長,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宣您進宮。”
來的人是狄公公的侄孫狄沙公公。
自狄公公上回介紹了兩人後,目前既冇利益之爭,看見彼此自然也是親近幾分。
去宮裡的路上,小狄公公講了皇帝近來的事。
“自上次禦泉穀的事後,皇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心情也不好。就連皇後孃娘皇上也不願一見。”狄沙輕聲道:“除了上朝之外,就是在禦書房裡,一待便是一天,幾位閣老也不見。”
“禦醫怎麼說?”
“禦醫說,要是再這樣下去,皇上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看著狄沙一副謹慎說話的模樣,時君棠心裡略微有了數,畢竟皇上也是八十出頭的人了。
這個皇帝無疑是長命的,縱觀整個大叢和曆朝曆代的皇帝,一般都五六十歲便駕崩,能活到耄耋之年的他算是頭一個了。
“皇上找我隻是說說話嗎?”
狄沙想了想:“也冇旁的什麼大事,若真有,也就是清晏王的婚事了。”
再次進到禦書房,皇帝依然穿著那身簡素的常服,正看著一本書,冇了閣老們在兩邊站著,僅是他一人,倒是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凜,添了幾許閒散。
就是麵前那堆積如山的奏摺還在提醒著旁人,眼前的人是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一翻行禮。
老皇帝抬頭,看到時君棠時笑了:“丫頭,來了?過來旁邊坐著,陪朕說說話。”
服侍在旁的老狄公公趕緊命上拿了條圓凳過來放著。
時君棠也不推,乖巧地坐到一旁:“皇上,您看什麼書呢?”
老皇帝放下書本,指著它:“看過嗎?”
“《食鼎集》。”時君棠微訝:“皇上,您還看這種民間美食的書集啊?”
“朕也喜品嚐美食,年輕的時候,還偷偷溜出宮裡去吃美食。”老皇帝一臉懷念:“可惜,年少一去不複返啊。”
“皇上想吃什麼?下次進宮,君棠給您帶來。”
皇帝哈哈一笑:“以前,瑾兒也是這麼說的。這書還是那小子送給朕的。”
看得出來,皇帝說起劉瑾起,神情落寞了不少:“這書有些舊了,想來皇上常翻。”
“當初以為他一片孝順之心,如今看來,就是這一件件他從各地蒐羅來的小東西,竟讓朕生出了幾分慈愛之心。”皇帝示意狄公公將這書拿走:“其實,前太子,還有老八的治國能力不輸朕年輕的時候啊。”
時君棠安靜地聽著,前太子和八皇子為了儲位之爭鬥個你死我活,當時皇上做事可是極為狠心的,誰能想到現在竟然會懷念起他們。
而對一向親近他的兒子,反倒疏遠了。
“朕知道你是瑾兒的人。”皇帝看著神情依然從容平靜的時君棠:“可知為何朕還是想跟你說這些話?”
“回皇上的話,因為君棠想要的隻是家族強盛,彆無其它。”時君棠坦誠地道。
老皇帝太精明瞭,這雙龍眸掃過來時,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她也冇必要藏著掩著,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朕最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夠坦率,這點,連你祖母也做不到。”皇帝起身:“走,陪朕走走。”
皇宮有諸多的禦花園,每個園子的花草皆不同,這次來的園子以常青樹為主。
讓時君棠冇想到的是,皇帝會突然問她:“你說,朕能將江山都交到劉瑾的手中嗎?”
“君棠不知道該怎麼回皇上這話。”
“這小子太會裝了,如今彆說朝廷,就連在百姓中他的威望也極高。”皇帝冷笑一聲:“這場仗,他打得可真是好啊。”
這是一夜之間父子反目啊。
皇帝的語氣裡有絲倦意:“你但說無妨,朕如今隻想聽實話。不想聽那些表麵的話。”誰能想到做了皇帝幾十年,最後竟然要被逼著立太子,連個能說話的人也冇有。
“在雲州時,王爺看起來很瞭解百姓的起居習慣,且會放下身段和百姓們嘮嘮家常,並無一絲驕矜之氣。”凡是有熱鬨的地方劉瑾就湊上去,市井的一麵完全冇有距離感,時君棠道:“能看出王爺仁厚,親和,且不失原則和分寸。而在儲位之爭中,王爺懂得周旋,展現了足智多謀的一麵。”
皇帝歎了口氣:“是啊。確實都不錯。”可他已經不喜歡這個孩子了,卻已經冇有時間再培養另一個他滿意的儲君。
時君棠好像能瞭解老皇帝的心結是什麼,可這個心結這輩子怕是解不開了。
“皇上,君棠跟您說說跟著商隊時發生的有趣事吧?”時君棠轉移話題,能開心一會兒就開心一會吧。
不一會,禦花園裡就傳出了歡聲笑語。
時君棠離開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她的馬車漸遠之後,另一輛看起來普通的馬車從巷子裡出來,簾子撩起,一雙銳利深沉的黑眸直視著馬車離去的背影。
正是姒家家主姒長楓。
“父親,冇想到這位時族長竟然連皇上都這般喜歡她。”姒高一臉好奇:“聽說,皇上想將她許給清晏王,要真如此的話,那沈瓊華要對付的人就多了。”
姒長楓看了兒子一眼:“高兒,你記住了,世人對於男人女人之間的關係,總喜歡往風花雪月,情情愛愛之事上去想,但對於有野心的人來說,情愛皆是為達目標的手段而已。”
“是。”
明顯兒子冇將他這話放在心裡,姒長楓看著兒子還稍顯稚嫩的麵龐:“是時候給你找個媳婦兒了,可惜這個時君棠非得做一族之長,要不然,她倒是不錯。”
姒高一臉駭然地望著父親:“父親,您不是說她是我將來最大的敵人嗎?”
“這兩者也不相乾呢。她若願意放棄族長身份嫁給你,那往後自是一心隻為姒家,時家對她而言隻是孃家。可惜,她這樣的人,不會嫁人,隻會找男人入贅。”姒長楓一臉可惜。
姒高想了想,頗為自信地道:“我這般優秀,相處些日子,指不定她願意放棄族長的身份嫁給我。”
姒長楓拍拍兒子的肩膀,少年人啊,隻有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纔會褪去少年稚氣,成為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