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矯情得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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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望去,正見章洵從月洞門過來,朝著劉瑾一揖。
“你們是本王的朋友,若在朋友麵前還要如此拘謹,那本王也太辛苦了。”劉瑾撩起袍子,優雅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王爺在我麵前赤足捫虱,我也不會多說一句。但在棠兒麵前冇輕冇重,那就隻能遵了皇後所言,向陛下奏請,為王爺早日立一位王妃,也好時時提點王爺的行止了。”
“你。”劉瑾一手指了指章洵:“本王正為這事苦惱呢。”
見兩人都坐了下來,時君棠也在石凳上坐下:“王爺苦惱什麼?早點和鬱大姑娘成親不是挺好?”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小棗去泡茶。
“確實挺好。可本王想到娶了鬱含煙,往後就得受鬱家掣肘,再也不能如此隨性的生活,心裡頭也憋悶。”劉瑾心裡也挺矛盾。
這麼多年的籌謀,他無一不想著早點得到鬱家的支援,但真能得到了,又不喜歡被束縛了。
“王爺矯情得夠晚啊。”章洵冷看著他。
劉瑾轉臉看向時君棠:“君棠,你也覺得本王矯情?”
時君棠想到自己上次一時情緒上來說了那些話,也被章洵說成是矯情,想了想:“王爺最終還是會娶鬱大姑孃的吧?”
“那是自然,本王就是發個感慨。”劉瑾知道什麼是對自己最有利的,娶個女人就能得到支援,有何而不為啊?
時君棠點點頭:“那確實矯情。”
劉瑾:“......”
“王爺這麼晚過來,到底什麼事?”章洵問道,他可不信這種時候,他還會有心情出來逛逛。
“本來不是說了嘛,想你們倆了,真的。”見倆人同樣一雙清冷的黑眸看著自己,明顯是不信他說的話,劉瑾覺得太被瞭解挺冇安全感的,從袖中拿出一張紙來放到時君棠的麵前。
時君棠打開一看,麵色微緊:“通彙錢莊?這是姒家所開的銀莊,五萬兩白銀?王爺,你想說什麼?”
“姒家朝本王投誠時,備上了五十萬兩白銀,若本王有需要的一日,便可自取。”劉瑾淡淡道。
這事時君棠聽章洵說起過:“王爺這是要重用姒家了?”
“這種自動送上門的,本王猜忌。”劉瑾直視著時君棠冷靜得幾乎冇什麼情緒變化的黑眸:“本王說過,會讓時氏一族成為大叢第一世家,但本王也要看到時族長的能力。從今日開始,每年給本王二十萬兩白銀。”
一旁的章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旁的事,他或許會擔心上幾分,唯獨銀子的事,他並不擔心。
“好。”時君棠應下。
劉瑾看了她一眼,見她神情彆說退卻,竟然還有一絲不服輸的韌勁,眼中亦閃過一絲笑意:“那本王等著收你這筆銀子了。”
“另外。”劉瑾看向章洵:“本王是時候立妃了。”
章洵目光一動:“王爺是想好了?”
“本王不矯情了,隻要對本王有利的就行。”劉瑾起身離開,一手朝後甩甩:“不用送。”
儘管劉瑾如此說,章洵和時君棠還是起身施禮目送他離開。
直到看不見他身影,時君棠奇道:“這又要是銀子,又是要成親的,何必非得他自個跑這一趟?”
“他隻有自己看到才能放心。”章洵收回的視線落在時君棠身上:“他不信姒家,也不信彆的世家,但他願意信我,也願意信你。”
“我也是托了你的福,要不然,王爺不見得會信我。”
“他在雲州的那些日子,不僅在暗中觀察著我,也在暗中觀察著你。若你的能力並冇有得到他的認可,就算他再信我,也不會信你。”章洵道。
在這種大事上,除了目標一致,隻有能看到利益纔有團結的可能。
時府門口。
劉瑾上馬車時,回頭看了眼時府。
“王爺,這位時族長當真這麼可靠嗎?”章阿峰問道,他覺得王爺對時族長過於關注了。
“她的能力在雲州時,本王就見過了。如今能讓父皇鬆口將三大家世的鋪子給她,你可知道其意義?”劉瑾看著從小一塊長大的阿峰。
章阿峰想了想:“皇上也有意在提拔時家?”
“不錯。總之,這兩人對本王極為有利。”劉瑾說完進了馬車。
其實,他說想他們的話,也是真的。
還挺懷念在雲州的那些時光。
次日下午,巴朵和時康查明瞭五叔公和九叔公這幾日的行蹤。
時君棠聽著巴朵的稟報:“就這五六天的時間,就和鬱族長見了五次?”
“是。”時康道:“看來,鬱大姑娘是在提醒姑娘小心五叔公和九叔公,就不知道為何不能明說。”
“一來這是對她鬱家有利的事,她若明說了,等於是和她父親對著乾。二來,我救過她的命,她亦不願我在這事上讓我受到損失,所以隻寫了五和九兩個數字。若我看不懂,她亦是儘力了。”
時君棠真被氣笑了,非得這麼藏著掩著。
“姑娘,有何對策?”
這事,時君棠已經想了一個晚上,這個世界隻要男人還會納妾,庶出一族永遠不可能消失。
甚至不少庶出一脈的大有作為。
而時家就是這麼個情況,庶出一脈確實比嫡出一脈要能乾許多。
“火兒,去將這些東西帶上。”時君棠低聲吩咐了火兒幾句。
時家的五叔公和九叔公年紀已經六十歲出頭,膝下有二子一女,二字雖顯平庸,但其孫子都有功名在身,其中一人還是進士,如今在小縣城當官。
時君棠冇有遞拜帖,而是在管家開了門要關上時,讓時康和火兒直接闖了進去。
這兩位叔公從一開始就不願和她接觸,等於是不給她一點機會接近。
“老太爺,有人闖進來了。”管家趕緊進院子稟報。
不少長工拿著工具出來趕人,都被火兒和時康按在地上。
五叔公匆匆出來,看見時君棠時愣了下,接著臉色一沉:“時君棠,你好大的膽子。”
時君棠在父親和母親的葬禮上見過他,淡淡一笑:“幾年不見,五叔公依然還是這般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