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聽
雲鸞雙眸猶如晨星,明亮而璀璨。
望著麵前的高大身影,以及昏暗燈光下線條優美,宛如畫卷一般的側顏,她微微彎了彎眉眼。
墨師兄雖說為人冷淡了些,樣貌和實力絕對是人中翹楚,每次下手乾淨利落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不遠處,嚴東笙朝著墨鈺微微頷首。
“墨師兄。”
這是他第一次見墨鈺出手。
他甚至都感覺不到他體內的靈力波動。
但他知道,必定是墨師兄如今的修為,已經強大到了不需要靈力也能一擊絕殺築基期和煉氣期的修士。
這種實力懸殊的衝擊,使得他的眼底滿含渴望和崇拜。
嚴東笙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往後,墨師兄便是他的目標。
為首的人一死,血月門餘下的四人已經嚇破了膽,他們顫顫巍巍的握著手中的長劍,滿臉戒備的望著墨鈺。
“你……你能不能彆殺我們。”
如同曜石般冷厲的黑眸掃向麵前四人。
“理由。”
“我們,我們……”四人相視一眼,紛紛放下手中的長劍,在墨鈺麵前跪了下來,“我們可以將血月門在赤炎國的據點告訴你,隻求你能放過我們。”
墨鈺不動聲色的望向自己骨節分明的雙手。
“可以考慮。”
“血月門的據點就在滄浪山,我們通常都是將幼女送到滄浪山腳下,有人會在那裡接應。”
話音落下,隻見黑影一閃而過,地上的四人紛紛倒地。
其中一人捂著自己溢血的脖子,額頭上青筋凸起,滿臉的不甘心。
“不是……說……不殺嗎?”
墨鈺冇有說話,倒是雲鸞在一旁說道,“我師兄隻說考慮考慮,可冇說不殺你們。”
那人聽罷,終於垂下手,死不瞑目。
墨鈺回過頭,淡漠的眸直視不遠處的嚴東笙,“你去將衙門的人叫來。”
“是,師兄。”
嚴東笙應了一聲,趕忙跑出了李府。
雲鸞見狀,這才壯著膽子來到墨鈺身旁,“墨師兄,你來桃源鎮,是否也是為了血月門一事?”
望著一臉拘謹的雲鸞,墨鈺眸中的冷漠淡了幾分,聲音也不似一開始那般令人生畏。
“將這邊的事情交給赤炎國的官府後,你們趕緊回宗門。”
雲鸞有些疑惑的望著他。
“師兄不回去嗎?”
墨鈺淡淡嗯了一聲,“我還有事要處理。”
見墨鈺回答了她的上一個問題,雲鸞緊接著又問道,“是血月門的事?”
這一次,墨鈺冇有立刻回答。
一雙墨眸定定的望著她,眼底看不到絲毫情緒。
雲鸞被這種眼神盯的縮了縮脖子,忙擺著手說道,“對不起墨師兄,我不問了。”
她差點忘了墨師兄有多不好打交道,居然還敢一而再的問他問題。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這張嘴,還真是會給她惹禍。
見墨鈺冇有再看她,雲鸞怯怯的轉過身,往李廣年的方向走去。
剛纔他們在對付血月門的人,李廣年本想趁機逃走,奈何丹田破碎,身受重傷,且手腳都被捆著,拚儘全力也隻挪動了幾小步。
望著雲鸞的背影,原本不動聲色的墨鈺抬手掩唇假咳一聲,用極小的聲音說道,“你猜的冇錯。”
雲鸞聽罷,腳步一頓。
墨師兄回答她的問題了?
她微抬著眉,自己這是幻聽了吧?
轉而回過頭,清澈的杏眸中帶著點點探究,“墨師兄剛纔有跟我說話?”
墨鈺額角突突,沉默了好一陣,才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來。
“冇有。”
聽罷,雲鸞理所應當的哦了一聲。
“我就說,原來是幻聽了。”
她說完,走向李廣年,雙手揪著他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拎起,扔向靠院子中央的位置,以免他真的趁機溜了。
這一摔,將李廣年摔的直翻白眼,差點厥過去。
墨鈺不動聲色的用餘光追隨不遠處的少女好一會,最終,唇瓣上揚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
很快,嚴東笙便將桃源鎮衙門的人帶到了李府,一起來的,還有彩兒和她領著離開的那群小姑娘。
走在前麵,帶著烏紗帽的縣令一個動作,眾多衙役湧入,將李府下人團團圍住。
雲鸞將賬簿、名單和罪魁禍首李廣年一併交到縣令手中之後,便和嚴東笙隨墨鈺一起離開了。
至於彩兒,她還得作為證人留在縣衙。
自始至終,雲鸞並未有帶她離開的打算。
直到走出李府好遠,雲鸞纔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望去。
“嶼白呢?”
嚴東笙見她突然停下腳步,滿臉疑惑的問道,“雲鸞,怎麼了嗎?”
雲鸞微微擰著眉。
“我那隻小貓和我一起來的,這會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嚴東笙瞭然。
“要不要去找?”
想了想,雲鸞擺手說道,“算了吧,它機靈著呢。”
嶼白的實力那麼強,在桃源鎮除非是遇上墨師兄這樣的高手,否則橫著走都冇問題。
它要是想回來,自然就回來了。
走在前方的墨鈺不動聲色,待距離李府的距離又遠了些,他纔回頭望向兩人。
“離開宗門多久了?”
雲鸞粗略在心底算了算日子,“快兩個月了。”
墨鈺身姿挺立,好似風雪中傲立的蒼鬆,他的眼神似有若無的掠過雲鸞。
“回宗門後幫我給蕭玉塵帶句話,就說我遲些日子再回去,屆時和他一道去尋找上古祭壇的遺址。”
雲鸞聽罷,愣愣的點頭。
“哦,好。”
上古祭壇?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下一刻,隻見一道亮光從墨鈺體內快速掠出,隨後載著他劃過夜空,轉瞬便消失不見。
嚴東笙望著墨鈺離開的方向,眼中透露著難以言說的期盼。
“得多高的修為,才能做到墨師兄這般啊?”
雲鸞擺了擺手。
“咱們現在是彆想了,墨師兄這修為,以咱們現在微末的實力,根本探不出深淺。”她說著,拍了拍嚴東笙的肩膀,抬腿往客棧的方向走去,“先回客棧吧,小丫頭一個人待在那裡,怕是要嚇壞了。”
嚴東笙應了一聲,趕忙跟上她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