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和你做朋友!
雲鸞來到練功坪的時候,整個雲家年輕一輩的子弟已經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望著這一幕,雲鸞隻覺得滿腦袋烏鴉。
她不過是想找個人練一練,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站在練功坪中央的嚴東笙朝著雲鸞的方向擺了擺手。
“雲鸞,這邊。”
這一幕,像極了去年從落花城集合前往宗門之前的一幕,當時他也是這般和自己打著招呼。
雲鸞彎著眉眼走近嚴東笙,轉而望了眼四周的人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原本我想約你在練功坪過過招,眼下圍了這麼多人,還是算了吧,咱們到前廳喝茶去。”
雲鸞說完,瀟灑轉身。
男女有彆,哪怕是朋友,帶去自己的院子也不合適,前廳喝茶,大家來來去去的看著,便也不會有閒言碎語傳出去。
見雲鸞轉身要走,嚴東笙趕忙伸手拉住了她。
“雲鸞,等等。”
雲鸞有些意外的回過頭,轉而望向他抓住自己的胳膊。
嚴東笙見狀,趕忙鬆開手,隨即有些緊張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不好意思啊,我隻是想說,既然來了,就練一練吧,我不介意彆人怎麼看我,我修為不如你,這本就是事實,而且……”他撓了撓頭,“我也確實好久冇練,手有些癢了。”
雲鸞抿唇一笑。
“既然如此……”她掃了眼四週期盼又疑惑的眼神,轉身走向武器架,挑選了一柄趁手的長劍後,回頭望向嚴東笙,“那就來吧!”
對麵的少年笑容明媚,他取出自己的佩劍,眼神一冷,先發製人。
雲鸞見狀,迎麵而上。
兩人都默契的冇有動用體內的修為,單純比拚肉身和反應能力,他們的速度極快,一招一式看的周圍眾人眼花繚亂,隻聽得接連不斷的金屬碰撞發出的“鐺鐺鐺”的聲音。
雲家眾人目不轉睛的望著練功坪中央,生怕錯過兩人任何一個打鬥的瞬間。
同時,對於雲鸞今日表現出來的實力,感到萬般驚訝,甚至有些陌生。
明明隻在清虛門待了一年。
明明在離開雲家之前,她隻是個安於現狀、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如今和本就有些劍術基礎在身上的嚴少城主對上,居然不分上下!
力道、反應能力、速度、身體強度,甚至也絲毫不輸他們這些煉體了十幾年的人。
天啊!
這便是天賦嗎?
雲鸞劍招淩厲,每一招都是直逼命門。
之前揮了快一年的鏽劍,如今用上武器架上重量輕了許多的長劍,攻擊速度和反應能力比起之前更快了。
嚴東笙之前雖有些劍術基礎,實戰經驗、力道和肉身強度都不如雲鸞,和雲鸞對上,一開始尚且能應付,越到後麵越是吃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雲鸞對練。
真實對上她的攻擊,幾乎可以用震撼來形容。
原來,她不僅修為強過自己,其他方麵也絲毫不弱!
她的成長,是具體到了方方麵麵的。
下一刻,雲鸞長劍一挑,沉浸在震驚當中的嚴東笙,手中的長劍被挑飛出去,而雲鸞的長劍也最終因為承受不住她揮劍的力道,直接斷裂開來!
兩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望著僅剩半截的長劍,雲鸞無奈的聳了聳肩,扔向一旁。
轉而笑望著嚴東笙。
“今天,到此為止吧。”
“好。”
嚴東笙點頭,趕忙拾起自己的長劍,隨雲鸞一道離開了練功坪。
直到兩人離開,沉浸在震驚當中的雲家人才終於回過神。
“天啊,剛纔和嚴少城主對練的,真的是小姐嗎?”
“剛纔若不是小姐喊停,她會贏嚴少城主的吧?”
“太強了!真的驚呆我了!”
某處不顯眼的地方,鬚髮皆白的老頭輕撫鬍鬚,滿臉欣慰的點了點頭。
“後生可畏啊!”
屋脊上,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遺世獨立,透著傲慢和冷漠,與週遭事物顯得格格不入。
冷眼望著雲鸞和嚴東笙一同離開的背影,它有些不悅的皺了皺鼻子。
就好像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搶走了一般。
“誰稀罕和你做朋友!”
說完,縱身從屋脊上跳下,不見了蹤影。
……
雲鸞領著嚴東笙來了前廳。
這裡是雲家家主和夫人平日裡招待客人的地方。
兩人相對而坐,她將早已吩咐下人泡好的茶水給嚴東笙倒了一盅。
“今日怎麼突然跑來找我了?是打算回宗門了嗎?”
畢竟已經離開宗門半個月了。
想一想,也是該回去了。
少年接過雲鸞遞來的茶盅,點頭說道,“你猜的冇錯,我確實是想來問問你何時回宗門的,咱們離開宗門也有段時間了,我琢磨著該回去了。”
“再過幾日吧。”
雲鸞喝了口茶水,又從盤子中拿了一塊小桃酥咬了口,細細品嚐之下,口感酥脆,淡淡的甜香和桃仁的油香交織在一起,回味無窮。
她略微勾了勾唇角,是孃親的手藝。
小時她便愛吃,為此,孃親還特意去拜了個糕點師父,在家裡她從來不缺小零嘴。
“不過你如果著急的話,可以先回宗門,我在家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她來之前買的藥材,還有三分之一冇煉完。
大約還需要四五日時間。
雲鸞神態自若,渾身都瀰漫著放鬆和平靜的氣息。
就好似有魔力一般,哪怕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她對麵,也絲毫不會覺得尷尬,隻感覺輕鬆愜意。
嚴東笙抬眸望向雲鸞。
“後日是我爹的生辰,我娘早幾日便在家裡備好宴席了,你會來嗎?”
雲鸞本不想去湊熱鬨,但想了想,嚴東笙是她的朋友,城主夫人上次還特意為她送來了地元仙精,城主生辰,理應和家人一起去給他賀壽的。
正要說話,便見一道黑影從門口而入,它跳上茶幾,就這麼靜靜的望著她。
雲鸞從它的眼神中瞧不出絲毫情緒,也不知道它的來意。
她輕挑眉毛,乾淨清澈的眼中閃過疑惑。
“嶼白?”
嶼白冇有任何迴應,隻是再次往雲鸞的方向挪了兩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