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食堂
雲鸞的鏽劍本就沉重,再加上日以繼夜的揮劍訓練,鏽劍揮舞的時候,力道極大。
對麵弟子和雲鸞對上數招,便覺得整個手臂震的生疼。
他邊對抗雲鸞的攻擊,邊齜著牙往後退。
他一個礦山的弟子,肉身該是比普通弟子要稍強的,如今卻被一個看似瘦弱的小姑娘打的連連後退。
心裡既覺得震驚,又有些無地自容。
雲鸞一直將那名弟子逼到擂台邊沿,隨後一躍而起,將鏽劍重重揮下。
最終,那名弟子手中的長劍被震斷,人也被擊出擂台之外。
雲鸞朝著那名弟子微微抱拳。
“這位師兄,承讓了。”
那名弟子同樣朝著雲鸞抱了抱拳,被同伴攙扶著離開了。
緊接著,王牧和對手同歸於儘,雙雙落下擂台。
那名築基期二重的弟子在林雙、張竟川和李虎臣的圍攻下,最終氣急敗壞的將幾人一併拉下了擂台。
隻有章嘯和李垚、麻承允三人仍打的火熱。
雲鸞雖還在擂台上,卻不敢去摻和這種級彆的戰鬥。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靠近,便能直接被幾人的戰鬥波及,繼而被甩出擂台。
總歸戰鬥的勝利決定權不在自己手中,估摸著三人的戰鬥短時間不會結束,她便直接找了一處遠離幾人的地方席地而坐,運轉歸一仙訣恢複丹田中的靈力。
擂台外,一眾觀戰的弟子見雲鸞如此淡定,神情怪異。
不遠處的梁辰用手肘懟了懟身旁的時新語。
“雲鸞師妹比起內門弟子如何?”
時新語滿臉欣賞的說道,“不得差。”
梁辰往看台方向的幾位長老望了眼,“那為什麼長老們不將她收入門下呢?哪怕她是五行靈根,可根據她的表現來看,潛力巨大,靈根不應該成為她進入內門的阻礙纔對。”
內門的資源,可比外門要好的多了。
雲鸞在外門修煉速度都能如此快速,若是能入內門,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時新語雙手環胸,淡聲說道,“誰不知道長老將自己的招牌看的比什麼都重?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罷了。”
梁辰一笑。
“你彆說,這還真是這些老古董會猶豫的原因。”
……
擂台上,剛晉級築基期六重的章嘯對上兩個實力不弱於築基期五重的人,雖有些吃力,但尚且能應付。
得益於這段時間在靈藥園眾人影響下鍛體的緣故,體內的靈力雖消耗的快,補充的速度也不慢。
李垚和麻承允越戰越吃力。
知道再戰下去,最終肯定不是章嘯的對手,便合力將他拖下了擂台。
至此,擂台上便隻剩雲鸞一人。
梅年雪來到擂台中央,宣佈結果,“今年外門比試殺出了一匹黑馬,近十年來,翠竹峰所在的靈藥園,首次奪得第一的成績。”
台下,響起了掌聲。
結果公佈結束,雲鸞笑著下了擂台。
梁辰等在台下,見她下了擂台,趕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雲鸞師妹,進步不小啊,照這個進度下去,很快你都能趕上我們了。”
雲鸞笑道,“師姐就彆打趣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說完,朝著一旁的時新語微微頷首,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梁辰攬過雲鸞的肩膀。
“走,請你吃飯去。”
雲鸞眨巴眨巴眼,麵露疑惑。
“吃飯?”
“對啊。”梁辰笑望了她一眼,“還冇吃過內門的靈米和靈蔬吧?今兒便帶你去嘗一嘗。”
入宗門半年時間,雲鸞確實很好奇,所謂的靈米和靈蔬,比起普通的食物,究竟有什麼不同。
她和靈藥園的師兄師姐和同期入門的弟子們打過招呼之後,便隨著梁辰離開了。
雲鸞邊隨著梁辰往內門食堂的方向走邊問道,“梁辰師姐和時師兄前段時間不是隨蕭師兄、墨師兄去天池城和合陽城了嗎?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自然是解決了。”梁辰望著身旁比她矮了一個頭的小師妹,“這不一回來就來看你了。”
從第一次和雲鸞接觸,她便很喜歡小姑孃的性格,年紀雖小,交往起來卻很輕鬆,冇有太多隔閡。
所以,她願意交雲鸞這個朋友。
雲鸞彎著雙眼,“那我還得多謝師姐能這般惦記我了。”
梁辰哈哈笑著,心情很是愉悅。
一刻鐘後,三人來到內門食堂。
內門食堂比外門食堂要大了不少,整個食堂有三層,內部佈局與外邊的大酒樓如出一轍,一樓是大堂,二樓三樓是雅間。
在內門食堂,想吃什麼可以根據當天食堂擁有的食材點餐,並非如外門一般吃大鍋菜。
雲鸞是第一次來,對一切都覺得新奇。
梁辰和時新語領著雲鸞進了食堂之後,直接在大堂靠窗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
點了三菜一湯,幾人邊聊邊等菜。
“雲鸞師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要不要和長老爭取爭取進入內門?”梁辰問道。
在她看來,雲鸞是完全可以進入內門修煉的。
雲鸞微微搖頭,“還是算了吧,長老若是想將我收入內門,就不需要我去找了,他們又不是看不到我。”
就如今日的比試,她不信冇有長老看到。
但看長老們的反應,好像也冇有多想招攬她的意思。
梁辰無奈的點了點頭,“也是,這些老古董通常固守己見,就是去爭取也不一定能成功。”
時新語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
“是金子總會發光,師妹也不必著急。”
雲鸞接過茶水,點頭說道,“師兄說的是。”
就在這時,從食堂外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一身玄色衣裳,長身玉立,刀刻一般深邃的眉眼猶如寒星,叫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食堂中,有人小聲議論。
“墨鈺師兄怎麼來食堂了?”
實在是,往常極少見他往食堂跑。
宗門中認識墨鈺的人都不理解,為何宗門弟子都是穿弟子服,而他卻常年都是一身深色衣裳,如他的性子一般冰冷。
走在大多穿淺色弟子服的宗門中,一身玄色衣裳的墨鈺尤其顯眼。
梁辰見著來人,滿臉興奮的舉起手邀請。
“墨師兄,要一起嗎?”
也就是她膽子大,若是其他弟子,見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墨鈺,通常都是低著腦袋裝鴕鳥。
冇有幾個敢主動招惹的。
順著聲音望去,墨鈺冰冷的眸掃過靠窗座位上的三人,他蹙了蹙眉,略作猶豫之後,才往幾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