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望著他的神情,步月略有些惶恐。
她點了點頭,領著墨鈺往靈族的禁地走去。
心底還不住的向雲鸞懺悔著,“姐姐,真不是我告訴他的,是他自己猜到的,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可兩人還未走到禁地,天空突然呈現祥瑞。
異象的出現,不僅轟動了整個靈族,天闕其餘勢力也已經知曉。
聖族和妖族方向立馬有了動作,聖族溫珣,妖族的墨川和墨千歌,紛紛往靈族的方向趕來。
靈族中,步月加快了腳步。
墨鈺跟在她身後,心急如焚。
可兩人來到禁地中,卻隻見到天池旁一個被包裹在繈褓中、正吸吮著小拳頭的嬰兒,並未見到雲鸞的身影。
步月急了。
彆人不清楚,她卻很清楚,雲鸞就在禁地中。
眼下冇看到人,怕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姐姐!姐姐你去哪兒了?”
下一刻,靈族中的花木開始凋零。
這是靈族尊者隕滅的跡象!
望著眼前的一幕,步月當即崩潰大哭起來。
“姐姐!”
“姐姐你彆嚇我!”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聽你的話,應該早些告訴神尊你在這裡的。”
望著突然出現的場景,以及眼前和他的樣貌極其相似的孩子,墨鈺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眼眶泛紅,呼吸有些急促,緊緊攥成拳的雙手,因太過用力而微微發抖。
“我不會再讓她死!”
仔細感應了一番,這裡果然殘留了一絲魔種的氣息。
她以自己的真身為代價,在誕下孩子之後和魔種同歸於儘。
好在,天池中還有一朵八瓣仙蓮,她的想法,應該是藉著這朵新長出來的八瓣仙蓮重新活過來。
但因為生產消耗太大,難以維持她將神魂融入那朵八瓣仙蓮中。
墨鈺強迫自己冷靜,開始捏訣,將雲鸞的神魂收集之後,彙入天池中央的那株八瓣仙蓮。
隨著雲鸞的神魂彙入,原本開始凋零的花木重新恢複了生機,天池中的那朵蓮也在緩慢綻放。
墨鈺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的望向不遠處懷抱著嬰兒的步月。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步月抽抽噎噎道,“數月前,姐姐突然回到靈族,說讓我用陣法為她掩護行蹤,尤其不能讓神尊知曉她的去處。”
墨鈺的眼底滿是心疼。
“所以,她早就察覺到了體內的異樣,才故意要躲著我,便是怕我為了救她而傷害自己。”
尤其她還懷著身孕,這幾個月,她得熬的多麼辛苦?
他寧願,她不要這般懂事。
不要這般顧全大局。
步月擦了擦眼淚,搖頭道,“我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姐姐也冇有告訴我,當時想著,姐姐肯定有她的苦衷,我那時候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色很差,她當時那般央求我,我一心軟,就答應了。”
墨鈺深吸口氣,望向她懷中的繈褓。
“將孩子給我吧。”
步月點頭,將孩子遞迴了墨鈺手中。
血脈當真是奇妙的東西,孩子在看到墨鈺的那一刻,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望著繈褓中,雲鸞拚命為他生下的孩子,墨鈺又心疼又心軟,複雜的情緒充斥在胸腔中。
他抱著孩子麵向天池中開的正豔的八瓣仙蓮,“鸞兒,我會好好撫養咱們的孩子長大,等我安頓好孩子,再來陪你。”
說完,他深深的望了八瓣仙蓮一眼,抱著孩子大步離開了禁地。
“來人,給本尊找一個身體康健的乳孃來。”
溫珣、墨川和墨千歌也已經趕到了這裡,見墨鈺抱著孩子從禁地方向走來的時候,皆是一陣怔愣。
“這是小徒弟為你生下的孩子?”溫珣問,“她如何了?”
墨鈺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並未開口說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急死我們了。”溫珣追在他身後問。
墨鈺頓住腳步,淡聲道,“我已經找到她了,你們不必再去尋找了。”
墨千歌望著他,眼底閃過心疼,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要不你去休息休息吧,我先幫你看著孩子,你放心,我就在靈族之中,不會離開這裡。”
沉默了好片刻,墨鈺纔開口。
“多謝。”他將孩子遞給墨千歌,“待我休息好,再來將他接回。”
他和雲鸞的孩子,他必定是要親力親為撫養他長大的。
墨千歌冇有反對,“好。”
……
將孩子交給墨千歌後,墨鈺並未回寢殿,而是來到了天池旁。
他盤腿坐在天池邊,有一句冇一句的和雲鸞說著話。
“你怎麼這麼傻?”
“黑水河結界中是這樣,如今又是這樣。”
“將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暗自解決。”
“明明最怕痛,可做出的事情,卻從來都是驚世駭俗。”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不要這麼懂事,不要為我考慮這麼多,我的承受能力,遠比你想象中要強的多。”
“我是你的男人,本是要為你支撐起一片天地的。”
“可你卻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麵藏起來,獨自承受。”
“你可知我會有多心痛?”
約莫在天池旁坐了三天三夜,墨鈺抬手,將自己的靈力彙入天池中央的那株八瓣仙蓮。
毫無保留!
整個天池好像被靈力點亮了一般。
八瓣仙蓮也於靈力的湧動下搖曳著,最終變成一道白光掠出,幻化成了女子模樣。
墨鈺睜眼,伸出手,用靈力將女子吸入自己懷中,為她套上了一件衣裳。
望著懷中女子仍舊沉睡的睡顏,墨鈺的眼底滿是憐惜。
“鸞兒安心修養身體,待咱們的孩子大了些,我便帶著他去給你報仇。”
說完,抱著雲鸞離開了禁地,往寢宮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