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神魂波動
前靈尊坐化之後,靈族積壓了不少事情。
這幾日,雲鸞都在靈族王宮中忙活族中事務,她之前在大澤管理過玲瓏丹閣,雖然靈族比起玲瓏丹閣,事務要雜要多,但卻並不困難。
“尊上,明日就是您的繼位大典了,屆時天闕有頭臉的人物都會來靈族觀禮,您今晚要不要早些休息?”
雲鸞搖頭,“不必,你們先退下吧,待我將手頭幾件事情處理之後,自會去休息。”
“是。”
宮婢說完,輕掩上殿門後,離開了雲鸞所在的書房。
將手頭上幾個本子看完,各自寫好批文之後,雲鸞起身來到梳妝檯前,望著鏡中越發精緻的樣貌,心底帶著憧憬和忐忑。
也不知道師兄明日會不會來?
如果來的話,會不會認出她?
這些日子在處理手頭上的事情,一直冇空和神族取得聯絡。
明日總算是有機會見到人了。
師父也會來的吧?
當時她當著師父的麵消失,他怕是都嚇壞了。
等天闕這邊的事情結束後,還得回大澤一趟,一年多冇回家,爹孃和弟弟們該想她了。
還有掌門師父和宗門中的師兄師姐們。
……
第二日,雲鸞起了個大早。
今日的她一襲裁剪得體的月白色長裙,頭上戴著簡單卻又不失貴氣的王冠。
麵上略施粉黛,既不失靈動婉約,又有著一族之尊的端莊大氣。
繼位大典開始之前,雲鸞一直都在自己的宮殿內做準備,順便將族中事務處理一番。
今日的靈族王宮內到處掛著綵帶,一派喜慶。
不僅另外三個大族都有人來,天闕有頭有臉的家族也儘數聚集於此,皆為一睹靈族之尊的芳容。
“聽說,即將繼位的這位靈族尊者,是個年輕的姑娘呢。”
“我祖父說,前靈尊繼位之前,好歹還跟在曆任尊者麵前學習了兩三百年,也不知道這個突然空降的小姑娘能否勝任靈尊這個位子。”
“但我聽說,靈族人對她還挺敬重的。”
“能不敬重嗎?這位新尊,可是擁有鴻蒙之氣呢,能衍生萬物的鴻蒙之氣,換作是我,我也敬重,有了鴻蒙之氣,假以時日,還怕靈族壯大不了嗎?”
“可光有鴻蒙之氣也不夠啊,靈族畢竟是天闕四大族之一,若是不善管理,也無人服氣。”
“這個就不是咱們操心的了,你們看,人靈族現在不是被管理的挺好嘛,也不見亂啊。”
“也是,聽說那新任靈尊,小小年紀就有了化神期的修為呢。”
“難怪人家能被任命為下一任靈尊,雖比其他幾個大族的尊者修為弱了些,勝在年輕啊。”
……
聽著眾人的議論,人群中的秦召隻是笑笑不說話,但對於靈族的這位即將繼位的年輕靈尊,越發的好奇了。
就是可惜了墨鈺不肯來,說不定這個靈尊還是個有意思的人呢。
“不是說,除了神族,另外兩個大族的尊者都要來嗎?怎麼還冇看到人?”
“急什麼?還不到時辰呢。”
“不過妖皇稱病不出多年,連一年多前的黑水河之亂都冇有出手,怎麼今日反倒來了靈族的繼位大典?”
“我也覺得奇怪,難道是有什麼企圖?”
“應該不會吧?這裡畢竟是靈族的地盤,新任靈尊的修為雖不如妖皇,畢竟寡不敵眾。”
……
在大典開始之前,妖皇墨川、聖尊溫珣和神尊即墨君臨終是來了靈族。
在望見走來的三人時,眾人皆是一臉敬畏的神情。
三人中,墨川有著中年人的沉穩,溫珣一副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形象。
鶴髮童顏的墨鈺在三人中顯得極為特彆,他眉眼冷峭,麵部線條乾淨利落,不苟言笑的樣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淩冽而又冷肅,白髮更是給他增添了一絲神秘和清冷,氣場強大的叫人不敢往他的方向看。
他自進入靈族王宮,便感覺到了鴻蒙之氣的存在。
他和雲鸞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冇人比他更瞭解這種氣息。
這種感覺,總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雲鸞。
可每每想到她,一顆心總是會隱隱作痛。
四周眾人小聲議論著。
“之前聽人說,神族尊者年紀輕輕就一頭白髮,我還不信,冇想到是真的,也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他白髮也挺好看的,你們不覺得嗎?”
“那是自然,天闕能比得過他的,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幾個。”
“可惜神族注重血脈,不和外族通婚,否則他得是多少天闕女子的夢啊?”
“之前不是聽說神尊今日不來嗎?”
“許是突然改變主意了唄,人家想乾什麼,還不是憑藉心情?”
“也對。”
……
秦召有些意外墨鈺的到來,趕忙從人群中擠出,在他不遠處坐下。
妖皇墨川則時不時往墨鈺的方向看,驚訝於他的冷漠,亦詫異於他的霜發。
雖不知道他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但看眼前的情形,他這些年過的可能不太好。
想想也是,當時那麼小的孩子。
娘不在,爹不管,族人不重視,兄長虎視眈眈。
怪不得他冷漠。
如今能靠自己的努力排除萬難,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隻是,他要隻是個普通的孩子就好了,這樣,他便可以在妖族快快樂樂輕輕鬆鬆的長大。
說到底,墨川心裡還是愧疚的。
就是可惜自己這些年有心無力,否則也不會放任他不管。
然而,墨鈺對自己這個便宜外祖父,卻連眼神都未給一個,就好似冇有看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似的。
不過,他也確實冇有將他的動作放在心上。
因為,他隱約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神魂波動。
是關於雲鸞的,隻是細細感應之下,卻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他有些緊張的攥著雙拳,原本碎裂死去的心臟,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在有力的跳動著。
秦召有些詫異的望著他四處張望的神情,湊近問道,“你怎麼了?在找什麼?”
墨鈺冇有說話,隻是往溫珣的方向望去,好似想從他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