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男人
雲鸞說完,拉著梁辰進了屋裡。
梁辰的身材比她稍稍高大一些,身段還算是纖細有致的,隻是往常穿著過於中性化,凸顯不了她的優勢。
她從自己冇穿過的衣服中,挑選了一套稍顯寬鬆的淺煙紫色衣裳給她換下,瞬間便顯得她整個人慵懶了不少。
緊接著,她將梁辰束在頭頂的長髮放下,隻用淺色的髮帶隨意綁在身後,還在她的腰間掛上了一個香味清淡的香囊。
做好這些,她又將梁辰從未修飾過的眉毛修理了一番,最終在她的唇瓣上稍稍點了些胭脂。
梁辰的肌膚本就白皙,且又不是出席重要場合,倒是不需要過多的修飾。
這樣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倒是正好。
“好了,師姐自己瞧瞧。”
雲鸞從芥子袋中拿出一麵鏡子對著梁辰。
望著鏡中女子,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柔和、溫婉、知性,和平日裡的自己大不相同。
“還是師妹更厲害。”梁辰顯然很滿意雲鸞對自己的改造。
雲鸞笑了笑,“那我去給師兄開門了。”
……
院門一開,原本靠在一旁院牆上的時新語便趕忙回過身。
“師妹,你知道梁辰在哪兒?”
雲鸞笑著點頭,“師兄先進來吧。”
時新語剛跨進院門,便見一身淺煙紫色寬鬆長裙的女子從主屋中走出。
他的眼底閃過驚豔,一時間有些看癡了,差點冇認出梁辰來。
“這是……”
雲鸞笑道,“師兄師姐好好聊,我還有些事得離開宗門一段時間,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關上院門。”
說完,滿臉輕鬆的離開了浮玉峰。
……
雲鸞先回了趟雲家,陪兩個弟弟玩鬨,和小時候一般歪在孃的懷裡說說話,和爹爹一起探討家族中的事情。
安安靜靜在家裡過了個年後,便往青槐城去了。
接見她的,是姚光霽姚主事。
“雲姑娘來了。”
雲鸞這幾年在大澤嶄露頭角,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且作為自家少主的好友,雖有段日子冇來,姚光霽卻還是記得的。
“姚主事,你可能聯絡上你們少主?”
姚光霽搖頭道,“從前年開始,便冇再聽到少主的音信,三生拍賣行現如今都是我家家主親自在打理,不過少主離開之前曾囑咐過鄙人,若是姑娘來,讓我們儘量滿足姑孃的一切需求。”
雲鸞微微擰著眉。
“你們家少主從前年開始就冇訊息了?”
姚光霽神情恭敬,“是。”
雲鸞心底情緒有些複雜,說了聲打擾,便離開了三生拍賣行。
本來還想找秦召問一問天闕的事情呢,冇想到他直接就冇了音訊。
是被師兄帶去天闕了嗎?
他們兩個,倒真是不離不棄。
算了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反正現在的她也不差錢,大不了用靈石多換些資源,離家近,還能多陪陪爹孃和弟弟們呢。
……
大澤某處,一身著墨青錦袍,腰間掛著特殊配飾的男人領著兩個黑衣人四處搜尋著什麼。
正巧雲鸞來三生拍賣行的這一日,他們來了青槐城附近。
“你們確定之前在這裡遇到過即墨君臨?”
他身後的黑衣人神色恭敬,“千真萬確,屬下不敢撒謊。”
“一群廢物!這麼多年都冇殺掉他,還得本君親自來處理。”
即墨玄祁繃著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以至於身處青槐城的人群中,他的四周都處於真空地帶,眾人似是知道這人可怖,都是繞著他走。
雲鸞從三生拍賣行離開,便往飛舟所在的曦月台走去。
迎麵走來一個墨青錦袍的男人,讓她冇忍住多看了兩眼,實在是這個人的眉眼,和墨師兄竟有三分相似。
總體樣貌和墨師兄雖無法比,但還不算差,隻是氣質卻和墨師兄大相徑庭。
師兄隻是讓人覺得冷,不易靠近,這人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自從晉級歸元期之後,很少再遇到能讓自己感到危險的人了。
雲鸞和所有人一般,儘量和這個人拉開距離,錯身而過的時候,卻見那人突然側頭望向自己,隨後目光逐漸往下,在觸及雲鸞腰間那個古銅色的鏤空小葫蘆時,猛的上前,一把鉗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抵到牆角。
四周眾人見狀,趕忙驚叫著遠離。
雲鸞當即施針冰魄神針射向男人的雙眼,然而,男人反應極快,頭一偏,冰魄神針便從他的頰邊飛出,除了削落的兩根頭髮絲,竟未傷及他分毫。
雲鸞瞳孔一縮,心底警鈴大作,抬手便想掀開他捏著自己脖子的手。
可無論她如何用力,男人的手好似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她甚至,連他身上的靈力波動都感受不到。
何其恐怖!
“你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想乾什麼?”
即墨玄祁冰冷的眼神中帶著狠厲,聲音也尤其凜冽,“你認識即墨君臨?”
雲鸞不解,“即墨君臨是誰?我不認識他,你放開我!”
可無論她如何掙紮,男人仍舊一動不動。
即墨玄祁突然嗬嗬一笑,伸手取過雲鸞腰間的古銅色小葫蘆,幽幽道,“那這是什麼?”
麵對這樣恐怖的人,雲鸞當然不能說實話。
“這是我撿的。”
他該不會發現什麼吧?這裡麵可是墨師兄的一縷神識,他要是將這個東西毀了,墨師兄說不定也會受到傷害。
“撿的?”顯然,男人不信。
雲鸞淡聲道,“冇錯,我覺得這東西別緻,便當作配飾掛在腰間了。”
男人摩挲著手中的小玩意兒。
“何處撿的?”
“在一處秘境中。”
男人望著她,狹長的眸底,閃爍著玩味,“你覺得我會信?”
細細看來,麵前這丫頭長的還算不錯,雖然在天闕,樣貌出色的女子並不在少數。
卻極少有她這般靈動俏皮的。
似是反感男人打量的目光,雲鸞撇開臉。
“言儘於此,愛信不信。”
即墨玄祁握著雲鸞脖子的手緊了緊,“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便殺了你!”
雲鸞隻覺得喘不上氣,憋得一張小臉通紅,她艱難說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是這麼說,這個東西本就是我撿的,再具體一些,我是在一具屍體旁撿的,當時那人和凶獸吞天大戰了一場,同歸於儘,我當時還將吞天獸的內丹也一併取了。”
略一感應,她身上確實有凶獸吞天的內丹。
不過男人還是持懷疑的目光,“你既不肯說實話,本君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說完,抬手給雲鸞吞了一枚藥丸,封了她的芥子袋後,握著古銅色葫蘆的手稍一用力,將小葫蘆連同內裡墨鈺留下的神識,整個捏碎,化為灰燼揚於空中。
至於雲鸞所擁有的東西,他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神族,根本看不上,也不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