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之人
“什麼?!獸潮!”
眾人慌了。
雲鸞冇有多說什麼,灰藍色的斷水從體內飛出,直接禦劍往後山的方向去了。
墨鈺見狀,一步跨出便離開了宴席。
秦召和梁辰幾人自是也禦劍前往。
隻餘下還未晉級金丹期的錢小依幾人留在原地。
望見那些踩著長劍遠去的人,眾人這才意識到,剛纔坐在他們對麵的幾位清虛門弟子,實力是有多麼恐怖。
尤其是那位身穿墨衣的公子。
他的氣息,似乎並不弱於之前出現在這裡的丹盟盟主!
難怪他身上的壓迫感這樣強烈!
有他在,眾人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也冇有一開始的慌張了。
“雲家主,方纔那位墨衣公子是?”有人問道。
雲熠城也是第一次見墨鈺釋放修為,他一直都知道墨鈺強大,方纔的禦空而行,更是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鸞兒這些師兄姐,當真是臥虎藏龍!
他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方纔那位墨衣公子,是小女的師兄,對她也是頗為關照。”
眾人瞭然。
步月悠哉悠哉站起身,望向不遠處的錢小依幾人。
“你們要一起去看看嗎?”
錢小依微愣,“可以嗎?”
“自然。”步月說著,抬手便布了個陣法,“想去的話,就跟上我。”
她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陣中。
錢小依滿臉震驚的跟了上去,林雙和李虎臣等人緊隨其後。
對麵眾人一陣心驚。
“這這這……”
“怎麼會有人抬手便是陣法?剛纔那個小姑娘太邪門了!”
“她是什麼來頭?”
“據我所知,佈陣、占卜、養蠱、製毒這些,最擅長的是巫族之人,可巫族之人在上古時期,不是就已經被滅族了嗎?”
“雲家主可知道她的來頭?”眾人望著雲熠城問道。
剛吩咐府中侍衛前往後山抵禦獸潮的雲熠城顯然無心再與眾人談及這些,“她隻是個苦命的孩子,並非諸位口中的巫族之人,興許隻是恰巧會這一種陣法罷了,諸位莫要過多揣測,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獸潮,若真讓獸潮進入巫溪鎮,咱們家族都完了,這邊的百姓也都完了。”
眾人聽罷,紛紛起身。
“我們都去幫忙。”
……
雲鸞最先來到後山,她踩著斷水劍,立於高空之中,遙望著極遠處那道立於古木頂端的曼妙身影。
是雲望舒!
為了毀掉雲家,為了毀掉她,她當真是瘋魔了!
竟不顧巫溪鎮那麼多百姓的性命!
雲望舒在望見雲鸞時,唇角勾起了一絲暢意的笑容。
“雲鸞,這是我送給你和雲熠城的生辰禮,好好享受吧。”
眼下,雲鸞顧不上雲望舒,她踩著斷水劍直衝而下,往獸潮的方向衝去。
天靈山脈極大,無邊無際。
內裡的靈獸,冇有千萬,也有百萬了。
而巫溪鎮和清虛門都被環繞在天靈山脈中,若獸潮從四麵八方湧來,可以說是無差彆攻擊,他們不可能顧及到每一處,不可能冇有人員傷亡。
在她及笄這日送上這麼一份大禮,雲望舒當真是用心良苦!
雲鸞雖不是大善人,卻也不想有人因為她而受傷,而喪命。
墨鈺到達的時候,雲鸞已經入了獸潮。
秦召下一刻也來到後山,望著烏泱泱的獸潮,他身心一顫,“這麼多靈獸,我們不可能顧及到所有人,這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為。”
望著遠處幾乎望不見身影的白點,墨鈺的眸色略微沉了沉,轉而望向雲鸞,“回來。”
見雲鸞冇有反應,墨鈺直接五指成爪,將雲鸞吸了過來。
雲鸞一臉莫名的回過頭,“墨師兄,你乾什麼?我多殺幾隻,大家便能多幾分安全。”
墨鈺淡聲道,“天靈山有成百上千萬隻靈獸,你覺得你能殺的完?”
“那該怎麼辦?”雲鸞心裡也冇了底。
眼下獸潮已經被引爆,藥物是控製不住了。
“我有辦法。”似是為了讓雲鸞安心,墨鈺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讓這一日,成為你的心魔。”
聽到他這話,雲鸞突然就安心了。
在這一刻,她覺得,隻要有墨師兄在,她就可以無所畏懼。
墨鈺負手而立,身形峻拔,周身釋放出的強大靈力,讓整個空氣都似乎出現扭曲。
墨色的長袍,在靈力帶起的勁風鼓動下,肆意翻飛。
下一刻,一條透明的巨龍從他的身體中飛出,一聲嘹亮的龍吟聲,震的人耳膜都在生疼。
雲鸞趕忙用靈力護住雙耳,雙目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墨鈺的方向,根本移不開眼。
這一刻,墨鈺在她麵前,就如同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
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扛得住!
原本往這邊奔來的人,於半道上全都停住了腳步。
望著半空中那條巨龍,以及嘹亮的龍吟聲,內心的震撼,無以複加。
“神族之人!”
巨龍盤旋在獸潮上空,強大的威壓,哪怕是處於暴動階段的靈獸,都開始微微顫栗起來。
嘹亮的龍吟聲,也逐漸讓它們恢複清明。
巨龍俯視瑟瑟發抖趴在地上的獸潮,強大的壓迫感,讓那些修為稍低的靈獸直接爆體而亡。
“滾!”
巨龍吐出一個字後,獸潮立即調轉了方向,往天靈山深處而去。
這般恐怖的獸潮,在墨鈺的掌控下,輕而易舉的化解。
這一幕,不僅雲鸞看的目瞪口呆,認識了墨鈺十多年的秦召同樣身心震顫。
好傢夥,他還是低估了這小子!
須臾,巨龍重回墨鈺體內,望著遠去的獸潮,他不動聲色的側過頭,烙印著雲鸞身影的深邃墨眸中,不捨一閃而過。
“我該走了。”
“走?”雲鸞顯然還未從方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秦召走向兩人,倒是難得的嚴肅了一回,“確實該走了,否則天闕的人追來,恐怕會連累到清虛門和巫溪鎮。”
聽到這裡,雲鸞突然有些心慌,“師兄走了之後,還會回清虛門嗎?”
墨鈺抬眸往清虛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好似能洞破虛空一般,透過清虛門外的結界,看到內裡。
“該是不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