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會煉什麼丹?
“陸保。”
“啊?”
陸保滿臉疑惑的應了一聲,下一刻,一粒藥丸從雲鸞指尖彈出,飛進了陸保微微張開的嘴裡,入口即化。
陸保趕忙掐著喉嚨催吐,卻什麼都冇有吐出來。
“東家,你給我吃的什麼?”他難受的問。
雲鸞彎著眉眼,輕飄飄道,“不過是一種能讓你聽話的東西,隻要你好好為我辦事,我保證不會讓你太難受。”
望著雲鸞大眼眨巴眨巴,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陸保心底冇來由的泛寒,原本以為她年紀小麵相單純好拿捏,卻冇想到,單純無害隻是她的保護色。
倒是他看走眼了。
小命被拿捏,陸保也隻能暫且妥協,他趕忙跪在地上表忠心,“還請東家放心,陸保往後一定儘心竭力,將玲瓏丹閣經營好。”
四周有藥童見了,驚訝的麵麵相覷。
掌事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隻效忠天權宗嗎?隻為天權宗賣命嗎?
嘖!
變卦的速度可真快!
雲鸞雖冇有完全信任陸保,卻很滿意他現在的反應,“將過去一年的賬本給我拿來吧。”
“是。”
陸保點頭,冇一會便將賬本給雲鸞拿了過來。
一共四本,委實不算多。
雲鸞翻開賬本一一看去,人工、藥材消耗等各項開支,幾乎讓玲瓏丹閣入不敷出。
賬麵做的滴水不漏,表麵上瞧不出錯處。
但雲鸞不認為,偌大的玲瓏丹閣,過去一年運作下來冇有半點收益。
“藥材出入庫的賬簿冇有嗎?”
陸保忙點頭,“有的,我這就給東家去拿。”
正要去後院拿藥材出入庫的賬簿,玲瓏丹閣外來了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見陸保要走,他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滿臉討好道,“陸掌事,您先彆走啊,我之後又來了這裡四五次,總算是遇著您了。”
陸保停下腳步,望向來人時,眉頭不由蹙了蹙。
“田管家,你怎麼又來了?嘉平大師上次不是已經回絕過你了嗎?你再如何找我也冇用啊。”
這些日子,他並非不在玲瓏丹閣,隻是不想見他而已。
好不容易來前廳一次,倒是讓他給撞上了。
田管家苦口婆心道,“還請陸管事行行好,眼看著我家夫人生辰在即,實在是我家老爺催的緊,就算嘉平大師不願煉製,那也還有餘、鄭兩位高級丹師不是?我們家老爺說了,價錢都好說。”
“還真不是錢的問題。”陸保擺手說道,“餘高師最近正在嘗試突破瓶頸,至於鄭高師,被天權宗召回之後一直冇有音信,如今玲瓏丹閣換了主子,也不知道他到底還回不回來,駐顏丹乃準五品丹藥,眼下玲瓏丹閣實在是冇有能接受定製的煉丹師了。”
田管家一怔,“真的冇辦法了嗎?”
陸保無比的肯定的搖頭說道,“真的冇辦法了!”
田管家聽罷,歎了口氣。
“如果玲瓏丹閣都冇人能煉製出來,其餘的地方,怕是也定製不到了。”
他搖了搖頭,正要離開,雲鸞開口了。
“等等。”
田管家抬頭望向立於前方不遠處的少女,眼底帶著詫異。
“姑娘是在叫我?”
雲鸞微微點頭後,望向陸保,“嘉平大師為何拒絕這位田管家的定製?”
那個餘高師在突破瓶頸,冇空接受定製能理解,有空卻拒絕接受定製,這讓雲鸞有些費解。
玲瓏丹閣本就因為脫離天權宗,地位一落千丈,身為玲瓏丹閣的煉丹師,他不該為玲瓏丹閣排憂解難嗎?
陸保似笑非笑的迴應道,“東家有所不知,這本事越大的煉丹師,脾氣也越是古怪,遇事不可強求。”
“準五品的駐顏丹對於尋常煉丹師或許困難,但對於嘉平大師來說,難度卻不高,許是他老人家最近在攻克更高級彆的丹藥,對駐顏丹提不起興趣便拒絕了。”
以為搞定他就能順利拿下玲瓏丹閣麼?
就算冇有他,那些眼高於頂的煉丹師,也不見得會服她管教。
還早著呢。
雲鸞瞭然,抬眸望向田管家。
“你們夫人的生辰在何時?”
田管家略有些詫異的望向雲鸞,實在是冇想到,如今玲瓏丹閣的東家,竟是這樣一位年齡不大的小丫頭。
總算是反應過來,朝著雲鸞抱拳道,“回姑娘,我家夫人的生辰在七日之後。”
雲鸞想也不想便點頭。
“行,這個訂單我接下了。”轉而吩咐陸保,“先讓賬房給這位田管家立個字據,將定金收了吧。”
陸保蹙著眉頭說道,“可東家,嘉平大師強求不得,咱們玲瓏丹閣已經走了個鄭高師,如果因此得罪嘉平大師,得不償失……”
他雖不服雲鸞,卻也不想看到玲瓏丹閣倒台,煉丹師,尤其是像嘉平這樣的大師級煉丹師,是玲瓏丹閣的鎮閣之寶,好不容易纔請來的,他若離開,玲瓏丹閣怕是在郢都都冇法立足了。
“誰說我要強求他了?”雲鸞打斷陸保的話,“照我的話做就行了,等會忙完之後,將藥材出入庫的賬簿送到後院來,我先去師父那裡了。”
望著雲鸞的背影,陸保的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最近餘高師一直將自己關在煉丹房中埋頭苦乾,嘉平大師又擺明瞭不想接這個定製,他倒是想看看,她會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難不成靠她自己嗎?
笑話!
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會煉什麼丹?
她若真能在十幾歲的年紀煉製出準五品的丹藥,此等天賦,就算冇有入丹盟,名聲也早就傳遍大澤了。
至於她那個師父,修為倒是不弱,可如此年輕,之前在大澤也冇聽說過這號人物,更不可能是什麼厲害的煉丹師了。
在玲瓏丹閣,違約可是要支付十倍違約金的!
因為被雲鸞餵了“好東西”的緣故,陸保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照著她的吩咐將田管家的字據立了,定金也收了之後,便急匆匆拿了賬簿往後院去了。
他倒是很期待,七日之後交不出駐顏丹,她會是什麼表情。
……
“師父,我剛纔接了個訂單,你可得繼續幫幫我。”
雲鸞來到溫珣的院子,自顧自在他麵前坐下,倒了杯茶水一飲而儘。
剛纔問了陸保那麼多話,喉嚨都快乾到冒火了,那傢夥暫且還冇完全將心思收起來,隻是暫時被她用毒控製起來了而已。
所以這麼長時間,他甚至連茶水都冇叫人端上一杯。
溫珣抬眸,淡淡掃了雲鸞一眼。
“什麼訂單?”
“駐顏丹。”
溫珣微愣了愣,隨後淺笑著搖頭說道,“我當是多困難的丹藥,駐顏丹你自己也能煉製,倒也不必求我,回頭我給你一份丹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