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有我在
正當雲鸞拿出匕首要去撬兩塊冰魄石下來,墨鈺卻拉住了她。
“先不著急。”
“嗯?”
下一刻,墨鈺拉著她身形一閃,兩人進了冰魄石礦洞中。
想象之中的嚴寒並未出現,洞中甚至還有些暖意,而且這裡也並冇有水,可以自由呼吸和走動。
雲鸞指了指正中那道跳躍的橙紅色火焰,望向墨鈺,“這是?”
墨鈺嗯了一聲,“天問佛炎。”
他鬆開雲鸞的手,上前解開之前設置在天問佛炎上的封印,洞中頓時多了幾分灼熱感。
“坐下,我先助你將異火吸收。”
雲鸞冇有多言,盤腿坐下,收斂心神。
墨鈺見狀,將天問佛炎往上一托,隨後將它送往雲鸞的方向。
“凝神靜氣,異火剛入體會有些痛苦,要挺住。”墨鈺的聲音在耳邊提醒著。
見雲鸞微微點頭,他緩慢將天問佛炎送入雲鸞體內。
異火入體的那一刻,雲鸞隻覺得自己要被灼燒殆儘,她神情痛苦,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好在冰魄石礦洞中,天問佛炎中的性狀得到了壓製,否則雲鸞隻會更加痛苦。
異火順著雲鸞的筋脈,一寸一寸灼燒過去,鴻蒙之氣和九轉靈木中的能量緊隨其後,將異火灼燒後的筋脈一寸一寸恢複原樣。
被修複的筋脈,晶瑩剔透,竟無了絲毫雜質。
之前啟用鴻蒙體的時候,雲鸞的筋脈被拓寬過,眼下被異火這般灼燒淬鍊,筋脈更加強韌。
見雲鸞已經挺過了最痛苦的時期,墨鈺也算是鬆了口氣,坐在她不遠處閉目修煉起來。
不知不覺間,半年時間悄然過去,海麵之上,陽光仍舊灼熱。
雲鸞將異火徹底馴化之後,因為異火中蘊含的巨大能量,將她金丹初期的修為,一路推進到了金丹巔峰!
退出修煉狀態後,雲鸞眉眼間皆是欣喜。
墨鈺睜開眼,站起身來。
“吸收了異火,倒是錯過了你的生辰。”
雲鸞還未從晉級的歡喜中回過神來。
“生辰每年都會過,沒關係的。”轉而笑容一僵,抬頭問道,“我吸收異火用了多長時間?”
“半年。”
“半年?”雲鸞四下望去,一道靈力擊出,從礦洞中敲出幾塊冰魄石來。
按照入海的時間計算,半年過去,眼下該是八月初。
雖說幾個月之於修煉之人,就是彈指一揮間,可大澤丹比在明年三月,隻剩不到七個月時間了,她還得回去做些準備。
眼下還要尋找到丹穴山,實在冇工夫耽擱。
三下五除二將芥子袋塞滿之後,雲鸞趕忙拉過墨鈺的胳膊,“師兄,咱們快離開這裡。”
墨鈺往胳膊的位置望了眼,轉而托住她的腰身,眨眼的功夫,兩人便離開了礦洞。
同一時間,墨鈺輕輕往雲鸞的方向敲了敲,一個結界將她包裹起來。
霎時間,原本有些難受的雲鸞,恢複正常。
她彎著眉眼,拉著墨鈺便劃拉著手臂往上滑,也不知道是墨鈺太沉還是海溝底部的阻力太大,劃拉半天,也隻往上遊了半米的距離。
她有些喪氣,隨後滿臉意外的望向身旁一動不動的男人。
“墨師兄,你怎麼不動了?”
墨鈺望了她一眼,轉身望向身後的冰魄石礦,衣袖揮動之下,海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良久,漩渦消失,海水恢複平靜,而整個冰魄石礦也從眼前消失。
隻餘下一個黑沉沉的礦洞!
這一幕讓雲鸞極其震撼,她一臉難以置信的望向身旁不動聲色的男人。
師兄真是好生厲害!
墨鈺撚了撚手上的指環,伸手托住雲鸞的腰,快速往海溝上方遊去。
兩人剛離開,隻聽得海溝底部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海水瘋狂湧動間,海溝兩邊的石壁也緩慢傾斜,似是要坍塌了一般。
難道是因為那個冰魄石礦?
望著一眼看不到頂的海溝,雲鸞有些緊張的捏緊了墨鈺的衣襟。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男人一言不發,神情仍舊淡漠從容,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墨鈺的速度極快,瞬間的功夫,便已經和海溝底部拉開了極大的距離。
雲鸞被四周狂湧的海水刮的睜不開眼,隻能感受到自己在飛速往上移動。
須臾,海溝底部傳來憤怒的咆哮聲。
緊接著,整個海溝劇烈抖動起來,原本狂湧的海水,也更加肆虐。
巨大的威壓,壓的雲鸞幾乎喘不過氣,她強裝鎮定,抬起頭問道,“師兄,那是什麼東西?”
墨鈺聲音雖仍舊冷,卻讓雲鸞覺得異常安心。
“不怕,有我在,閉上眼。”
雲鸞點了點頭,乖巧的閉上雙眼。
緊接著,她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推著飛速往上湧去。
萬般驚恐下,雲鸞睜開了眼,上方已經能感受到螢石透進來的光芒,而她也看到了海溝底下的那個怪物。
正張著深淵巨口,將墨鈺整個吞入腹中。
“師兄!”
雲鸞紅著眼眶,聲嘶力竭。
下一刻,她被墨鈺的靈力推出海溝,落在一叢珊瑚礁旁。
一想到剛纔的場景,雲鸞整個人都在顫抖,哪怕眼下情況危急,她也不願離開。
師兄那麼厲害,對她那麼好,怎麼會死呢?
不會的!
他一定能比她活的更長久!
眼看著對麵的海溝即將撞過來,雲鸞來不及傷心,趕忙起身,幾乎耗空了丹海中的靈力,抵擋著對麵海溝的傾倒。
可,海溝的長度和高度難以估量,靠雲鸞金丹期巔峰的力量,維持兩邊海溝撞擊到一處,根本不可能。
眼看著兩邊海溝即將合上,雲鸞仍在咬著牙堅持,紅紅的雙目中蓄滿了淚水。
“師兄!”
隨著她一聲大吼,一道黑影從海溝細小的縫隙中掠出,速度之快,雲鸞根本冇有察覺到。
同一時間,兩邊海溝完全合上,再無一絲縫隙!
雲鸞也終於力竭。
她跌坐在地,望著海溝的方向嚎啕大哭起來,除了上一世眼睜睜看著雲望舒將雲家滅族,她從未如同此刻這般傷心絕望過。
墨鈺立於雲鸞身後不遠處,望著哭的無比傷心的女子,一顆心好似被什麼東西揪著一般。
他緩步上前,在雲鸞身側蹲下,輕拍她的肩膀。
“彆哭了,我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