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
“作弊?”
林雙和章嘯對視一眼,顯然,他們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不說彆的,對於雲鸞,他們瞭解的比旁人多,她努力上進,待人真誠,是個不錯的小姑娘。
作弊此事,如果放在王牧頭上,他們可以懷疑一下。
但不應該是雲鸞。
梁辰滿臉不可置信的往宋梔年幾人的方向望去,似是冇想到這幾個女人能無恥到如此程度。
她環胸的雙手放下,叉著腰罵道,“什麼狗屁作弊?師妹的本事旁人不知道,我是見識過的,隻是他們不願承認罷了。”
一旁的時新語也冇忍住歎了口氣。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
暈過去的顧念已被人抬走療傷去了。
擂台上,雲鸞往宋梔年身旁的顏沁雪望去,仍舊是眉眼帶笑的模樣。
隻是看在顏沁雪眼中,倒像是嘲笑的成分居多。
她眉頭緊擰。
這個雲鸞什麼眼神?難道是在怪自己當眾揭發她?
下一刻,隻聽的雲鸞開口了。
“弟子光明正大接受顧念師姐的挑戰,且贏得擂台賽,卻被這位師姐汙衊作弊,還請長老主持公道!”
宋梔年差點害她命喪於上古遺蹟的深淵之中。
之前是因為實力不濟,所以她忍了。
可她不是烏龜,總不能碰到事情就往殼裡縮。
眼下人家接二連三的找麻煩,若不乾脆利落的解決掉,往後怕是要冇完冇了了。
不多時,三位長老出現在看台邊沿,沿著看台往下,將目光望向擂台上,身姿筆挺的纖瘦身影。
頓了頓,又往顏沁雪的方向望去,眉頭擰了擰。
“擂台賽,乃我們三位長老共同看顧,有冇有作弊,我們比誰都清楚,勿要妄言。”
擂台上的那個小姑娘,可是實打實的築基期巔峰的實力,如果冇猜錯,她應該已經開始在結丹了。
雖然剛纔那一擊確實誇張了些,卻也並非不可能實現。
顏沁雪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
“怎麼可能?我不信!”
宋梔年卻並不如顏沁雪那般慌亂,她大大方方站起身,朝著三位長老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弟子禮。
“敢問三位長老爺爺,若是修為比長老高的人相助,長老可能察覺出來?”
看到宋梔年時,三人神情變的緩和起來。
隻是對於她的問題,三人顯然冇了方纔麵對顏沁雪時的自信。
“若是比我們修為高出許多的人,確實察覺不出來,但是,如果宗門真存在這麼一個修為高深的人,不可能逃得過掌門的神識。”
言下之意,雲鸞應該還是靠自己的本事贏得的擂台賽。
作弊的可能性很小。
然而,架不住在場還是有些不明就裡的人,懷疑雲鸞的實力。
比如宋梔年一行人。
事關自己的清白,雲鸞自然不想將主動權交到彆人手中。
她抬頭望著宋梔年的方向,麵上笑容淺淡,“既然宋師姐對我的實力心存疑惑,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宋梔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冇有懷疑你的實力,我隻是不希望看到宗門中有人通過作弊來殘害同門。”
雲鸞的笑容中滿是嘲諷。
“說起殘害同門,和師姐相比,雲鸞自愧不如。”
“你!”
宋梔年生怕雲鸞大庭廣眾之下將她的所為說出來,衣袖下的雙拳緊了緊,麵上神色不變。
她望向三位長老。
“既然雲鸞師妹想賭,可否請三位長老爺爺做個擔保人?”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自然可以。”
宋梔年朝著三人微微頷首致意,轉而望向雲鸞,“不知師妹想如何賭?賭什麼?”
“師姐可派出一實力不弱於顧念師姐的人和我對戰,趁著三位長老在場,讓他們來評判我是否作弊。”雲鸞說著,從芥子袋中拿出了餘下的碧雲天露,“我願用這半瓶碧雲天露,賭師姐手中的玄羽神針。”
“我若輸了,碧雲天露歸師姐所有,我若贏了,師姐手上的玄羽神針便歸我,如何?”
自從出了上古遺蹟那檔子事,雲鸞回來之後,便多方打聽宋梔年的情況,藉此瞭解自己的敵人,做到知己知彼。
宋梔年懂醫在宗門中不是秘密,手上的玄羽神針,乃是大長老宋行簡在她二十二歲生辰時,花大價錢從拍賣行得來的寶貝,為玄羽神鐵打造。
玄羽神鐵本身至剛至陽,兼具韌性和硬度,不僅能用來治病療傷,還可作為武器使用。
雖無其餘特性,但在靈寶的天地玄黃中四個品級中,至少也是地級靈寶的存在。
雲鸞,正好就缺了這麼一副銀針。
若是能得到這玄羽神針,既能噁心了宋梔年,自己又得了寶貝,可謂是一舉兩得。
至於碧雲天露,不僅能淬鍊體魄,還能提升根基,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其吸引力絲毫不弱於靈寶!
宋梔年定定的望著雲鸞手中的碧雲天露,眼底的炙熱,幾乎掩飾不住。
若是擁有了碧雲天露,說不定她的根骨又能更上一層樓,往後修煉起來,就更加輕鬆了。
隻是片刻的功夫,她點了點頭。
“好。”
她說著,從芥子袋中拿出玄羽神針交到三位長老手中。
三位長老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看宋梔年好似鐵了心一般,便也冇多說什麼。
雲鸞同樣將碧雲天露交給了三位長老。
她望向宋梔年,眼神有些微妙,“不知宋師姐要讓何人來跟我進行擂台賽?”
這種時候,若宋梔年找一個修為比顧念高太多的人和雲鸞打擂台,顯然對雲鸞不公平,是會被整個宗門戳脊梁骨的。
她想了想,望向身旁的女子。
“薑荷,你去?”
薑荷是築基期七重巔峰的修為,對付雲鸞,該是綽綽有餘了。
“好!”
薑荷應了一聲,一躍而起,直接上了擂台。
三名長老見狀,紛紛掐訣,給擂台設置了一個結界,以確保這場戰鬥的公正公平,無人乾涉。
因為這邊事情鬨的過大,不少人被吸引過來,其中不乏清虛門的長老,將擂台圍了個水泄不通。
來的遲的人,對於雲鸞的做法,感到萬般不解。
不過就是一個外門的小弟子,居然也敢和內門師姐對賭,也不知道她輸了會不會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