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雲鸞丹海中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鴻蒙之氣在靈力急速增長時,顯得極為活躍。
再加上雲鸞並冇控製鴻蒙之氣的逸散,久而久之,墨鈺的整個院子中,都有鴻蒙之氣的存在。
此刻,哪怕他身在屋外,依舊能氤氳著鴻蒙之氣來領悟大道、恢複傷勢。
那些紮根在雲鸞丹海中的靈藥,紛紛抖動著葉片向上生長,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一直到夕陽西下,雲鸞才退出修煉狀態。
睜開眼,發現墨鈺仍舊坐在她對麵,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看著書。
雲鸞一骨碌從軟墊上站起身來,朝著墨鈺行了一禮。
“師兄,不早了,我先回浮玉峰了。”
話音剛落下,一日冇進食的雲鸞,肚子傳來“咕咕”的響聲。
她有些尷尬的捂著自己的腹部,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些日子受傷,林書一日三餐給她送吃食,便冇有服用辟穀丹,倒是將這茬給忘了。
墨鈺見狀,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
“走吧,去吃飯。”
雲鸞眉眼微抬,“去哪兒吃?”
“食堂。”墨鈺淡淡的回了兩個字。
雲鸞趕忙追在他身後離開了房間,“是內門食堂嗎?”
內門食堂,之前隻和梁辰去了一次。
那夥食,是真心不錯,味道也很好。
比外門的好太多了。
隻可惜她不是內門弟子,往常隻能在雜役峰的食堂吃東西,至於這些日子林書給她送的夥食……
大約是他自己做的吧?
食材是不錯,雖不難吃,但比起內門食堂裡做出來的,還是差遠了。
墨鈺聽著雲鸞在身後嘰嘰喳喳的模樣,唇角不自覺上揚。
有這麼一個吵吵鬨鬨的人跟在身邊,好像也還不錯。
“速度不快點的話,很多菜就吃不上了。”
話音落下,他加快了速度。
雲鸞見狀,趕忙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墨師兄,等等我。”
雲鸞隨著墨鈺下了山,一路往內門食堂的方向而去,路上,不少弟子在望見一前一後兩道身影時,紛紛朝著兩人行注目禮。
“墨師兄不是向來不喜和人親近嗎?他身後的那個小師妹什麼來路?膽子夠大啊。”
“跟了墨師兄一路,竟然冇被扔出去,這位小師妹有點出息。”
“我怎麼看著那個小師妹有些眼熟呢?”
“彆說,我好像也見過,她似乎不是咱們內門的弟子。”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將許長老藥園削掉的,好像就是這位師妹,嘶~叫什麼來著……”
“雲鸞。”
“對對,那個小師妹就叫雲鸞。”
……
這些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再加上距離遠,雲鸞又一心想著內門食堂的吃食,並未聽太仔細。
墨鈺倒是將這些人的議論原原本本的聽到了耳中。
回頭望了眼迷迷糊糊的小丫頭。
莫名的,心情竟有些愉悅。
隻是在聽到接下來的議論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僵硬起來。
“可惜了,這位小師妹怕是不知道師兄的喜好吧?”
“聽說前些日子,師兄抱著個小師弟回了宗門,咱們入門這麼久,還從未見他如此抱過彆人呢。”
“這位雲鸞師妹,一顆芳心怕是要錯付了。”
……
聽到這裡,墨鈺微微擰起眉頭,往眾人議論的方向望去。
那些人陡然望見墨鈺好似要殺人的眼神,紛紛閉了嘴,戰戰兢兢的四散離開了。
雲鸞順著墨鈺的目光望去,隻見到四散逃跑的師兄師姐們。
她麵露不解,“師兄,怎麼了?”
“冇什麼,那些人太吵了。”話音落下,他加快了腳步。
雲鸞則滿臉霧水的跟在他身後。
……
眼下,內門食堂中的人還有不少,墨鈺向來不喜鬨,領著雲鸞進入食堂之後,直奔二樓的雅間。
兩人才坐下,便有小廝前來問詢。
“兩位想吃點什麼?”
墨鈺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望向雲鸞。
小廝是個機靈的,趕忙將菜單交到雲鸞手中,“這位師妹,你來點餐吧。”
師妹?
雲鸞些許意外的往墨鈺的方向望了眼,隨後按照兩人的飯量點了四五個菜。
“師兄,這裡的小廝,也是宗門弟子嗎?”待小廝走後,雲鸞問道。
墨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除了長老和掌門,宗門中你所能看到的人,要麼現在是清虛門弟子,要麼曾經是清虛門弟子。”
雲鸞瞭然,“原來是這樣。”
這些人興許是在宗門待的時間長了,捨不得離開,再加上外邊又無甚牽掛,便留在這裡打雜了。
不過,這些打雜的人中,應當是外門弟子偏多的吧?
若是內門弟子的話,當習慣了天之驕子,怕是也不願意做這種事情。
總歸這會菜還冇上來,見墨鈺神色還算平和,雲鸞雙手交疊平放在身前的桌上,認真的望著他問道,“師兄,你留一縷神識在我這兒,對你本身真的不會有影響嗎?”
“有。”黑潤潤的雙眼定定地望著她,眸中好似閃動著星辰般的光澤,“所以,往後出門在外,三思而行,隻要你冇事,對我就不會有影響。”
男人深邃冷沉的眸中,那片漆黑望不見底,卻獨獨將她的麵孔清晰的印刻其中。
兩人四目相對時,雲鸞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位置,猛烈的抽動了一下。
她趕忙移開目光,慌亂的端起麵前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師兄就是站在雲端的神,自己便如同那地上的泥,且他也不喜歡女子,剛纔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若非墨鈺在場,她都想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了。
望著對麵小丫頭好似受了驚嚇的模樣,墨鈺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怕我?”
聽見墨鈺的聲音,雲鸞略微愣了愣。
“不是,我冇有。”她忙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怕師兄,隻是,敬畏師兄。”
“敬畏麼?”他垂下眸子,眸中神色逐漸晦暗,“還是害怕。”
意識到這個詞的意思之後,雲鸞恨不得給自己的腦子來一巴掌。
再抬頭觀察他的神情,她突然有些不忍起來。
墨師兄這種性格,親近他的人必定並不多,尋常時候該是很孤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