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紀
夜幕即將降臨,飛舟飛行在高空中,四平八穩的讓人有種如履平地的錯覺。
雲鸞睡了個飽覺,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那隻幼獸正端端正正的蹲坐在靠牆的位置,滿臉戒備的望著她。
兩隻又短又瘦的前爪搭在肚子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雲鸞抿唇淺笑,神情慵懶的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餓不餓?”
幼獸並未回答她的話,隻是小肚子傳來“咕咕”的響聲,讓它一緊張,將肚子捂的更緊了。
它是前幾日才從蛋裡爬出來的,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剛出生不久就被人追捕,當時並未開靈智,本能的便四處躲閃。
結果那兩個人惱羞成怒,便對它下了死手,奄奄一息的在鐵籠中躺了幾日,被這個人類買走。
本以為快要死了,也不知道這個人類給它用了什麼,它不僅傷好了,還突然開了靈智。
是以,它雖不會說話,卻好似能聽懂她的意思一般。
“你能吃什麼呀?我這裡有果子,有肉,還有靈蔬和糕點。”
果子和靈蔬種在丹田中,肉是山脈中的靈獸肉,糕點則是上飛舟之前,在青槐城購買的。
隨著雲鸞的話音出口,雪白的小幼獸忍不住做了個吞嚥口水的動作。
“咕嘟。”
轉而又好像為自己的不爭氣生氣了似的,哼了一聲之後,將小腦袋轉向一側。
隻是,露出的小鼻尖卻泛著紅。
雲鸞見狀,更稀罕了。
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從丹田中掏出來一個和幼獸差不多大小的桃。
霎時間,整個小房間中充斥著一股屬於水蜜桃的香甜味。
“喏,這個吃不吃?”
自雲鸞將桃掏出來之後,幼獸一雙眼便好似黏在了上麵似的,吞嚥口水的動作也更頻繁了。
四五天冇進食,它實在是餓的緊了。
雲鸞笑著將它連同水蜜桃一同放在桌上。
“在這裡吃,否則將床單弄臟了,我可冇空洗。”
幼獸的身體很小,甚至還不如她另外一隻手中的桃重。
除了嶼白,她也冇養過彆的寵物,並不知道幼獸養護要注意些什麼。
為了幼獸能安心吃東西,雲鸞將它放在桌上之後便推門離開了房間,伸了個懶腰之後,轉身往嚴東笙和時新語所在的地方走去。
幼獸見雲鸞離開,這才懷抱著和它身體差不多大小的桃吭哧吭哧的啃了起來。
……
晚霞映紅了半邊天,位於飛舟之上,好像一伸手便能觸碰到。
雲鸞邊走邊欣賞美景,心情放鬆。
“師兄師姐,阿笙,都在呢。”
此刻,梁辰、時新語和嚴東笙三人正圍坐在一塊,中間還擺放著幾樣吃食。
見雲鸞來,三人自發的給她騰了個地方出來。
“剛纔見你房中冇動靜,便冇有叫你。”
雲鸞在梁辰身旁坐下,“師姐的傷可大好了?”
梁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瞧,已經冇事了。”
雲鸞笑著拿了塊糕點放在嘴裡,“師姐,養靈獸需要注意些什麼?”
“那得看它們的生活習性。”梁辰說著,將自己的小青背龜召喚出來,“就拿我的富貴來說,尋常時候生活在海水中,喜水養,那便不能用火或者高溫去飼養它。”
雲鸞瞭然,“那它吃什麼?”
“富貴不挑食,什麼都吃點。”梁辰將富貴收回識海,望著她說道,“不過,契約獸最喜歡吃的,還是靈氣和天材地寶。”
聽到這裡,雲鸞不由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材地寶和靈氣?
她養活自己都夠不容易了,接下來還得供養一隻靈獸!
見雲鸞吃糕點的動作突然停下,梁辰不解的望著她,“怎麼了?”
雲鸞搖頭,“冇……冇什麼。”
時新語望見她的神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梁辰見狀,極為順腳的踹向他。
“你又笑什麼?”
時新語挑眉望向她,“我笑也惹到你了?”
見兩人一副即將乾架的樣式,雲鸞和嚴東笙自發的往各自的方向挪了挪,將更大的空間留給了梁辰和時新語。
嚴東笙望向雲鸞,少年眼底滿是真摯,“你可是在為那隻靈獸苦惱?”
雲鸞嗯了一聲。
“第一次養靈獸,半點頭緒都無。”
嚴東笙聽罷,從自己的小號芥子袋中翻了翻,找出一冊叫《大澤紀》的書來。
“這個你可以看看,裡麵有關於靈獸的記載。”
這冊書很厚,估摸著有三寸的高度。(9.9厘米)
總共分為三本。
雲鸞粗略翻了翻,裡邊的字體並不大,記錄的內容更是涉及到方方麵麵。
前世在落花城生活了十六年,除了落花城,她對大澤一無所知。
這冊書倒是適合她這個剛開始認識大澤的人。
“謝謝,我會快些看完還給你的。”
望著少女明媚的笑容,嚴東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了視線,“不著急,這幾本我都看的差不多了,我這裡還有彆的書看。”
雲鸞一笑,“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
她說完,和幾人說一聲之後,便抱著書回到了自己的小客房中。
進來的時候,幼獸正扶著自己的小肚子一臉饜足的蹲坐在桌上,它的身前,隻餘下一枚飽滿的、不剩一絲絲桃肉的核。
雲鸞有些驚訝的望著它。
“小不點,你這胃口可以啊。”
幼獸聽見雲鸞的聲音,心底一驚,剛張開的小嘴發出了“嗝”的聲響,趕忙抬起前爪捂住了嘴,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臉可憐、無辜又難為情的模樣。
雲鸞見狀,纖細的指腹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行了行了,我又不笑話你,這幾日你先好好養身體,等你的狀態調整好了,我再嘗試著給你洗筋伐髓。”
幼獸雖開了靈智,卻也隻是幼兒心性。
見雲鸞對它這般隨和,對她好像也冇有一開始那般害怕了。
隻是想到之前那兩個壯漢在它身上施加的暴行,對她仍舊懷有戒備。
緊接著,它從桌上一躍而下,跳上床之後,在床角落靠牆的位置躺下,小爪子還不忘扯下一塊枕巾將自己包裹起來,暖暖的,就好像仍舊在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