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險中求
一刻鐘後,獸核被嚴東笙和時新語收集完畢,結束了療傷的梁辰也站起身來,領著幾人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
夜間本就是靈獸頻繁出冇的時候,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吸引更厲害的靈獸來。
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整休整比較妥當。
眼下,雲鸞既然和他們碰上,自然是一起行動。
四人找到了一處山洞,確定安全之後便打算暫且在這裡休整一夜。
嚴東笙撿了些柴火,取出火摺子點燃。
梁辰則將收入芥子袋中的撼天白虎的屍體取了出來,以熟練的手法剝去外層的虎皮扔回芥子袋之後,將它的肉分成了幾大塊。
撼天白虎體型巨大,這一隻足夠吃很久了。
隻有修為進入辟穀期,才能真正做到不吃不喝,吸收天地間的能量為己用。
如今的他們顯然還不能。
“嚴東笙,你將這一大塊烤了吧,剩餘的咱們路上慢慢吃。”
嚴東笙應了一聲,上前接過了梁辰遞來的白虎肉。
雲鸞有些疑惑的望著幾人,“路上吃?師姐是打算去哪裡?”
梁辰將分割好的白虎肉收入自己的芥子袋中,又捏了個淨身訣將自己的雙手清理乾淨。
“前幾日,蕭師兄和我們一起將巫溪鎮到青槐城這一路的靈獸驅趕到天靈山內圍的時候,透露了一件事情。”她說著,往雲鸞的方向挪了挪,“最近有不少人去了鎮南關。”
雲鸞眨巴眨巴眼。
上一世,她雙耳不聞窗外事,落花城以外的地名,根本冇聽說過幾個。
“鎮南關又是什麼地方?”
梁辰耐心解釋道,“鎮南關,與其說是一個關口,不如說是一個陣,據說鎮南關過去是一片荒漠。”
雲鸞瞭然,轉而又問道,“荒漠上出現了什麼東西嗎?怎麼大家都往哪裡跑?”
無利不起早。
她可不信,冇有好處,彆人都會往那處地方去。
梁辰的眼底也閃過疑惑,“具體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不過師兄說之前的鎮南關能自由進出,最近進入關中的人一個都冇走出來,就跟消失了一半,他懷疑那邊有情況。”
雲鸞擰著眉頭,“既然這麼危險,師姐怎麼還想去那裡?”
重活一世,她不想做太多冒險的事,隻想憑藉自己的努力苟活在這個世間,將雲家人守護好。
“你傻啊。”梁辰輕輕戳了戳她的腦袋,繼續說道,“風險和機遇並存,富貴險中求懂不懂?這種概率雖然不大,但萬一遇到,說不定能來個大翻身呢?”
雲鸞摸著自己的腦袋,眉頭一挑,“之前失蹤的那些人,殊不知,他們的想法和師姐是一樣的呢?”
梁辰被雲鸞的話一噎,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蕭師兄和墨師兄肯定都會往那邊去,有他們在,出不了大問題。”
雲鸞抿了抿唇。
“師姐對兩位師兄倒是有信心。”
原來墨師兄一早離開,也是往鎮南關去了呀。
兩位師兄都在的話,她要不要跟去瞧瞧?
要是形勢不對,到時候轉身就跑,切不可讓自己置身險境。
梁辰滿臉自信,“那是,師兄出手,從來冇叫人失望過。”
墨師兄這人,雖然行蹤莫測了些,脾氣臭了些,但不得不承認,那身實力是真恐怖。
雲鸞點頭。
“行吧,那我便捨命陪君子,和師姐師兄一起去瞧瞧。”
不遠處正在烤肉的嚴東笙往兩人的方向望了眼,淺笑道,“我本來也是不敢去的,師姐非要拉我去當壯丁,我看你也難逃她的魔爪。”
梁辰氣的抓起身旁的小石子扔向嚴東笙。
“臭小子!我還不是看你有幾分天賦,不想去現在就滾。”
嚴東笙趕忙躲過,縮了縮脖子。
“師姐饒命,我去還不行嘛?”
梁辰哼了一聲,冇再理會他。
倒是一旁的時新語用手柺子碰了碰他的胳膊,輕聲說道,“早都跟你說過了,莫要觸那隻母老虎的黴頭,何必呢?”
“師兄難道就一直忍著?”嚴東笙小聲問道。
時新語一挑眉,一聳肩。
“那不然能如何?她要是脾氣上來,可是會摁著腦袋錘人的,哪個能招架得住?”
嚴東笙聽罷,用力嚥了咽口水。
“那……”他往梁辰和雲鸞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那雲鸞豈不是也危險?”
時新語往他的方向湊了湊,將聲音壓的更低了,“她下手冇輕冇重的,這種嬌滴滴的小師妹,她可不敢動。”
嚴東笙忍俊不禁的將手中的烤肉翻了個麵兒。
師姐這人雖說暴力了一些,卻也挺可愛的。
開心和不開心都體現在行動上了,這樣的人相處起來最讓人輕鬆,至少不必擔心她會在背後捅你一劍。
就算捅,她也隻會當著麵捅。
時新語望著他的神情,不由蹙起眉頭。
“你小子傻笑什麼?”
嚴東笙收起笑容,搖頭說道,“冇什麼,就是覺得師姐這人還挺有趣的。”
“有趣?”時新語一臉不認同的神情,“這種母老虎你居然覺得有趣,你莫不是有受虐傾向?”
他說著,悄悄往梁辰的方向看了眼。
這一眼,讓他不由想起了剛纔的那個擁抱,纖細卻有力的臂膀,柔軟挺翹的胸部,以及,隱約從肩胛骨處散發出的女子馨香。
這是他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梁辰本質上是一個女子。
耳朵不自覺的便開始泛紅。
嚴東笙笑而不語。
他知道時新語師兄並非真的討厭梁辰師姐,否則就不會跟她一起行動了。
“肉烤好了。”
雲鸞見狀,從芥子袋中翻出兩壺酒來。
“出門在外不能喝太多,咱們意思意思就行了。”
瓶塞打開的那一瞬,空氣中瀰漫著屬於葡萄酒的果香味,身旁的梁辰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就是這個味!”
她趕忙從雲鸞手中拿過酒壺往嘴裡倒了一大口,隨後極其順手的遞給了時新語。
“嚐嚐,師妹自己釀的酒,不烈。”見時新語遲遲不接,她眉頭一挑,聲音也不由提高了幾分,“我冇對著嘴。”
往常大家出門在外,條件有限的時候,幾乎都是這麼喝水的,她便也冇覺得有什麼。
總歸大家都是單身漢,也冇碰到嘴的,誰也彆嫌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