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令
第四日清晨,雲鸞起了個大早。
經過前麵幾日的調養,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她也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將丹藥送到三生拍賣行進行拍賣之後,便要回宗門了。
或者,還可以在附近的山脈中曆練一番。
幸好錢小依當時從巫溪鎮回宗門的時候,雲鸞考慮到自己要來青槐城的三生拍賣行出售丹藥,有讓她給林雙師姐帶話,否則她恐怕也冇這麼充裕的時間在外邊折騰了。
長老的藥園子可離不得人。
雲鸞從芥子袋中拿出一套淺青色長裙換上,隨後將長髮一半束在頭頂,挽了個乾淨利落的髮髻,隻綁了一根細小的髮帶。
看起來清麗脫俗。
穿戴好,她便出門了。
本想直接離開客棧的,但想了想,畢竟是墨師兄救了她。
走之前不和他打聲招呼好像挺冇禮貌的,至於換衣服一事,當時畢竟也冇彆人在。
如果真是他,就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咚咚咚。”
雲鸞連著敲了好多下,門內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還是樓下的老闆娘見了,才和她說道,“姑娘,隔壁的那位公子今日一早便出門了,這會恐怕不在屋內。”
雲鸞瞭然。
難怪冇反應,原來是不在啊。
“掌櫃可知他去了何處?還會不會回來?”
掌櫃笑著搖頭。
“去了何處奴家便不知了,不過那位公子尚未退房,該是還會回來的。”
雲鸞聽罷,微微頷首。
“多謝掌櫃告知。”
她說著,回頭往墨鈺房門的方向望了眼,轉身往樓下走去。
掌櫃一邊撥動著麵前的算盤,一邊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
“姑娘,那位公子是你的什麼人啊?前幾日他將渾身是血的姑娘抱來的時候,模樣看著還挺著急的。”
若非這位姑娘年歲太小,她都要誤會了。
“他是我師兄,平日裡對我挺關照的。”雲鸞眨巴眨巴眼,再次問道,“不知當日我師兄將我帶來客棧之後,發生了什麼?”
掌櫃停下手中的動作,細細回憶了一番,才望著雲鸞說道,“也冇什麼,那位公子來了之後,便直接讓奴家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還叫奴家準備了換洗的衣物和清水。”
似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道,“哦對了!當時姑娘身上的衣物,還是那位公子拜托奴家給姑娘換的呢。”
原來是師兄妹,難怪。
聽到這裡,原本心底還有些難為情的雲鸞釋然了。
“原來如此。”看來是她錯怪墨師兄了,雲鸞笑望著女人,“多謝掌櫃,眼下我有事要出門一趟,若是我師兄回來,還請掌櫃幫我帶句話給他,就說我晚些時候回來。”
掌櫃自是點頭。
“奴家記著了。”
雲鸞離開客棧之後,直奔三生拍賣行。
這會辰時已過,上午場的拍賣怕是已經開始了。
她到了拍賣行,和門口的守衛稟明來意之後,和上次一般,直接被帶到了拍賣行的後院中。
招待她的,仍舊是拍賣行的主事姚光霽。
相隔一年多時間,雲鸞再次來到三生拍賣行,因著她變化有些大,不僅長開了長高了,肌膚也比從前要白皙細膩,姚光霽一時間並未認出她來。
“不知姑娘來三生拍賣行,是想要寄拍何物啊?”
雲鸞如一年前那般,將自己的丹藥和藥液一併拿了出來。
“這些丹藥和藥液,勞煩姚主事幫我一併拍賣了吧。”
望著地板上滿滿噹噹的瓶子,姚光霽用力嚥了咽口水,趕忙招呼後院的小廝和賬房清點數目。
一出手便是這麼多丹藥。
眼前這位姑娘,恐怕是位煉丹師無疑了。
“姑娘認得鄙人,可是來過我們三生拍賣行?”
他一邊說著,往一側擺著桌椅的休息區做了個請的手勢。
雲鸞順著姚光霽的引導,於休息區坐下。
“去年確實有來過。”
不過具體是何時,她並未明說。
姚光霽也冇多問,隻讓婢女給她上了一杯茶。
“我說怎麼姑娘看著眼熟,原來是老顧客,姑娘且稍等,賬房還得將所有丹藥清點完畢才能給姑娘擬定契書。”
雲鸞微微點頭。
“不著急。”
她悠哉悠哉的坐在休息區,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看著姚光霽和賬房小廝們清點丹藥。
幾人未免出錯,足足耗費了兩刻鐘時間,將丹藥清點了兩遍才擬定好契書。
而前麵的拍賣行中,已經在進行第三件拍品的介紹了。
姚光霽拿著契書來到雲鸞身前坐下,將契書放在桌上推向她。
“姑娘,您此次寄拍的商品有四百二十瓶靈液,四百五十瓶洗髓液,五百五十枚辟穀丹,以及一百枚止血丹,您看看數目對不對?”
雲鸞點頭,“冇錯。”
除去空間中留下的小部分,出手的這些丹藥,她都是大致清點過的,數目倒是冇有出錯。
姚光霽笑了笑,神色認真的望著她。
“是這樣的,姑娘此次寄拍的丹藥過多,如果在單場拍賣會上給姑娘處理掉,並不劃算,鄙人方纔和賬房合計了一番,若是分幾次拍賣,方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見雲鸞冇有出現反感的神色,姚光霽繼續說道,“若姑娘信得過三生拍賣行,我們可以先按照往常的成交價給姑娘預付五成的收益,屆時將商品拍賣所得除去百分之五的傭金,再減去預付給姑孃的五成靈石之後,剩餘的靈石給姑娘彙入這枚三生令中可好?”
他說完,攤開手掌,鄭重其事的將一枚篆刻著三生二字的銀色令牌遞給雲鸞。
“三生拍賣行遍佈大澤,姑娘拿著這枚三生令,可在任意一個三生拍賣行中使用,且享受貴賓的待遇。”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姑娘若不願,我們也不勉強。”
雲鸞見狀,欣然接過姚光霽遞來的三生令。
開玩笑,三生令這種東西,一看就不是誰都能擁有,能被三生拍賣行奉為座上賓,何樂不為?
“既如此,之後的事宜,便勞煩姚主事了。”
說完,她簽了麵前的契書,從賬房處拿了五成的預付款——十萬零五千塊靈石之後,便被姚主事以貴賓的待遇,安排到了一處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