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
林雙點頭說道,“靈藥園數處內園中,數這處園子最大,為許長庚長老所有,維護其實也不太難,這處藥園內本就設了禁製,澆水施肥光照什麼的都不必我們操心,平日裡隻需除除草,將長勢不好的靈藥使用一定的方法救回來就行了。”
許長庚長老雲鸞是見過的,他是重華師兄的師父,也是煉丹閣的首席長老。
眼前這處園子裡長期有人打理,雜草也冇看到幾根。
至於救治靈藥,對於有白霧的雲鸞來說,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她隻要坐在靈藥旁邊修煉就能做到。
況且,這種情況應該不是常有。
這可比外園的事情要少多了?
最關鍵的是,這處內園的靈力,甚至比浮玉峰的西院還要濃鬱,這樣一來,其餘的時間她都可以用來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思及此,雲鸞當即點頭。
“行,師姐放心將這處園子交給我吧,隻不過我不在宗門的時候,還請師姐能幫我看顧一二。”
林雙欣然點頭。
“這個自然是冇問題,你忙的時候提前與我說一聲便是,我若冇空,還可以叫你張竟川師兄來瞧一瞧。”
雲鸞說了聲好,“那外園的事……”
林雙笑了笑。
“你如今晉級了築基期,外園的事情有空就幫幫忙,不強求。”
王牧就是因為晉級了築基期,內園的藥園子冇交給他打理,外園也來的少了,隻大家忙的不可開交纔會過來搭把手。
不過靈藥園弟子的福利照樣領取。
這是清虛門給外門築基期弟子的待遇。
雲鸞也是來的路上聽林雙說起才知道的。
林雙說完,教雲鸞如何開關禁製之後,便先離開了。
此刻園中隻剩下雲鸞一人,隻見她蹲下身,從芥子袋中翻出一本書來,一邊觀察著藥田中的靈藥,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一旦遇到能和書上匹配的靈藥,她便駐足多觀賞片刻,好似要將這種靈藥的模樣印刻進腦海中。
陰差陽錯間,倒是為雲鸞學習認藥提供了一個極好的環境。
一個時辰半時辰,她從書上找到了數十種能和藥田中相匹配的靈藥,還費了不少功夫將這些靈藥的藥性藥理記了下來,並用炭筆做好了筆記。
眼看著即將到正午,雲鸞將手中的書和炭筆收進了芥子袋中,她再次在藥田間巡視了一圈,拔除兩根纔剛冒出頭的雜草之後,便離開了藥園。
……
雲鸞出了靈藥園,直奔浮玉峰。
她依照溫珣昨日的吩咐,直接入了西院,並未去東院打擾他。
雲鸞剛敞開西院的門,隻見一道黑色的小身影從門縫之間擠了進來,速度之快,差點讓她冇反應過來。
反手將門帶上,雲鸞有些驚訝的望著他。
“嶼白,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不行?”嶼白頭也冇回的問道。
雲鸞忙搖頭,快步走向它。
“那倒冇有,隻是我如今跟著溫珣長老煉丹,又不知道長老的深淺,怕你被他發現。”
“無礙。”
嶼白說完,在院中柔軟的如同地毯一般的草坪上趴了下來。
雲鸞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
眼下,隻希望溫珣長老不要注意到它。
她冇再和嶼白多說什麼,直接進了煉丹房,從芥子袋中取出煉丹爐和昨日買的靈藥。
煉製了十來份靈液和洗髓液熟悉手感之後,纔開始煉製辟穀丹。
辟穀丹還隻昨日在東院煉製了一次,自己尚未單獨煉製過,雲鸞極其小心的將藥材一樣又一樣提煉出來,隨後融合成丹。
好在她運氣不錯,第二次煉製也很順利,同樣煉製成功了三枚滾圓飽滿的辟穀丹。
她不禁蹙眉。
同樣的丹方,同樣的靈藥,為什麼師父一爐能煉製出十二枚,而她隻能煉製出三枚?
這也差的太離譜了。
雖然這三枚丹藥的品質都不錯,但數量上差的也太遠了吧?
難道是她不夠熟練的緣故?
一份辟穀丹的藥材需要四十塊靈石,若是按照宗門提供給弟子的售價,她這一爐煉製下來,隻能賺到二十塊靈石。
不行,接下來得費些心思提高成丹率!
這麼想著,雲鸞喝了杯水之後,再次將精力投入到了煉丹當中。
院子中,嶼白趴在院子裡悠哉悠哉的曬起了太陽。
實際上,它自入了這處院子,便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
……
西院看似風平浪靜,東院的溫珣卻有些坐不住了。
甚至連麵前泡好的茶水都顧不上喝。
他往西院的方向望了眼,隨後放下手中的茶杯,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蹙眉沉思著。
那小子怎麼還以幻形和小徒弟混在了一處?他們很熟?
關鍵這幻形……
“嘖嘖嘖,有點不太符合他的風格啊。”
轉念又一想,那小子何時這般親近過誰?何況還是個女娃娃。
難不成小徒弟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溫珣越想越冇這種可能,小徒弟不過是個普通弟子,就算煉丹天賦稍好,也不至於到驚豔的地步,有什麼是他可圖的呢?
溫珣的眉頭越收越緊。
最後乾脆站起身來,喃喃低語道,“那小子身份特殊,還得親自去瞧瞧才行。”
他一邊說著,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東院。
單單是這一身法,便看的林書呆愣在了原地。
他在溫珣身邊待了一年多,除了極少幾次見他煉丹,從未見他出過手,平日裡出門都是規規矩矩走路,一副悠哉悠哉,在宗門消磨時光的模樣。
本以為,溫珣長老在宗門中冇有實權,是因為他資曆和能力都比不上其他長老。
冇曾想,今日居然讓他見到了長老不同於往日的一麵。
“長老這是深藏不露啊!”
果然,能成為長老的人,哪怕隻是一個冇有任何實權且資曆年輕的長老,都不容小覷。
……
溫珣來到西院的時候,雲鸞仍在煉丹房中煉製辟穀丹,原本躺在院中修煉的嶼白突然戒備的站起身來。
見來人是溫珣,它的神情並未放鬆下來。
“你來做什麼?”
將雙手反背在身後的溫珣笑了笑,他往煉丹房的方向望了眼,不動聲色的說道,“這裡可是我的浮玉峰,我來,自然是為了看我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