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琉聖水
雲鸞哼了一聲,“那當然了,怎麼說我們從認識到現在都一年多了,你幫過我,我也幫過你,無論你承不承認,我們都是知道彼此秘密的朋友!”
她說著,將腰牌嵌入房門的凹槽中,打開院門走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嶼白從雲鸞的肩膀上跳下,在院中悄無聲息的踱著步子,它高昂著頭顱,高貴神秘的模樣,好似天生的王者。
“秘密……”它回過頭,淡淡的望向雲鸞,“你的秘密,我知,我的秘密,你一無所知。”
雲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不在乎,我隻要知道你不會害我就行了。”
嶼白微微擰起了眉頭,“你怎知我不會害你?你對人未免也太不設防?”
雲鸞搖著頭én了一聲,“首先,對彆人設不設防我不知道,但我幾斤幾兩,肯定是瞞不過你的法眼的,其次,你隻是一隻貓。”
言下之意,它不是個人。
嶼白扯了扯唇角,眉心一陣猛跳,最終深吸口氣,冇有跟她一般見識。
它畢竟是個成人,跟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計較,倒顯得它冇格局了。
從腳脖子處的戒圈中揮出一樣東西落在雲鸞麵前。
“我聽說你生辰快到了,這是給你的生辰禮物。”
雲鸞一臉驚喜的撿起腳邊的盒子。
“是什麼?”
嶼白找了個蒲團蹲坐下來,聲音淡淡,“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雲鸞打開那個盒子,內裡是一個小小的琉璃瓶,瓶中裝著一滴璀璨的液體,以她如今的見識,尚且猜不到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她再次往嶼白的方向望去。
嶼白見狀,隻淡淡的吐出四個字。
“仙琉聖水。”
單是聽名字,便很不凡。
雲鸞再次問道,“是做什麼用的?”
嶼白冷冷的回道,“可以洗筋伐髓,凝練神體,隻不過此次我冇得到多少,若是再多一些,興許能直接改變凡體,脫胎換骨。”
雲鸞略有些驚訝。
好東西啊!
這樣的好東西,嶼白居然送給她了。
還說不將她當朋友,隻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
雲鸞將仙琉聖水收入芥子袋中,朝著嶼白的方向走去。
之前被雲鸞突襲了幾次的嶼白精神緊繃,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你要做什麼?”
“乖,我隻是想抱抱你。”此刻的雲鸞像極了一個拐賣兒童的壞阿姨,她一把將嶼白撈在懷中,伸手蹂躪著它柔順的毛髮,“嶼白,你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可愛?
嶼白扯了扯嘴角,窩在雲鸞懷中,麵無表情的麵容上帶著一絲生無可戀。
也不知道這丫頭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之後,會不會還這麼想?
雲鸞掰過嶼白的臉和自己對視,“嶼白,你老實告訴我,這段時間不見人影,是不是為我準備生辰禮物去了?”
嶼白隻覺得額角突突。
“我勸你彆自作多情。”
雲鸞並未相信它的話。
“你既不肯說你做什麼去了,我也不問,就當你是去給我準備生辰禮物了。”突然想到什麼,她滿臉興奮的望著嶼白,“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築基了!”
嶼白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看出來了。”
下一刻,雲鸞又一副苦惱的神情。
“隻是我有些不明白,我的丹田跟以前相比,區彆好像還挺大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不敢直接去問彆人。”
望著少女一會興奮,一會苦惱的神情,嶼白的眼神仍舊淡漠,隻是前爪卻不由自主的搭上了她的脈搏。
在雲鸞胡思亂想的時候,它的神識早就將她的丹田探查了一番。
“是有些區彆,不過目前來看,不是壞現象。”
雲鸞頓時來了精神,“怎麼說?”
“天地間存在無數種規則,每個人在築基的時候,所處的環境,契約的靈植靈寵和攜帶的寶物各有不同,築基的時候會受到這些因素的影響,這便是所謂的,天地生萬象。”嶼白說著,抬頭望向她,“不過你膽子也夠大,居然敢將丹田完全摧毀重塑。”
這一過程,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得其中的艱辛。
他便是其中一個。
“我其實也是下了好大的決心的。”雲鸞收起散漫的神情,微微低垂著眸子說道,“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我的五行靈根不適合修煉,可我偏偏就想賭一把。”
望著這樣的雲鸞,嶼白放緩了語氣。
“不要管彆人怎麼說,做好自己就行了,你的靈根並不差。”
這應該是雲鸞第二次聽到嶼白這樣說。
她望向嶼白,眼神中略微帶著些詫異。
“不差?難道我的靈根還有什麼不同嗎?”
嶼白從她的懷中掙脫出來,跳回蒲團上。
“這便是我特意為你尋來仙琉聖水的原因,每提升一次根骨,靈根帶來的優勢便會明顯一分,等來日真正脫胎換骨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聽到這裡,雲鸞有些期待起來,她迫不及待的從芥子袋中掏出了仙琉聖水。
“那我現在就將它吸收了。”
她說完,在蒲團上坐下,將琉璃瓶打開直接倒進嘴裡。
仙琉聖水無色無味,緩緩滲透進她的身體中,沿著她的筋脈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終到達丹田。
一開始,雲鸞隻覺得酥酥麻麻的,好似在泡溫泉一般。
可隨即,仙琉聖水開始在體內發揮作用,頓時隻覺得渾身比刀割還要痛,從內而外,從五臟六腑到骨骼、丹田、筋脈,所有仙琉聖水蔓延到的地方,劇痛難忍。
雲鸞小臉皺成了一團,她雙手緊握成拳,纖瘦的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一副隨時都會栽倒的模樣。
饒是如此,她仍舊一聲不吭的堅持著。
洗筋伐髓的痛,改造根骨的痛,洗髓液在仙琉聖水麵前,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雲鸞本以為經曆了丹田重塑之後,這些疼痛於她而言都是小兒科,倒是她小瞧了這仙琉聖水。
一眨不眨的望著小臉逐漸泛白的雲鸞,嶼白神色雖仍舊淡漠,眼底卻隱約透著擔憂。
它一抬前掌,一團靈力從掌中出現,冇入了雲鸞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