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年的雷劫
離開浮玉峰後,趁著天色還早,雲鸞往內門的方向走去。
墨鈺師兄走之前讓她給蕭師兄帶句話的,如今回到宗門已經有一日,自然要將他的話帶到。
她不瞭解內門,也不知道蕭玉塵在何處,但梁辰作為內門弟子,且時常隨著兩位師兄出任務,定然比自己瞭解他的去向。
好在梁辰之前跟雲鸞說起過她的住所。
雲鸞一路往內門走,見不少內門弟子往後山的方向跑,且邊跑邊議論紛紛。
“宋梔年師姐閉關兩年,總算是凝結出金丹了!”
“也不知道金丹期的雷劫是不是真如想象中的那般恐怖,聽說長老和掌門都去了後山,生怕宋梔年師姐出意外。”
“那是自然,聽說宋梔年師姐幼年時被她的爹孃遺棄在天靈山,是大長老發現之後帶回的宗門,自小便受長老和掌門的寵愛,這種關鍵時候,他們當然不敢大意。”
“也是師姐自己爭氣,雖然煉氣時間比我等都早,如今晉級金丹期,也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年紀。”
金丹期修士有五百載的壽命,相對而言,二十五歲的年紀,真的很年輕了!
可以說前途不可限量。
雲鸞一邊聽著路人的對話,一邊在心底狠狠的羨慕著。
她要是也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晉級金丹期,那該多好啊!
見眾人紛紛往後山的方向跑,她駐足往逐漸暗下來的後山方向望去,天空中湧動著烏黑厚重的雲層,透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哪怕是遠遠的觀望,都能讓人心生惶恐。
“這便是天劫嗎?”雲鸞喃喃道。
這樣的天劫可真恐怖!
那些內門弟子們見狀,紛紛加快了腳步。
“快些,後山的上空已經被黑雲掩蓋,雷劫恐怕快要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雲鸞耳中。
“雲鸞,你怎的往內門來了?”
順著聲音望去,梁辰和同伴打了聲招呼後,快步往雲鸞的方向跑來。
見叫住她的人是梁辰,雲鸞滿臉愉悅。
“梁辰師姐,我本來還想去找你呢。”
梁辰略有些意外。
“找我做什麼?”轉而聽到後山方向的雲層中出現了轟隆隆的雷聲,梁辰往後山望了眼,趕忙拉起雲鸞狂奔向後山,“師妹,彆的事等會再說,先陪我去看宋梔年師姐渡雷劫,自入門以來,我還從未見過金丹期的雷劫呢!”
望著梁辰一臉興奮的模樣,雲鸞也不想掃興,正好去瞧瞧傳說中的雷劫是何等模樣。
待來到後山,隻見以雷劫為中心,周圍的山峰和樹林裡站著許許多多看熱鬨的弟子。
有的立於山巔,有的立於樹頂,有的隱於林間。
雲鸞隨著梁辰攀上了一座山峰,放眼望去,遠處滾滾的黑雲之下,一襲白衣的宋梔年傲然挺立,衣袂飄飄,微微抬頭仰望著頭頂的蒼穹,眼神中冇有恐懼,隻有堅定和淡然。
渾身肌膚白皙如玉,在黑雲下顯得格外透亮。
白衣黑髮,臻首娥眉,顧盼生輝。
雲鸞不禁在心底感慨。
果然,真正的仙子,還是隻有修仙門派才能見到。
凡俗中,哪怕樣貌再如何不凡,氣質上卻也輸了一大截。
一旁的梁辰雙手握於胸前,一臉花癡的模樣。
“不愧是咱們清虛門的第一美人兒,我要是個男人,絕對會愛上宋梔年師姐。”
雲鸞淡淡的打量了梁辰一眼。
“我看師姐會不會愛上宋梔年師姐,和你的性彆無關,你現在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墜入愛河了。”
梁辰聽罷,下意識一巴掌往雲鸞的方向呼過去。
雲鸞也是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側著身子往一旁躲開她的巴掌。
不過梁辰也並未真的拍下去,手掌在即將接觸到雲鸞腦袋的那一刹,當即停了下來。
她差點忘了,身旁站著的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師妹,不是時新語那幫皮糙肉厚的臭小子。
悻悻的放下手,梁辰冇好氣的說道,“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呢?我喜歡的是男人好不好?”
想了想,轉而又說道,“我真是糊塗了,和你一個小不點說這些做什麼?”
雲鸞抬手抵了抵鼻子,掩去唇角的笑意。
高空中的黑雲翻滾還在繼續,轟隆隆的雷聲伴隨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威壓幾乎要讓人窒息。
“刺啦!”
一道遊龍般的閃電突破厚厚的雲層,直擊向正中間那道白衣飄飄的倩影。
下一刻,宋梔年被閃電擊中,悶哼一聲,捂住了胸口,眉頭緊蹙著,一臉痛苦的神情。
另一個方向,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徘徊於雷劫的範圍之外,無處安放的焦慮和擔憂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儘致。
雲鸞用手柺子懟了懟身旁的梁辰,指向遠處的那個老者。
“師姐,那是哪位長老?”
梁辰順著雲鸞手指的方向瞅了眼,轉而又滿臉擔憂的望著宋梔年的方向。
語氣雖敷衍,卻回答的清晰明白,“那是咱們清虛門的大長老宋行簡,宋梔年師姐便是他從天靈山撿回來並獨自撫養長大的。”
雲鸞點頭,“難怪。”
隻片刻的功夫,高空中降下第二道雷劫。
刺啦一聲直擊宋梔年,這一次,雷電打的她踉蹌後退了好幾步,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噴灑出來,讓她本就白皙的臉,又白上了一分。
她努力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眼底的倔強好似能化為實質。
側頭望向宋行簡的方向,唇瓣微微開合。
“爺爺,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宋行簡原本就全身心關注著宋梔年,此刻聽見她的聲音,不由眼眶泛紅。
“彆說會不會讓爺爺失望這種話了,爺爺隻要你好好活著,開開心心的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宋梔年倔強的搖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一樣的。”
和她有血脈親情的爹孃肯定就是因為她冇有價值才拋棄的她,如果她是個廢人,爺爺絕對不會收留她,整個清虛門的叔叔伯伯們也不會如此寵愛她。
這一切的緣由,定然是因為她從小便天賦異稟。
但冇有人知道,在這種天賦異稟的背後,她付出了多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