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01 反目為仇的兄弟顏
從顛簸的馬車上醒來時,江源就察覺到此時自己渾身痠痛,他揉了揉自己的腰,伸出手看了眼自己纖長清瘦的手指和手臂上有些明顯的青色血管。這些足以看得出來這個身體的羸弱。
也是,一個男寵要那麼健康的身體做什麼。不過,江源想到接下來自己必須待著的地方,不知道這具身體能不能撐得下去。
抬起胳膊時廣袖滑落,他看見自己身上穿著繁複的衣袍,顏色顯得有些豔俗。
江源四下張望了一下,看了眼馬車裡的裝飾,伸手攬起馬車的簾子,看了眼外麵。
一片黃沙,眼見著就是塊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腦子裡轉過之前和係統的交流,知道這會自己正被送往邊疆,作為一個禮物送給正在北境駐守的震北大將軍。也是當朝皇帝同父異母的弟弟,梁璋。
梁璋早些年就在軍隊裡曆練,和一般皇子不同,他有種狼一樣的野性,在軍營中也真得去拚死搏殺,和普通士兵一起同生共死。憑藉戰功赫赫,一路爬到軍營裡的高層,最後得以手握兵權和軍心。
他回京城之後又得了先帝青眼,當時在一眾皇子中脫穎而出,率先被冊封為親王。
原本他已經是皇位的有力競選人了,朝中軍中都有不少人支援。可惜,他卻表現的彷彿絲毫無意於皇位。冇有一絲爭權奪勢的心思,而且他還幫著他其中一個皇兄,梁珩,一起對付另外那群兄弟。
許多人都不理解,覺得他為何如此甘願為他人做嫁衣。
那會有幾個被他們擺過道的皇子,私下裡戲稱梁璋就像是梁珩的一條狗,指哪咬哪。
他的幫助給了梁珩極大的助力,兩人聯手讓梁珩成為了最後的贏家,登上了那個舉國獨尊的位置。
梁珩登基之後一改之前溫文爾雅,表現得十分狠辣,對自己的兄弟絲毫冇有留情,把那些曾經和他一起爭權的皇子流放賜死,最後留下的隻有些不上檯麵的兄弟,被軟禁監視著。
而梁珩即位,眾人一邊可惜,一邊也覺得梁璋押對了寶,作為給皇帝登基帶來極大助力的梁璋本應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待遇。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新帝登基之後除了對付那些和他爭權的兄弟,另外一張詔書,就是把梁璋發配去了邊境的苦寒之地鎮守。
雖然是親王加上將軍的身份,可誰都知道,那不過是明升暗貶的由頭。
當時整個朝廷都有些不解,梁璋手中有權,又能號令軍隊,留在皇城對於根基還不夠牢固的新帝是個很有利的助力。
可皇帝卻不管不顧,出乎意料的一點也不顧念舊情,甚至可以說急不可待地要送走梁璋,連送行都隻是派了太監。自己是連麵都不露。
大家心知肚明去鎮守邊境,震懾外敵。那隻是說得好聽。誰不知道這些外敵早就被梁璋趕出千裡之外,而且元氣大傷,幾十年之內冇有打回來的氣力了。
梁璋默默接了旨意,隔日便帶了幾個親隨,簡裝出發到了這北境之地,每日除了練兵,似乎冇有彆的念頭,甚至好像失去了鬥誌,整日沉默寡言。
熟悉他的下屬,也察覺到自家將軍越發陰鬱沉默,幾乎冇了什麼人氣。
一個個自然也擔心不已。
他們不知道梁璋同皇帝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知為何皇帝突然翻臉,將軍也似理虧般默默忍耐皇帝的不公正對待。
梁璋如此行事低調,遠在皇城的皇帝依舊不那麼放心,依舊屢屢安插人手到這個邊境來監視梁璋,一開始梁璋府幾乎半數人都是皇帝派來的。
看到皇帝如此不信任自家主子,這些跟著梁璋許多年的下屬,除了不解,也有了許多對皇帝不滿的態度。有些甚至開始當著梁璋的麵開始發些牢騷抱怨,被梁璋嗬斥之後才憋屈地忍耐了各自帶不滿。。
他們這群人被管束住了之後,梁珩還是冇有因此放鬆對於梁璋和他這夥人的警惕。突然又下了旨意,說要給梁璋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自然就是皇帝從青樓裡挑來的一個小倌,專程派了人馬送到北境。
名義上說是知道梁璋邊境苦寒,給人找點樂子,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了來監視梁璋的。
江源當然知道梁璋那些下屬的疑惑,這和他被送來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從係統那裡看到的內容裡清楚地記著梁璋的生平。梁璋自小不受寵,在皇宮裡雖說是皇子但可以說是夾縫生存,而梁珩就是在他受欺負時伸出過一次援助之手。
從那時起梁璋就對這個皇兄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不過他知道那種心思哪怕是在普通人家也是一種令人不齒的背德的感情。更何況是在帝王家。
梁珩的心機頗深,登上皇位之前他就發現了梁璋對他的心思,他第一反應自然是梁璋在侮辱自己。那個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居然對自己懷有那種心思,他看自己的眼神隻讓梁珩感覺噁心。
梁珩不會感動,他覺得梁璋的感情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如果梁璋不是同為皇子,以他的脾氣,他直接殺了梁璋都不解氣。
可那時梁珩不僅冇有那個能力對梁璋下手,他還需要依仗梁璋的勢力來幫助他獲得皇位。
梁珩有著帝王之家該有的無情狠辣以及虛偽狡詐,對於能利用的勢力自然不會放過。所以哪怕他對梁璋大逆不道的心思深惡痛絕,恨不得殺了梁璋千萬次,表麵卻始終客客氣氣,既保持了兄弟間該有的客套,又帶著一絲隱藏的親密。
這些足以哄得梁璋對他鞍前馬後,言聽計從。
直到他終於在梁璋的幫助下成功登基。
此時他再也無法容忍梁璋的眼神和自己曾經被迫虛與委蛇的經曆。
哪怕那時他剛剛登基,根基還不夠穩。哪怕那時梁璋掌握著的勢力極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他還是立刻將梁璋趕出京城,隻為了不再見到他一眼。
梁璋在相處中也早就知道這個哥哥的真實麵目,知道對方厭惡自己,但他就是彷彿鬼迷心竅一般,對梁珩一次次妥協。他清楚自己從頭到尾隻是梁珩手裡的一把利劍,可他也隻是苦笑著接受,心甘情願被梁珩利用。
最後落得個被棄之如敝履和被猜忌驅逐的下場,也是他應得的。
江源琢磨了一會這個時代的任務,覺得若是冇有係統,僅憑藉他自己的力量,其實說起來還是有些棘手的。
一方麵,梁璋和他地位極其不平等,一個是權勢天下的王爺,哪怕此時在北境荒涼之地鎮守,可他的身份和江源相比,也是天壤之彆的,畢竟江源甚至不是一個普通的平民,而是比普通人還要低賤的男寵。
在這兩人身份差異巨大的前提下,想要這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對被視為物品的江源產生感情並不簡單。就算江源手段高明,足以讓他動心,可那種動心難免不是對於玩物的寵溺。若是想要發展到情深似海,達到絕對平等的感情,幾乎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方麵,江源這個身份除了低賤之外,他還是梁珩送來給梁璋暖床加上監視的作用。這也就是說,江源除了必須努力爬上梁璋的床之外還得想辦法把梁璋這邊的事情事無钜細地傳到梁珩的耳朵裡。
最麻煩的是梁璋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所以他會始終對江源懷著一種警惕之心,絕對不會輕易打開心房。
這種情況下,江源在兩人之間,兩邊都不能得罪。因為這兩人之間任何一個都可以隨便要了他的小命。
梁璋對他不滿,直接殺了他,最多隻是得罪一下梁珩,梁珩馬上能再送另外一個人過來。
梁珩更是冇有忌憚,他哪怕當著梁璋的麵殺了江源,估計梁璋還會拍手稱快,覺得這倆人窩裡反,絕對不會替江源出頭。
而且梁珩的多疑,江源這具身體的弟弟妹妹以及他自己的賣身契,都牢牢在梁珩手裡。他隻有聽梁珩的話這一條路。
於是這一層層麻煩疊加起來,就註定這個任務的難度,比之前兩個加起來還要大。
江源倒是並不擔心,他心裡反而生出一種興奮的戰栗,這種有挑戰性的任務纔是更適合他的。而且隻要想到梁璋對梁珩的感情,變成了他十分想要挑戰的一個難點。
江源回憶起自己的主顧梁珩。他和一群清倌一起,先是送到梁珩麵前被問了話,然後被告知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之後就被梁珩安排的一隊人馬帶來了這個北境。
事實上當時他冇見到梁珩的臉,畢竟以他的身份,看一眼梁珩估計梁珩都覺得臟,所以梁珩隻是隔著簾子打量了他一遍,勉強還算滿意之後,從那群人裡挑出了他。
梁珩的聲音和江源瞭解到的梁珩其實還是很有出入的,聽起來甚至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可以想象到對方溫和清俊的模樣。
和他的所作所為相差甚遠,畢竟他表現出來的模樣,是個徹底的野心家。
他那副溫和的模樣隻是是他對外的偽裝。
而梁璋幼年也是被他這種偽裝所欺騙。最終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後來梁璋哪怕知道梁珩的真麵目,也無法徹底把對梁珩的感情摘除。被梁珩一次次欺騙利用還無法徹底抽身,直到現在還是那副為情所困的模樣。
馬車停了下來。江源被小豆子扶著下了馬。
梁珩在這方麵還算大方,可能是為了自己的麵子。派來伺候的小豆子雖說是監視他,可是絕對地訓練有素。護送他們過來的隊伍檔次也不低,是專門負責皇宮守備的禁衛兵。
估計就算是朝廷命官來此處的排場也不如他。
雖然知道麵子是給梁璋的,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男寵,不過舒服就行了。
江源隻在乎結果,有人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鞍前馬後,自己指著東他不敢往西的感覺還不錯。
江源覺得自己如果在古代若是當官,必然是那種為了享樂搜刮民脂民膏貪汙腐敗的大奸臣。
所以他一個現代靈魂,此刻才能這麼毫無芥蒂地迅速接受小豆子地伺候,就連下馬也絲毫冇有不自在地被扶著。
江源其實也不是故意給小豆子找事做,因為他這會身體確實不大舒服。畢竟顛簸一路,骨頭都快散架了,雖說自己爬下車也行,但姿勢太難看了,他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笨拙的爬下馬車的姿勢。有人扶著也正好。
出來自然是冇有見到梁璋的身影。梁璋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親自來接自己這個小男寵,派幾個下屬不得了了。
江源結果還在那幾個迎接自己的兵士的臉上,看到了些許不屑。
小豆子是皇帝派來監視江源的小太監,見到這幾個臉上都是肅殺模樣甲冑士兵,嚇得腿都軟了。
江源隻好自己走過去,稍微點了點頭,他好歹是皇帝送來的人,除了梁璋,對其他人都不用行禮。當然他也不想行禮。對梁璋都不想。
小豆子還算訓練有素,很快回過神來,去挨個行禮:“各位大人辛苦了。我們公子從鄰城帶來了些上好的燒酒。不嫌棄的話各位可以帶些回去軍營。”
【作家想說的話:】
之前不大想寫古代背景其實就是考慮到我們源源寶貝來古代世界冇有手機打遊戲冇有空調冇有冰箱會受苦。但是沒關係會安排王爺早點愛上寶貝,到時候會心甘情願給源源扇風取暖搜刮好吃的好玩的解悶吹風過會好日子了!
ps這個故事背景我覺得這章寫得很清楚了,不過為防萬一再補充一下。
王爺被皇帝幼年幫助後動心單相思很多年付出很多。
皇帝不喜歡王爺隻是單純利用他而且後期還非常不信任怕他謀反。
至於人設我也不大會描述,反正這個世界源源會稍微有一點茶?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