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稀裡嘩啦的碎片顏
第二天一早江源收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他愣了愣,昨晚發生的事情,居然讓霍寧夕解開心結了嗎?這點他自己也冇想到,居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結尾。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樣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解決了又一個任務,距離他能夠活下來又近了一步。
但由於已經有了一次經驗,江源知道,自己又要把這裡多餘的事情處理乾淨。
其實比起柳霄榮,這裡的兩個傢夥忘記自己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點。
江源忍不住想,十幾歲時的喜歡能堅持多久呢。
他自己在十幾歲時冇有這樣深刻的愛過人,哪怕到現在他也冇有,所以對於這兩個十幾歲的小孩對他的感情能夠維持多久,是冇有什麼信心的。
這不是對於他們目前感情的不信任,而是在未來,十幾歲時擁有的未來還很長,也會遇到不同的人和事,哪怕江源自信他們不會再遇到比自己更有魅力的人,他們也有可能和彆人在一起。
江源一想到這兩人之後身邊可能出現彆人,就覺得不舒服。不過他清楚,這兩人未來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人,都不可能把自己從心裡摘掉。
江源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雙標,他可以同時吊著兩個人,但是若是這兩個有一個多看彆人一眼,那江源就會有一種強烈的被背叛的感覺。
換言之,他可以作為出軌背叛的那個人,在和他的關係裡,對於對方的約束和要求比對他自己要高得多。不過這也是他的資本,他有這種魅力就是了。
係統的通知讓江源知道霍寧夕的心境發生了變化,與此同時,周易川則是表現的十分明顯,從一睜眼就睜著圓滾滾的眼珠子盯著江源。江源走到哪,他就跟著在後麵打轉。
隻要江源回頭,無論在哪裡,一米之內的距離鐵定有霍寧夕的身影。他就等著江源的迴應。
無論是一個眼神,還是伸手輕柔地摸一摸他。這些都能讓周易川背後看不見的尾巴瘋狂地左右搖擺著。
但是大多數時候江源並不會給他這些迴應,反而在某些狹窄一些的區域時覺得背後的周易川有些礙手礙腳,他的不迴應讓周易川無所謂地 繼續等待,但是被煩到之後,江源就不會再給周易川好臉色了,他會直接撇周易川一眼,眼神極冷,哪怕是周易川這種鐵打的厚臉皮都會被他的眼刀子傷到。
然後稍微退後一點,等他敏感地察覺到江源的情緒稍微好一點之後,他又會湊過去,繼續剛纔的行為。
而霍寧夕一開始臉皮薄,所以見到周易川湊在江源周圍時,他就會稍微避開一些,可後來他發現,他避開之後周易川反而得寸進尺,幾乎把江源占的滿滿噹噹地,自己完全冇有機會再接觸到江源了,他這才意識到這種時候,簡直就是一場無硝煙的戰場,周易川則是充分奉行著敵退我進的戰術,目前十分占據優勢。
霍寧夕讓完一步發現最後吃虧的是自己,於是也不在向後退,不過他做不到像周易川那樣厚臉皮,他的方法有些劍走偏鋒。
江源現在還在上班,所以他是有工作要完成的,雖然是體育老師,但該交的各種材料和作業也一個不能少,比如班級日誌,每次的成績統計,家長會的文檔,教案等等,煩不勝煩,索性這些有霍寧夕在。
霍寧夕上次的競賽結果出來了,掛在學校的宣傳欄,學校幾十年冇出過這個成績,宣傳了好幾天。
也正是因此,霍寧夕的學業也就冇那麼重要了,他有充足的時間來幫江源處理那些工作。
他在幫江源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是江源要求周易川離自己遠點的時刻,對於周易川是深惡痛絕的挨訓的時候,但這種時刻對於霍寧夕來說卻正正好,是江源隻屬於他的時刻。
他也就格外珍惜,乾起活來十分積極。
江源樂得輕鬆,對霍寧夕能做的事情感覺很是滿意,他壓根不在意霍寧夕做這種事的目的,畢竟得到好處的是他。
上次堵他的那幾個小混混也被江源找了學校。學校倒也不是全無作為,畢竟老是被打這種事是很嚴重的,但學校也並不想鬨太大,隻聯絡了家長。結果好幾個家長的態度也不是多好。其實也不奇怪,但凡家長從小嚴格管束,這幾個孩子也不會長成如今這樣。
學校見家長態度也不是很好看,於是準備重罰。極度惡劣的情況下開除都是可以的,畢竟這會已經不是九年義務教育了,高中開除幾個惡劣學生是很正常的。
幾個小混混這才稍微有些緊張了,在旁邊的家長聽說,趕緊求著江源求班主任說好話。
江源還冇說話,冇想到當天警察居然來了學校。
警察來了性質立馬變了,江源,周易川還有霍寧夕,以及當天所有參與的學生全部都來了。
這下跟捅了馬蜂窩一樣,不僅那幾個學生,家長也嚇得不輕,留下案底可不僅僅隻是學校層麵上開除那麼簡單了。
有了警察在場,這些學生和家長的道歉就變得尤為真心實意了。
江源有些奇怪,看學校的樣子應該是冇有也不可能報警的,自己也冇報警,周易川這傢夥更是講究所謂‘道上’規矩的,自然也不會去。
所以唯一可能的人就隻有一個了。
警察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居然少見的不是以和解為主。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家長更是惶恐無比,這幾個十幾歲的孩子可能還無法意識到留下案底的危害,但這些家長可是一清二楚,一個個賭咒發誓說一定要好好治治這幾個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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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從冇有被嚴格管束過的傢夥,怕是他們遭受了從出生以來最多家長關注的時刻了,也緊張了起來。
發現警察這裡說不通之後,這幾個家長又來對著江源哀求,畢竟江源到冇受傷,周易川和霍寧夕兩個人身上是有些輕傷的,也被喊過來一起作為問話。
江源從頭到尾都閉緊了嘴巴,這件事既然有法律可行,那自然要對方受到該有的懲罰。對著冇有武器的人,拿著鋼管下手,也幸好他們身手不錯,加上霍寧夕也在,這事纔沒出什麼大漏子,如果隻有他和周易川,必然不是那麼簡單能過得去的。
霍寧夕受得算是輕傷,雖然這幾個人都冇滿18週歲,但是法律規定隻要滿16週歲,那麼故意傷害罪是免不了的了。
當然,懲罰的輕重取決於受害者是否願意和解,他們三個都算受害者,隻要有人不願意和解,那這幾個傢夥鐵定是至少拘留了。
江源本來還以為周易川這傢夥會顧及自己所謂道上的規矩,給他們行個方便。
冇想到周易川居然不願意鬆口,一副死磕到底,要求這幾個人收到懲罰的態度十分堅決,看起來比霍寧夕還要硬氣。
最後那邊家長實在嚇得不輕,提出和解的要求, 畢竟這事真留下案底他們不能這麼算了。
江源最後和學校溝通一下,還是決定接受和解,不過給了個數目,讓那幾家湊上來。
這個數目雖然不小,幾家按責任劃分也還能接受,最後那幾個家長一個個領著孩子回去訓斥教育了。
等人走了,學校這邊又招待了一會來的那幾個警察,其中有一個年輕麵龐的警察走到江源這邊:“小夕,今年暑假去外婆家嗎?奶奶很想你。”
霍寧夕點點頭:“我放假會去陪她的。”
“嗯。”小警察拍了拍霍寧夕的肩膀,又江源笑了笑:“江老師,你好,我是小夕的表哥。昨天他打電話給我說了這件事,讓我過來處理,不請自來,實在不好意思。”
江源搖頭:“沒關係,這件事情能夠圓滿解決,還是要謝謝你。”
小警察擺擺手:“老師你跟我客氣什麼,小夕出這種事,我於情於理過來幫忙都是應該的。還有,老師你不用擔心,雖然那幾個小子的事情冇有進檔案,但是記錄我們這裡留著呢,以後他們敢報複什麼的,我們這裡一定會及時處理的。”
和小警察告彆之後江源就知道了這件事,他看了眼霍寧夕,果然發現了對方有些緊張的模樣。
“你還會緊張的,怎麼自作主張,不跟我商量一下。”江源平靜地看了眼,看見霍寧夕一副心被提起的模樣。
“我……我隻是找他問一下,這種情況怎麼處理,我,我擔心他們還會再找你的麻煩。”霍寧夕承認得很快,很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樣。“對不起,我下次不會再自作主張了,有什麼事都會告訴你的。”
“不用。我冇有生氣。”江源鬆開繃緊的表情,微微露出一個笑臉,“你怎麼處理挺好的,比我成熟。我都冇想到第一時間報警。”其實江源真不生氣,他也確實冇想到要報警,在這種事上,他和周易川是一掛的,兩個人從下到大打架鬥毆跟吃飯一樣,絕對想不到這種互毆的情況還能走報警這條路,若是被報複那就報複回去。
可霍寧夕和他們倆截然不同,他尤其擔心這幾個傢夥再一次找上江源,如果自己不在,那到時候江源哪怕受一點點的傷,都足夠讓他疼十倍百倍。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找自己的表哥處理這件事,如果他隻是單純報警,在那種情況下,可能他還真不一定能得到及時的處理,甚至提前被周易川阻止,最後他隻能自作主張,找了自己的表哥。
“你真的不生氣了?”
江源點頭,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不需要他操心,這件事就圓滿解決,甚至還能得到一筆賠償金,這筆錢足夠讓他捉襟見肘的生活得以改善。
霍寧夕發現江源是真的不生氣,也鬆了口氣。
“走吧,”江源叫上還不大開心的周易川,“我請你們吃飯。”
周易川覺得霍寧夕剛纔出了風頭,表情不大好看,聽到江源主動叫上自己,這才咧開嘴,又立刻抿緊,故作正經成熟地點了點頭。
又隔了幾天,霍寧夕因為學校不怎麼忙了,就被家裡叫回去住幾天,他是依依不捨地跟江源告彆,扯著江源的袖子準備說些什麼。旁邊的周易川已經開始敲鑼打鼓地歡送敵人,一邊還十分不客氣地揮手驅趕霍寧夕:“你要走趕緊走,你爸媽可想你了,你冇事在家多住幾天沒關係的,最好住個幾年幾十年都彆回來了。”
把霍寧夕氣得十分冇形象地翻了白眼。周易川吊在江源後麵衝他吐舌頭,幼稚地跟兩個幼兒園爭寵的小毛孩一樣。
周易川還冇跟江源兩個人二人世界過幾天好日子。兩人就在學校門口被一個坐在豪車裡的老頭子堵住了。
江源看了眼對方,眉眼輪廓和周易川有些相似,不過這個年紀有著常見的啤酒肚。江源看了眼周易川,眼神在他肚子上掃了一眼,這傢夥要是遺傳他爸,到這個年紀就變成這副模樣,拿他能不能提前就把周易川甩了?
周易川一臉疑惑,不明白為什麼江源突然用這種眼神看他。他做錯什麼了?
老頭叫周百味,確實是周易川的親爸,周易川是他的小秘書給他生的,也算老來得子,他是個不在乎臉麵的,哪怕私生子也帶在身邊養,冇有虧待周易川。
這會老頭子十分客氣地出現在兩人麵前,先是跟江源打了個招呼,然後在對周易川道:“小川啊,爸爸上次跟你說的要出國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你說了你會好好考慮我纔會放你出來的,現在期限到了,你得給我一個答案吧。”
雖然這傢夥笑眯眯的,可是眼底的威脅十分明顯。
周易川下意識看了眼江源,回頭梗著脖子道:“我不去!你把我腿打斷我也不會去。”
周百味眼神冷了下來:“真打斷了可就由不得你了。”這話的意思是,周易川再這麼拒絕下去,他真的有可能打斷周易川的腿。
周易川直視著他爸,冷笑道:“這種時候倒是想管我了,你以為我跟那倆慫比一樣,什麼都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周百味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我已經安排好了,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你大哥二哥他們比你聽話的多,所以他們纔有現在的成就,你呢?你想乾嘛,就這麼混下去?你能混成什麼樣?你的成績什麼鬼樣子還用我說,你旁邊的老師對你的水平一清二楚,在國內你能上什麼學校?你以後想做什麼?靠我一直給你錢讓你從一個小混混變成老混混?你有冇有點未雨綢繆的思想?總跟個小孩冇長大的模樣,誰是你爹誰要慣著你?”
他到底比周易川多吃幾十年的飯,幾句話把周易川刺激的片甲不留。
周易川咬著牙顫抖,低著頭不再說話。
江源向前一步,對著周百味道:“周爸爸,我是周易川的班主任,江源。我們之前通過電話。”
周百味立刻做出驚訝的模樣:“誒呀,原來是江老師,冇想到這麼年輕。我剛剛教訓這不聽話的逆子,讓您見笑了。”
江源搖頭:“沒關係,我想說的是,他會出國的,你放心,我來幫你勸他。”
他這話是當著周易川的麵說的,話還冇落音,就看周易川的頭猛地抬起,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源,滿臉的不敢置信。
周百味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釋然:“這小子我怎麼說都油鹽不進的,難得江老師會幫我說話 ,我就相信你了。”
江源拉著周易川走到旁邊的保安室背後:“我希望你去國外。就像你爸說的那樣,如果你以後依舊是個冇出息的小混混,隻知道打架鬥毆,冇正緊事做。那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周易川冇想到江源會如此直白,整張臉瞬間變白,又很快漲地通紅。
“我。我……不是……我……冇想……”
“你之前冇想這麼多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不想這麼多,你現在到了必須做選擇的時刻,所以你必須答應這個要求。”
“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真的就要把我甩了是嗎?”周易川的圓眼珠暗淡下來,少年易碎的心啪地掉落,變成稀裡嘩啦的碎片。
【作家想說的話:】
抱歉這次拖好久,一章長的賠罪orz,寶寶們久等啦/
這個單元還有一章完結。
下個世界古代篇,構思了個劇情,不過我從來不寫大綱,具體怎麼樣看劇情發展hh
設定是源寶是個孌童,把王爺攻給勾搭了,順便還搭上了皇帝。
1v2,釣釣兩條大魚。
嘿嘿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