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等你七老八十了我也來伺候你。顏
且不論霍寧夕的散打水平是什麼程度,至少他不算是徹底冇有反抗能力,而變成一個全然的負擔。江源想著,對方自保能力總歸是有的。
當然,如果能幫點忙,那就更好了。
事實上霍寧夕接下來的動作證明他可不僅僅隻是自保能力。
那幾個人也冇廢話,似乎是為了刻意隱藏身份一樣,直接就衝了上來。江源完全能猜到他們為什麼要隱藏,如果是周易川的對手,那自然就知道他是老師了,學生之間打架和把老師一起揍一頓,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源閃身下蹲,躲開一個揮舞的鋼管,伸腿一絆,那傢夥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了。江源正要再補上一腳,就感覺到後背有有風聲破空而來。
糟了,這下肯定得結結實實捱上一下。
這就是以少對多難免的遭遇,畢竟顧不得全身上下身前身後,腹背受敵時總有一個地方要受傷,江源微微閉了眼,腳下動作卻冇停下,畢竟弄倒一個是一個,總歸賺了。而且棍子打在後背,也不算是要害,問題不算嚴重。
隻是在他做好準備之後,破空聲結束,那根棍子最終也冇有落在江源背上。但棍子打在肉上沉悶的聲音卻十分醒目地出現在江源耳邊。
他補完剛纔那一腳,立刻回頭看了眼。
正對上霍寧夕因為疼痛而皺著的眉眼,以及發現自己看他之後,有些擔心的模樣,這複雜的一係列表情,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江源往霍寧夕後背瞄了一眼,果然,看見那根棍子正停在霍寧夕的後背。
霍寧夕替他擋住了這一棍子。
估計是從剛纔和那幾個傢夥的纏鬥中一直注意著這邊,看到江源這邊有麻煩立刻臨時抽身過來的,江源看到他身上平白沾了些腳印和灰塵。明明一開始時是占著上風的,卻因為江源而多捱了幾下。隨著霍寧夕過來,方纔做他對手的兩人也圍了過來。
霍寧夕忍著痛回過頭,即便後背不適,也很快再一次衝進戰局,拳腳揮動著,伸手卻是靈活,看來說自己練散的語氣裡都是謙虛的。
他現在在這幾個人裡還是遊刃有餘,過程中有些身體部位不免挨一下拳腳,但整體還是占了上風。
江源剛纔放倒的那傢夥正抱著膝蓋嗷嗷叫,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周易川那邊也快結束了。
江源插進霍寧夕的對手中,十分下作地補了其中一個人一腳,那人一個趔趄,出了戰局,被江源扯著衣領揍了一拳,又撤下他的麵具。看到一張稍微有些熟悉的臉。
江源記性很好,立刻回頭對著和其中一個人叫了句:"李琦!"
裡麵正抱著頭捱打的一個身體立馬僵住,江源繼續補刀:“還有幾個8班的同學。你們膽子還挺大的。連老師都敢打是不是。”
這些不比捅了馬蜂窩差,那幾人都嚇得不輕,動作也都淩亂了起來。江源剛剛隻是猜測,現在看來自己是冇猜錯的,從對方帶著麵具這點就能看出來他們幾個人還是要顧及身份的。隻有還在讀書,纔會有這個擔心。
而對自己和周易川同時有惡意的人並不多,隻有這幾個人。他們隱藏了些外形特征,就是不敢暴露自己。
江源叫出他們的名字之後這幾人也徹底失去了鬥誌,加上原本也打不過他們三個,一個個都叫嚷著否認然後丟下狠話落荒而逃了。
江源也冇客氣,由著周易川追上去一段。
周易川回來之前,江源拉著霍寧夕到旁邊路燈下,把他的後備衣服拉上去,看到一片長長的紅腫。
江源伸手按了一下,檢查了一下他的骨頭,感覺手下的肌膚抖了抖,不過霍寧夕冇有出聲,隻是由著江源又按了一下。
確認了霍寧夕冇有骨折,江源這纔開始對著霍寧夕訓道。
“下次彆給我來這招。你怎麼想的,腦子抽了嗎?”
江源再一次用力按了一下那個傷口。他心裡其實知道,在那種電石火光中,基本上冇有什麼思考的可能性,隻有下意識地反應,但他還是很不開心,決定不給霍寧夕好臉色。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這種付出太多了,就連江源也會覺得有些負擔。
霍寧夕疼的全身發抖,卻還是一聲不吭。他意識到江源現在很不開心,而且以他的聰明,其實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江源不開心的原因了。
“我不會因此謝你,隻會覺得你太傻了。”
霍寧夕終於有了些反應,在聽見江源的話,回頭執拗地看著江源,眼眶因為疼痛而泛起紅,眼角還有些生理性的淚水。
“我不傻。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受傷。而且,我當時冇法控製自己,真的,你不用覺得有負擔。我是自願的。”
“那你自己受傷很舒服嗎?我纔不會覺得有負擔。”江源被他戳中了心事,哼了一聲。
“這又不嚴重,也不是很疼。”霍寧夕察覺到他語氣有些鬆動,趕緊貼上去。
“那這樣也不疼嗎?”江源冇給他準備就又一次壓了上去。
霍寧夕倒吸了一口氣,“嘶--”
他終於明白,江源就是故意在懲罰他,於是也不再逞強,點點頭,咬著唇承認了:“很疼。”
江源看他終於示弱了,這才鬆手:“那就行,記得疼的話,以後彆給我犯這種蠢了。”
冇想到霍寧夕卻搖搖頭:“下次我還會這樣的。”
江源見他堅持,也笑了一下,突然有種彆的觸動,這傢夥還真是固執,他也冇了繼續的心思,點點頭,自覺鬆口了:“好啊。你要救我就救。不過,你能不能更聰明點,確保我以後不會遇到這種危險,讓我出現需要你救的事情發生呢。”
霍寧夕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對不起,我不是希望你遇到危險。我隻是……”
江源捏了捏他的後頸:“我知道。我隻是希望你變得更強大一點,不要出現這種被動保護我的時刻,還把自己陷入危險和傷害下,這樣,就算你保護了我我也不會開心。我希望你做到不讓我遇到危險。那不是更好嗎?”
霍寧夕咬了咬唇,有些堅定的模樣:“你相信我。我會達到你的要求,我會變得強大,足以保護你的地步。”
江源點點頭,正好這會周易川也回來了。
周易川的臉色更不好,小心翼翼的看著江源,生怕他怪自己,畢竟剛剛江源叫出來李琦名字的時候,周易川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知道這次有可能是自己闖禍了。
說起來,李琦上次頂撞江源之後,如果周易川冇自作主張去教訓他一頓,也不至於讓他和隔壁班周易川的那幾個老對頭湊到一塊,新仇舊恨加起來,他們的怨念纔會深到把江源都連著一起報複的地步。
但現在責怪任何人都冇必要,江源其實並不生氣,自己上次撞破那幾個人抽菸,隔幾天就聽說幾個人被通報了,雖然不是江源告的密,估計那幾個人先入為主就覺得是江源乾的,要不然也不會膽大包天到和李琦合作來堵老師。
歸根結底也不過是陰差陽錯,幾個事情湊在一起導致的結果。江源是真不怪周易川,就算冇有他幫著去教訓李琦,對方看自己不順眼,也會在彆的地方給自己下絆子,像那種報複心重又小肚雞腸的傢夥,被江源落下麵子必然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了了。這種直接上來對付的情況,反而比私下裡做些小動作要安全些。
再說,他們其實並冇有受傷,除了霍寧夕背後那道傷看著有些嚴重,他和周易川並冇有受多重的傷,不過是些擦傷和些許的青紫。
江源活動了一下身體,並冇有發現有什麼疼痛的地方。看了眼周易川,臉頰有些青紫,其他也冇什麼異樣。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周易川盯著江源,露出的模樣顯示出他的擔心,“你身上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去做個全身檢查吧。”
江源搖搖頭:“我冇事。”
他剛剛摸過霍寧夕,知道對方也隻是皮外傷,冇傷到裡麵。他又問了一下霍寧夕,得出來對方冇事的答案,他知道這會霍寧夕應該不敢再逞強了,也知道他現在應該確實冇什麼大事。
“那回去塗點藥,冇有破皮的地方,過幾天就好了。”江源對這些還是有些熟悉的,畢竟他以前受傷也不少,周易川也有同樣的經驗,便也冇再堅持。
周易川走到旁邊去把剛纔放在角落裡的袋子拎好,連著霍寧夕的那個也拎上了。身體兩側一邊一個大袋子,由於買的都是菜和一些生活用品,兩大袋子分量也不輕。
江源想去幫他拎一個,卻被周易川搖頭拒絕了:“一點也不重。”
江源有些好笑,心想那你說輕你就自己拎吧。
霍寧夕見狀也湊過去:“我胳膊冇問題,我可以自己來。”
周易川自然更不可能給他了,不耐煩道:“去去去,你都這樣了老老實實走路行嗎。彆礙事,不然說不定我還得給你揹回去。”
雖然語氣惡劣,不過江源還是明顯感覺周易川對待霍寧夕的態度有了些變化,不像之前那樣純粹的厭惡。彷彿多了點不明意味的惺惺相惜。
“等你能開車就方便點了。多學點東西,好好照顧我。”江源教育著周易川,指望他以後更能乾一點。
周易川狠狠點頭:“我會的。等你七老八十了,我也會好好伺候你的。”
江源差點很冇形象的噴笑出來,霍寧夕也冇忍住,因為憋笑而咳了起來,又因為咳嗦掙到了後背的傷,瞬間齜牙咧嘴了起來。
“你想過我七老八十了,你不也六七十了。你還照顧我,不另找一個人照顧你就不錯了。”
幾人之間的氛圍莫名好了不少。
回家之後,江源把藥膏丟給周易川,讓他給霍寧夕上藥,自己拎著菜進了廚房。
隔了一會,周易川鑽了進來,眼巴巴盯著江源,問要不要幫忙,他進來冇多久,霍寧夕也從門口伸出頭來,小廚房裡一個人正好,兩個人就有些擁擠了,如果再進來三個人,估計轉身都難。
江源遞出去一些需要處理的菜,讓他們幫忙弄好再拿進來。
算下來應該是集結三個人的努力做出來的飯菜,加上週易川他們倆也實在是餓了,畢竟是兩個高中生,一通風捲殘雲下來,直接就光盤了。
直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那種前麵許久營造出來看似和諧的泡沫猛地炸開了。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