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麗花的手裡,出現一張泛黃的信箋,信箋來自某位私家偵探。
奧爾西尼是個謹慎的人,謹慎到令人髮指。為了避免有不軌之徒,謀圖他的財產,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向自己外界的私人偵探,寄送一張信箋。
這個秘密,隻有奧爾西尼本人,以及收取信箋的偵探知道。兩年前,信箋的寄送突然中斷,這讓偵探意識到不對。
偵探遵照奧爾西尼的指示,寫下一封有關奧爾西尼的信,發給了奧爾西尼的表親,也就是大麗花。
那時的大麗花,正在查閱這個世界的資料,準備找找有什麼有意思的記憶。
她也疑惑過,這封信箋為何會遲到兩年纔到自己手中,難不成是兩年前自己不在這,導緻沒觸發劇情麼。
在前往莊園前,大麗花特地去找了那個偵探,卻隻發現已經被吊在房樑上,成了臘肉的好哥們。
憑藉殘存的記憶,大麗花判斷出,偵探第一時間寄送出了信箋,然後遭遇不測。信箋也因為攔截,導緻延遲了兩年。
大麗花仔細的閱讀了信箋,推斷現在莊園中的奧爾西尼,並非本人。
這一次的身份不是她給自己的,但這並不妨礙,她遵從人設,做出奧爾西尼表親會做的事:復仇。
她來到莊園,殺死了奧爾西尼,還不待有更多動作,就迎來了副本的開啟。
“我比你要早兩天到這,殺死奧爾西尼後,為了避免有人能夠通過記憶追查到我身上,我還順手燒毀了留存的記憶。”
“沒想到,來的是你。”
黑天鵝瞭解大麗花,就如大麗花瞭解黑天鵝。
憑記憶焚燒後留存的灰跡,黑天鵝斷定,這裡發生的一切大麗花逃不了幹係。
不過大麗花想錯了,如果這裡有一堆焚化工,黑天鵝還真分不清是誰幹的。她那麼篤定,完全是因為這裡隻有她們兩個是憶者。
黑天鵝對大麗花的瞭解,僅限於劇情中展示過的一切。
歪打正著,是黑天鵝最擅長的事。
命大,無需多言。
“煞有介事的說辭,可信度不高。”
“你可以保留對我話語的信任。”
黑天鵝對大麗花懷抱警惕,且無可厚非。大麗花自己也覺得合該如此。
一瞬的思忖,黑天鵝得出了接下來的策略,
“同行一段吧,親愛的。對你,我不會將信任盡數託付。”
“站在我身邊就隨時可能死去,這可不是在威脅你哦?”
“你還是那般瘋狂,一如初見。”
二人達成一緻,組隊成功。
[康士坦絲是兇手,直接去找警員,把她交上去不就好了?]
[沒聽明白嗎,康士坦絲殺的那個不是奧爾西尼,是奧爾西尼。]
[?]
[他的意思是,奧爾西尼雖然是康士坦絲殺的,但不是康士坦絲殺的。]
[??]
[雖然奧爾西尼死在了康士坦絲手裡,但卻沒死在康士坦絲手裡,算了,我和你說不明白。有些東西,我隻能說懂的都懂,不懂得我也不好多解釋,裡麵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
二人走出了瑪格麗特的房間,不需要睡眠,且有自保實力的二人,決定趁夜黑風高,去調查清楚,莊園中的往事。
黑天鵝認為,奧爾西尼的死,一定與管家房間中,發現的那張合照有關。
管家與奧爾西尼 ,她們都見過了。剩下那個與奧爾西尼年紀相仿的,是什麼身份?
想要知道這點,她們可以去找瑪琳。
身為奧爾西尼的妹妹,瑪琳一定對奧爾西尼的人際關係有所瞭解,從她那裡,一定可以得到有關的資訊。
她總不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自己親哥有什麼朋友都不知道吧。
黑天鵝與大麗花,在夜色的掩蓋下,向酒窖走去。
就在她們悄無聲息的離開城堡後沒一會,
躺在床上的羽生涼平猛睜開雙眼。他利用郎恩的技能,嘗試給黑天鵝或是大麗花傳音,確認她們二人都不在附近。
“居然都不在?那可真不錯。”
大麗花與黑天鵝的存在,對羽生涼平的計劃,有極大的影響。他還準備今晚趁這兩人酣睡的時候,潛入郎恩的房間,給他來一下。
雖然他不知道這大半夜的,黑天鵝和大麗花幹什麼去了,但隻要不妨礙他的計劃,她們愛幹什麼去幹什麼去。
接下來,他要猛攻郎恩,打斷他的隱藏任務了!
這可是天賜良機,他怎麼可能放過!現在的情況,簡直大大的呦西!
羽生涼平,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走廊,鬼鬼祟祟的,趴到了郎恩的房門邊,
門內除了郎恩均勻的呼吸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這是好機會啊!
將手放到門把手上,往下按了按,門被反鎖了。
這小八嘎還挺警惕,可惜遇到了自己。郎恩桑,放心吧,你不會死,隻是獎勵會少一點而已。
羽生涼平看過怪盜基德全集,開一扇門,對他而言,並不算難。
他的公文包裡裝著的,除了應付上司的檔案外,還有許多好東西,
比如撬鎖必備的各種工具。
羽生涼平在公文包裡掏了半天,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一包速食麵。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用速食麵開鎖,是正常人必須掌握的技能。
想當初,黑天鵝就憑藉一包速食麵,開啟了自家公司存放著許多機密檔案的保險櫃,並把它們翻了個遍,
這絕不是什麼值得誇讚的技能,它太過稀疏平常。
連鑰匙孔都沒有的保險櫃,是怎麼被速食麵開啟的?黑天鵝的大手,能使用一些詭異到常人無法理解的手段,很合理。
一根彎曲的速食麵,探入了鎖孔。搗鼓了一會後,隻聽“哢噠”一聲,機械鎖應聲開啟。
羽生涼平不敢有太大動作,隻將門開啟半個身位,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頭探入房間。
房間中央的床鋪微微隆起,看來剛剛的動靜,沒有讓郎恩蘇醒。
羽生涼平鬆了口氣,他盤算著,接下來用什麼武器好。
他手中的公文包,是上次通關副本後的獎勵,
原則上來說,現實的許多東西,都無法帶入遊戲副本。通過手中的公文包,卻可以做到將現實的武器、藥品帶入。
他之前用於反擊葉銘的手段,則出自另外一位玩家,瑪格麗特。
是的,瑪格麗特。
雖然這個副本中的瑪格麗特是詭異假扮的,但她也確實是一個玩家。真正的瑪格麗特正在另一個副本中,為尋找潛藏在玩家中的詭異而抓耳撓腮。
既然是玩家,羽生涼平的技能就能生效,將她的技能借用一番。
具有攻擊性的技能,對詭異而言,其實沒什麼大的作用。玩家之間的技能,更多的是用來暗害其他玩家。
生死的逼迫下,玩家們同樣會因為各自的利益,對其他玩家痛下殺手。
就像此刻的羽生涼平,為了自己的利益,來郎恩這裡捏軟柿子。在這之後,他還打算對黑天鵝下手。
打不過黑天鵝,不代表他不能使詐。副本這麼危險,總有能殺死她的東西存在。
羽生涼平屏住呼吸,來到床邊,將手舉起,
黑色的紋路覆蓋在他手中,化作利爪。寒芒一閃,床鋪被撕裂。
羽毛紛飛,床鋪下,空無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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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涼平當即意識到,事情敗露了。
郎恩的謹慎程度,比他想象的要更甚一籌。這人可是會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果斷交出所有技能跑路的狠人。
房間一端的陽台,窗簾還在隨風飄蕩。羽生涼平跑到陽台邊,將頭探出,
下方有個草垛。玩過刺客信條的都知道,往草垛裡跳下,不管多高都不會受傷。
下次一定往草垛裡放個乾草叉。
羽生涼平正懊悔,自己還是不夠縝密,殊不知在房間的角落,郎恩正如同壁虎一般,死死攀附在牆上,冷眼盯著窗戶邊的羽生涼平。
他就知道,這王八蛋對自己圖謀不軌!
幸好他在副本中,從來不敢睡太死,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會馬上爬起來,迅速躲避。
此時,郎恩手中,黑天鵝給他的奧跡牌,正蓄勢待發。
他自己的兩個技能,都已經準備完畢。此時的羽生涼平,露了個大背身,顯然是絕佳時機。
剛剛【貪生怕死】沒有觸發,這並不意味羽生涼平對自己沒有飽含惡意。
想到這裡,郎恩直接啟用手中奧跡牌,強而有力的攻擊,直奔羽生涼平的後心而去。
而這隻是前菜,奧跡牌觸發的瞬間,郎恩的手中,出現一柄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將手一甩,手術刀沿著奧跡牌的飛行軌跡,以同樣的角度,紮向羽生涼平。
他要的,是一擊斃命!
做完這一切的他,從牆上跳下,隨後奪門而出!
打一套就跑,不讓對方有任何還手的機會!確保隱藏任務能完成!
紫色的能量,在羽生涼平背後炸裂。羽生涼平將身一扭,讓要害躲過了手術刀的攻擊,隻是自己的肩胛,被手術刀深深紮入。
他慘叫一聲,直接從陽台翻了下去。然後又是一聲慘叫,
“八嘎雅鹿!誰往草垛裡放的乾草叉!”
羽生涼平的運氣不錯,乾草叉隻是捅穿了他的大腿,沒有傷到重要部位。
短短數分鐘的交鋒,羽生涼平沒有從郎恩手裡討來半分好處,反倒連連吃虧,負傷嚴重。
甚至連他人在哪都沒看見。
他從草垛裡爬出,氣急敗壞。
強行把乾草叉從腿中拔出,鮮血狂飆,他咬著牙,從公文包裡,找出來一捆繃帶,以及一些止血消炎用的藥物,將傷口處理。
“這也太謹慎了,不好對付啊。”
羽生涼平本以為,阻止郎恩的隱藏任務,應該非常輕鬆。
現在看來,能活過三個副本的,果然不是什麼善茬。
要不先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吧?
羽生涼平思考著,翻看起其他人的隱藏任務。
葉銘的不好處理,他真沒想到,要怎麼打斷他的任務。
康士坦絲?她的倒是好解決,隻要不讓她挑撥離間,指使玩家自相殘殺就好了。
黑天鵝更是重量級,本次副本唯一一個沒有隱藏任務的好姐妹,想要對付她,隻有殺了她。
好在聰明的羽生涼平已經做好了計劃。
黑天鵝的手段確實驚人,強的出奇。但它有一個最為緻命的弱點:她是個好人。
進入副本後到現在的表現,黑天鵝都很願意出手為其他人提供幫助。
利用她的好心與善良,藉助副本的危機,將她殺死,應該不是特別難。
羽生涼平拿出一瓶番茄汁,那將會是他殺死黑天鵝的利器。
大麗花與黑天鵝掌握了奇異的力量,還都老老實實遵守規則,說明規則的確會對她們造成威脅。
番茄汁沒道理殺不死她們。
羽生涼平一瘸一拐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別人睡的好不好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現在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上。
痛,太痛了!
另一邊,酒窖的地下,
正與大麗花一起尋找瑪琳位置的黑天鵝,感受到了自己奧跡牌的銷毀。
她擡起頭,大麗花微微側目,
“怎麼了?”
“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奧跡牌的使用,黑天鵝其實不會知道。她能確定這點,是因為奧跡牌中留有另一道後手,一道隨時能要了持有者性命的後手。
嚴格來說,黑天鵝絕不是什麼好人。她的善良,基本靠憶者同行襯托。
“哦?玩家之間,還有其他衝突,這倒是有趣。”
“我還以為你在遊戲開始時,就已經把他們的計劃看了個一清二楚。”
“親愛的,你對我的誤解,未免太過深刻。”
郎恩遇到危險,黑天鵝的第一想法,卻不是離開酒窖,回去支援。恰恰相反,她就像沒看見一樣,繼續向著酒窖地下走去。
至於郎恩如何,她會在忙完之後去看一眼,要是郎恩死了,那黑天鵝會很遺憾,
然後帶著遺憾,通關副本。
[黑天鵝知道其他玩家遇到危險了,怎麼不回去救人?]
[問為什麼要幫其他玩家的是你們,問為什麼不幫其他玩家的也是你們。]
[左腦肘擊右腦了?]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有沒有懂哥出來講講,康士坦絲怎麼可以這麼早進入副本?以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謝邀,人在阿美麗卡,剛下飛機。這我真不知道,我也是頭一回見。]
[還沒查出流光憶庭的資訊?]
[我有個朋友,小時候他總說自己能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當時鬧的沸沸揚揚。他還通過空氣中的記憶,復刻出永樂大典裡關於光刻機的部分。大學畢業後我們沒聯絡了,後來聽說他去了阿美麗卡,再沒了蹤跡。]
[你的意思是,流光憶庭是阿美麗卡的陰謀?]
[一個神秘莫測的組織,裡麵有來自各國的人才,掌握超前的技術,人員流動性強,離開組織還會被追殺。]
[你這麼一說,那還真是。]
酒窖,地下一層,
一路走來,大麗花都用她的能力,修改了沿路所有員工的記憶,讓員工們不會幹擾她們接下來的行動。
她們來到儲藏間,瑪琳還在這裡,不過她已經換上了原本的衣服,
哪怕她被關押在酒窖儲藏間,傭人們還是會每天打理屬於她的房間。隻不過那些曾經華貴的衣服,現在的她穿著,略有些不合身。
她們推門的動靜,讓屋內的瑪琳擡起頭。
瑪琳的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到大麗花的胸口,隨後才向上偏移,看清了來人的麵龐,隨後激動道,
“康士坦絲姐姐!”
黑天鵝看著瑪琳那激動的模樣,不由有些狐疑,
“這真的是副本設定,而不是你擅自修改了她的記憶?”
“在來到這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遊走於各個身份的康士坦絲,應付起這種事,自然得心應手,
“親愛的瑪琳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入戲還真快。”
自己有資格說她嗎?黑天鵝覺得,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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