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很大。
這是黑天鵝,對大麗花的第一印象。
說起來,她現在的這副軀體,也比她自己的要大上不少。而且她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還香香的。
還是命途之力養人啊,放眼能走上命途的,就沒有一個醜的。
隻是比起大麗花,黑天鵝還是有點小。
黑天鵝腦子裡閃過許多東西,但她的麵上,依舊保持著如之前一樣優雅的表情。
在分發完規則後,管家就帶著一眾女僕,退出了會客廳。
黑天鵝站起身,來到會議室的巨大落地窗邊,伸出手,緩緩拉開巨大的窗簾。
窗外,耀眼的陽光照入會議廳內,灑在眾人身上。
很明顯,剛剛的鐘聲,是正午十二點的。這說明玩家們有十二小時的行動時間。
在十二小時後,他們得重新回到這裡。
“既然各位願意對我報以信任,我也會盡我所能。”
沐浴在陽光中的黑天鵝如此說著,
“既然詭異藏在我們之間,那麼單獨行動的選項,便被排除在外。”
黑天鵝提議,六人走在一起。
詭異是會找機會殺死玩家的,抱團取暖,能最大限度的,限製詭異的行動。
“我沒意見。”
“我也沒有。”
其他玩家都贊同黑天鵝的話,包括大麗花。
“很高興你能對我抱以信任。上次得到你的信任,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並不,我依舊不會完全信任你,一如往常。”
二人的言語間有著一股火藥味,其他有經驗的玩家們,卻看出了二人的從容不迫。
包括正看著他們一舉一動的藍星人。
[你告訴我這是華夏人?這從名字到長相,哪裡像是華夏人了?]
[有一說一,大夥好幾隻手好幾條腿的,還真沒她像人。]
[還好之前通關的獎勵我都用來去除這些效果了,現在除了屁股裡有味蕾,說話用鼻孔以外,我還是正常人。]
[這怎麼看都不正常啊。]
[黑天鵝好好看!而且好大!]
[康士坦絲更大。]
[現在是關注這些的時候嗎?重點是黑天鵝第一次參與副本,我們很可能又要多出點東西或者少點東西了。]
[要樂觀點,你看黑天鵝和康士坦絲,從容不迫的,多自信。]
[我去查過了,這兩人就是第一次參與副本,而且長得就一副柔弱的模樣。]
[就是不知道,她們是真有本事,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上來就排除了兩個人的嫌疑,現在四選一,找出詭異還不是輕輕鬆鬆。]
[隻有我一個人好奇黑天鵝和康士坦絲以前發生過什麼嗎?怎麼針鋒相對的。]
副本內,
黑天鵝並不知曉,外界因為她而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現在的她,正與其他玩家一起,來到了城堡二層,奧爾西尼的臥室。
遺體已被收殮,除了遺體被搬走,並在遺體本來存在的地方留了記號外,其他地方都保持著原狀。
進門處是乾濕分離的衛生間與浴室,另一側則是衣帽間。
衣帽間內,整齊的擺放著諸多衣物,巨大的全身鏡一塵不染,負責這裡的女僕每日都會精心打理此處。
再往裡走,能看見一張用黑色實木與不知是何材質的石頭,構成的辦公桌案,上麵還擺放著一些雜亂的公文。
公文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法蘭克語,可能是因為怪談的影響,聯覺信標沒能將其翻譯出來,
在黑天鵝眼裡,這些東西和不會蠕動的蟲子並無區別。
在座的眾人中,應該不會有人懂法語。哪怕是屬於法蘭克的大麗花,估計和自己一樣。
“上麵寫了什麼。”黑天鵝對大麗花問道。
“很遺憾,我不知道。”
大麗花搖頭,遺憾道。
“你不是法蘭克人麼,怎麼認不出法語?”
瑪格麗特拿起一份公文,艱難的辨認著,上麵的資訊,
“這上麵寫的,是有關紅酒貿易鏈的批文......抱歉,我對法語的瞭解,隻有很淺的一部分。”
“不必介懷,總比某些自稱來自法蘭克,卻對此毫無辨認能力的某些人要強。”黑天鵝的話,在暗戳戳的攻擊誰,不必多言。
“哦?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麼,這可不像你啊。”
大麗花斜睨了一眼黑天鵝,黑天鵝內心卻是一陣無語,
她又不是真的黑天鵝,怎麼可能一比一復刻黑天鵝對她的態度。她可沒經歷過以前的事,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這兩人是前同事。
拋開這一層關係,她更想上去猛攻一下大麗花的那兩隻,看看她到底是吃了什麼才長這麼大。
大麗花的話,也提醒了黑天鵝。她對大麗花的似乎確實有點太刻意了,之後得注意點,別讓大麗花發現端倪。
不然到時候,大麗花一時興起,把自己當成黑天鵝平替,燒死了可就玩完了。
在扮演度提升起來之前的黑天鵝,遇到個虛卒都是生死局。
“這隻是對危險目標必要的關注,親愛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黑天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後半句完全是她用來唬大麗花的。
大麗花沒有說話,隻是嗬嗬一笑。
黑天鵝喜歡和聰明人交流,因為她們會自己腦補,大麗花顯然被唬住了,不再多言。
隻是那帶著迷離之感的雙眸,偶爾會從黑天鵝身上掃過,似乎是想要窺探她的內心。
桌案上的公文,大多是奧爾西尼尚未處理完的公務,其中黑天鵝並未發現有與死因相關的內容。
她來到門口,向著一旁的管家,瞭解起大緻的過程。
管家思考片刻,
“奧爾西尼先生昨日20點,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但今天早上六點,奧爾西尼先生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出現在餐廳中。”
“他是一個對自己時間有嚴格要求的人,絕對不會出現不守時的情況。五分鐘後,我來到奧爾西尼先生的臥室,敲開門,卻並未發現奧爾西尼先生的蹤跡。”
“我讓傭人們尋找了奧爾西尼先生的蹤跡,但一無所獲。”
“直到負責打掃奧爾西尼臥室的傭人,發現他倒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黑天鵝點頭,一字不差的,將管家的證言共享給了其他所有玩家。
“可惜城堡裡沒有監控啊。”葉銘的第一反應很簡單,那就是去查監控。
有監控在,破個案子找個兇手,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很可惜,副本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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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莊園,居然找不出半個監控。
想要還原真相,他們隻能不斷從不同的地方收集證詞、證物,還得規避莊園中隱藏的危險,防備披著隊友皮的詭異。
葉銘是六人中,唯一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其他人要麼通關過副本,已經習慣。要麼就是見識過更大的場麵,對此波瀾不驚。
霓虹的羽生涼平雖然散發著濃重的班味,但黑天鵝卻發現,他是眾人中,最先想到突破口的那位,
“這裡是第一現場嗎?”
“警員們調查的結果來看,是。更具體的要等屍檢報告,但屍檢報告沒那麼快出來。”
除了城堡外,偌大的莊園,還有諸多其他建築,在那些地方,可能藏有其他線索。
羽生涼平思考片刻後,他提議六人可以分頭行動,分為兩隊,一隊三人,
詭異隻有一個,不論在哪個隊伍中,必定要一對二。
郎恩、瑪格麗特、羽生涼平三人,都曾通關過副本,有著之前的獎勵,麵對詭異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黑天鵝覺得,這是個昏招。
大麗花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六人進行了公平公正的投票,黑天鵝本以為,其他玩家都會拒絕這個提議,
出乎預料的是,除了大麗花外,瑪格麗特竟然也同意了羽生涼平的提議。
而沒有參與過副本的葉銘,選擇棄權。
比分三比二的情況下,黑天鵝也隻能同意這一眼要完的計劃。
眾人聚在一起,就算通關的慢點,至少也比較安全,但羽生涼平卻主張分頭行動,此舉明顯是在分裂隊伍,給詭異行兇創造時機。
直覺告訴黑天鵝,這人有問題,或許他隱瞞了什麼,沒有告訴其他人。
可是六個人裡隻有一個詭異,羽生涼平若是詭異的話,瑪格麗特又怎麼會同意他的提議?
直覺告訴黑天鵝,這個人也有問題。
有係統的確認,再加上對大麗花有所瞭解,黑天鵝倒不覺得,她有問題。
而且她也確實喜歡打入這些隊伍,到最後狠狠背叛。
在眾人的商議後,羽生涼平,郎恩,葉銘三人共同行動。黑天鵝與剩下二人一起行動。
現在的時間,是13點,距離下次回到會客廳,還剩11小時。
黑天鵝決定,在這11小時裡,儘可能多的前往不同地方。
羽生涼平決定先去莊園大門,從警員手中,拿到更加詳細的資料。
他們離開後,黑天鵝來到桌案前方,奧爾西尼屍體的標記點。
雖然沒有監控,但回溯記憶,瞭解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對憶者而言並不算難事。
她閉上雙眼,對著這一片區域,發動了自己身為憶者的能力,
【窺探真實】
扮演度不夠,黑天鵝能看到的過去並不算遠,但對現在的情況而言,也已足夠。
黑天鵝看見,奧爾西尼出現在自己的房間中,
他坐在自己的桌案前,嫻熟的處理著那份有關葡萄酒貿易鏈的批文。
“不,不是這裡,時間應該再往前點......”
黑天鵝將記憶的進度條往前撥動,讓它更加靠近奧爾西尼死亡時的時間段。
奧爾西尼走出門去,此時的時間,是早上五點五十五分。
十分鐘後,管家敲響了門,卻隻看見空空如也的房間。
“對,就是這裡,馬上就能看見......”
黑天鵝聚精會神,想要看清,之後發生的事。
什麼都沒有,一片虛無。
那段記憶,似乎被焚燒殆盡,隻有記憶的灰燼。
“怎麼會?”
黑天鵝重新睜開眼,目光複雜的看著身旁的大麗花。
【窺見真實:冷卻中,0點後可再次發動。】
自己需要的那段記憶,被什麼人焚燒。在副本裡,她所知道的,有這種能力的,隻有大麗花。
“是你做的?”
“我說不是,你會信我嗎。”
黑天鵝能夠看見的東西,大麗花自然也能看見。
直覺告訴黑天鵝,她在說謊。
但她沒有證據,而且從副本開始到現在,大麗花一直在她的視線範圍裡,如果她動手焚燒記憶,自己應該是能感受到的。
哪怕扮演度不夠,沒有解鎖進階能力,光憑憶者的基礎能力,也能夠發覺焚化工的動靜。
所以......她沒說謊?
二人的行為,讓一旁的瑪格麗特看的一頭霧水。
她看見,黑天鵝走上前,伸出手,閉上眼睛想了一會不知道什麼,然後就開始和康士坦絲說起了謎語。
而且康士坦絲還接話了。
“兩位,這種時候就不要猜謎了,有話直說,好嗎。”
黑天鵝點頭,
“我探查了這裡的‘記憶’......你可以理解成,我調了這裡的監控,想要窺探,是誰殺死了奧爾西尼。”
“女士,不要開玩笑,這裡可沒有監控。”
“她雖然總是端著架子故作姿態,但我可以作證,她不說謊。她說的都是真的。”
“......”
瑪格麗特狐疑的看著這兩人,
通關過副本的玩家,的確能夠得到一些特殊能力,她對此並不懷疑。
可這兩人不是第一次進副本麼,怎麼可能有這種能力?這也不合理啊。
除了她以外,觀眾們對此也表示懷疑,
[這啥啊?往那裡閉眼一站,就能看到過去?算命的都不敢這麼算啊。]
[我看著兩人就是串通好了,在那裡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一般這種沒腦子的,都是死的最快的那個。等著吧,詭異一定會先殺她的。]
[人家就不能有自己的考量嗎,上來就在那裡咒人家,她死了我們也落不得好。]
[你支援這種故弄玄虛的人?那我問你,你的老馮是不是飛走了?]
[我已經準備好,身上再多出點什麼了。]
[為什麼不能是全國死一半人,或者一半的領土沉入海裡?]
[還沉啊?我剛買的房,沒住兩天就和我老婆孩子爹媽一起就沉海裡了。要不是我在加班,我也沉下去了。]
[兄弟需要辦理海葬業務嗎?我給你打八五折,保證你死後和老婆孩子爹媽一大家子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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