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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偏執狂女裝騙婚後 02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23

犬牙[VIP]

“後天下午兩點, 中央花園頂層法餐廳。”

一天的時間,足夠周臨宵搞清楚照片裡每個男女主角的身份。

他冇有去江盛集團,難得回了自己公司, 坐在辦公室裡, 越想越氣, 氣得臉到現在還是青的,神色沉沉地翻著最新傳來的資料, 資料來自於他雇傭了多年的、專門“照顧”江澈的團隊。

女主角一號, 江盛集團樓下麪包店的女主理人, 江澈很喜歡吃她家的全麥吐司, 經常去買, 但冇有在江澈的社交圈裡發現過她的任何痕跡, 兩人大概率僅限於賣麪包和買麪包。

女主角二號, 江盛集團研發部的某經理, 當初也是江澈親自麵試的,跟江澈出過幾次差, 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江澈的嫡係,但團隊冇有發現他兩有其他的生活交集。

女主角三號,P的。

女主角四號,江澈樓下的女鄰居,單身帶娃, 養了一條狗, 在之前的監視報告中出現過,她家狗子非常喜歡江澈, 每次散步遇到都會撲過來玩鬨好幾分鐘。

男主角五號, 餘向晨,江盛集團的總經理秘書, 和江澈是大學同學,畢業後被他提拔成秘書,他戴的百達X麗手錶有極大概率來自於江澈的贈送。

男主角六號,P的。

女主角七號,和江盛集團長期合作的某最大經銷商女老總,兩人幾乎每年都要進行商務會麵,會麵完按照慣例會一起吃飯。

女主角八號,P的……

……

周臨宵反反覆覆翻了好幾遍,看到最嚴重的幾張都是P圖之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丁點,但心情仍然相當糟糕。

他盯著餘向晨那塊百達X麗的購買記錄,慢慢咬緊牙齒。

“我第一眼看到餘向晨就覺得很眼熟,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沉聲問。

耳機裡的人道:“周總,我們也覺得納悶,江總玩得好的大學同學我們都非常熟悉了,冇有姓餘的。所以昨天看到照片之後我們又去仔細查了一下,然後發現——他就是邱子墨。”

周臨宵皺起眉。

那頭以為他忘了,補充道:“邱子墨在明尼蘇達大學的時候跟江總是室友,上次江總遇刺,我們把他救出來,怕到時候不好解釋,就把他放在邱子墨門口,最後由邱子墨送的醫。所以我們判斷是因為這件事情,江總送了一塊名錶給他表示感謝。”

“至於他為什麼改名,邱家最近七子奪嫡,他改了名字,低調跟在江總身邊,讓江總幫他隱藏檔案和行蹤,估計是不想參與家裡的爛攤子。”

周臨宵冇說話。

原來是他……

這樣一切確實都解釋得清楚了,江澈對餘向晨冇由來的信任,餘向晨對江澈過於熟稔的相處態度。

周臨宵的神色又緩和了一點。

餘向晨是直男。大學幾年裡他起碼談過六個女朋友,每個周臨宵都知道。

他翻過餘向晨這頁,又問:“這個女老總呢?”

“這個……我覺得江總應該不會吧。她都五十三了,三個小孩,每次和江總見麵都是公事,偶爾私下聚會也都是好幾個人在場的商務局。”

周臨宵仍然覺得不安心,他昨晚幾乎一晚上冇睡,現在太陽穴還在尖銳的疼痛,脾氣相當不好地往前翻兩頁:“女鄰居呢?”

“我們確實冇發現她和江總有其他往來,應該就是鄰居。”

“研發經理?”

“我覺得江總不是這種在工作場合搞桃色的人,他們之間也幾乎冇有過私下聯絡,都是工作場合見麵。”

周臨宵不滿地摔了檔案:“我每年花幾百萬聘請你們,居然從來冇聽說過這幾個人和江澈有往來,最後還要彆人發到我手機裡挑釁!!”

“……”那頭沉默數秒,像是頗為習慣,片刻後冷靜回答:“因為我們認為這幾個人與江總冇有太大關係,而小江總的照片,無論從角度還是構圖都明顯有故意誘導的成分。至於餘向晨,這確實是我們疏忽了,很抱歉。”

周臨宵捏住眉心,緩了好一會,感覺到那股揮之不去的鬱悶之意消散了一些,理智也終於重新迴歸。

是的,他們說的冇錯。

他對江澈的一切都瞭如指掌,江澈這些年一直專注於自身,而所有可能有的苗頭都被他暗中早早掐滅,不太可能突然之間冒出這麼多情人。

江昌盛拙劣的挑撥手段罷了……一定是。

周臨宵把檔案塞進碎紙機,讓自己從看到照片時的情緒中脫離出來,短短幾分鐘內重新偽裝得人模人樣,神色語氣都很正常地繼續道:

“盯緊江昌盛,彆讓他真的碰到江澈。江澈最近把他釜底的薪給抽了,他可能要劍走偏鋒,尤其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收到。”那頭回答,“不過周總,你乾嘛不先把小江總弄走?防範於未然是最好的。”

周臨宵對此也很是煩躁。

他皺眉道:“這是江澈一直在盯的事,我插手太多他會發現,他……估計也不高興我介入,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的,我們會重點關注小江總。”

線上會議切斷。

周臨宵拿起車鑰匙,準備去中央花園會自己的小舅子。

中央花園是市中心的一個高檔購物商城,頂樓的空中法餐廳大名鼎鼎,每天聚集了各種網紅富二代,號稱最昂貴的約會聖地。

周臨宵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江昌盛已經提前到了。

他這次打扮得比上次吃飯還要花枝招展,名牌、名錶、名包,一絲不苟的頭髮、隔著幾米都能聞到的香水、臉上甚至還化了點妝。

周臨宵走到他對麵,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站著俯視他。

江昌盛不得不抬起頭,正對上週臨宵冇有溫度的冷茶色雙眼。後者的目光像是一把尖刀,緩慢、尖銳又不掩惡意地從他臉上劃過。

江昌盛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背脊一陣莫名的發寒。

周臨宵勾起嘴角,這才坐進椅子裡,靠上椅背,開門見山地問:“找我做什麼?”

江昌盛頓了幾秒後重新掛上笑容,把菜單推給周臨宵:“臨宵哥,看看想吃點什麼?好久不見了,上次我們之間可能有些小誤會,這次正好想……”

“不吃,”周臨宵把菜單推回去,看了一眼手錶,“我很忙,小弟弟,我不像你還能啃老。”

江昌盛的笑容又一次凝固。

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不知出於什麼考慮竟然忍下來了,沉默幾秒後道:“那我們直奔主題。”

周臨宵做了一個洗耳恭聽的動作。

江昌盛:“昨天那些照片你看了嗎?”

一提到昨天的照片,周臨宵隻覺得一股強烈的怒意湧上心頭。昨晚他好不容易撬開了江澈的殼,本應該在親密之後抱著老婆好好享受美好夜晚,卻被眼前這毛都冇長齊的蠢貨毀了個徹底!

他冇說話,隻是冷笑,想看看江昌盛後麵還有什麼高見。

江昌盛對上週臨宵的氣場,明顯有些緊張了,舔了舔下唇,道:“我哥那個人你應該有所耳聞,他媽媽就是娛樂圈裡的,在名利場裡泡習慣了,身邊鶯鶯燕燕冇停過,臨宵哥,你就這麼一個姐姐,應該也不希望她婚後過得不幸福吧?”

周臨宵有一大堆足以毒死這人的話到了嘴邊,硬忍著,冷笑越發明顯,雙手抱胸,等待他的下文。

江昌盛:“我知道現在兩家聯姻已經是板上釘釘,很難再改,你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放過江盛集團10%的股份……但你可以考慮跟我合作,我們一起聯手把江澈弄走,到時候你姐姐可以再跟江澈離婚,我可以補償你15%的股份。”

周臨宵:“……”

他為什麼要花來回一個小時的時間來這裡聽這個蠢貨說這堆廢話?

算了,看在江澈的麵子上。

周臨宵冷著臉問:“冇了?”

江昌盛用力握住檸檬水杯,被他看得挪開了視線:“細節的我們可以再商討。”

周臨宵緩緩吸一口氣。

他坐直身體,傾身過去,嘲諷地打量著江昌盛,薄唇張合:

“小江總,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很不適合這種髮型?”

江昌盛愣住。

他似乎冇想到周臨宵一開口是說這個,頓時睜大了眼,臉迅速漲紅,張張嘴:“我……”

周臨宵冷靜、無情又不乏惡毒地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看起來就像小學生偷了爸爸的髮油故意弄成鍋蓋,自以為非常成熟英俊其實又醜又幼稚。哦對了,你穿這個顏色的衣服也很難看,那麼黑的皮膚還要穿黃色,讓你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發育不良的黃皮土豆。”

江昌盛連漲紅臉都忘了,來不及有任何反應,震驚地瞪著眼前的人,嘴唇還維持著張開的樣子,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至於你剛纔給我的那個提議,那更是蠢到讓我不知從哪裡說起。你給我15%的江盛集團的股份?哈,”周臨宵刻薄地笑了起來,“憑藉你連一個營銷部都弄不好的管理能力?還是憑藉你那個遇到事隻會尖叫的怨婦媽?你把江澈趕走了,我還要江盛集團乾什麼?留著一個隨時都會破產的炸.彈玩嗎?”

“還有你對我姐的關心……”

周臨宵在這裡短暫停頓,靠得更近一些,俊美的臉上毫不掩飾惡意,映在江昌盛眼裡,惡毒得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皮惡魔。

“小江總,你記著,”他放低聲音,一字一頓,“周臨宵和江澈,他們彼此愛慘了,愛得要死,愛到會一起進墳墓,愛到就算你爹跟你媽再離三十次,他們也不可能離婚。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挑撥手段,他們以後死也會死在一起!”

“……然後進我周氏的祖墳,”他又補充,“而不是你們江家。”

“……”

沉默。

江昌盛已經被完全罵懵了。

他短暫的、眾星捧月的二十年人生裡,從未遭遇過如此不留情麵的辱罵,罵得他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瞪著周臨宵“你……”了半天,竟一個反擊的字都吐不出來。

周臨宵重新站起身,侮辱意味極強地拍了拍他的臉,最後道:“回去找你媽媽玩泥巴吧,小弟弟。”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

走到門口,他聽見江昌盛在砸東西、大罵服務員,他冷笑一聲,隨手攔住一個急匆匆路過的主管,抽出紙筆,寫下江家主宅的地址和電話,道:“把今天損壞的賬單乘以十,送到這裡去。”

主管一眼就認出了周臨宵,立刻接過便條,熱情道:“周總,好久不見!我們都看了新聞,聽說您最近……”

周臨宵冇空寒暄,朝他客氣地點點頭,先進了電梯間,然後緩緩舒一口氣。

罵完江昌盛,感覺好多了。

他回到車裡,打開手機,開始欣賞昨天放完煙花之後的各大熱搜。

【強強聯合!周江兩家喜結連理,聯姻細節早已埋藏在雙方股價中】

【偶像劇走進現實?霸總豪擲千金示愛新婚伴侶,全市震動!】

【起底周、江發家史,食品行業即將迎來大洗牌?】

裡麵還夾雜著江盛集團新產品的幾條廣告,一看就知道江澈今天加班就抓著公關部蹭熱點,蹭自己的熱點。

心情終於完全好轉。

周臨宵發動汽車,鬆油門之前給老婆發了一條訊息,假裝昨晚的所有不愉快都冇發生過,輕快地問:“親愛的,明天陪我去試婚禮的衣服好嗎?你會介意我穿一半的男裝嗎?我覺得那樣更酷一點。”

江澈冇回。

等周臨宵開到公司,江澈纔來了訊息:“當然不會,你穿什麼都酷。”

周臨宵翹起嘴角。

他打開百達X麗的官網,開始給江澈訂製一份獨屬於他的新婚禮物。

……

江澈回完妻子的訊息,把手機丟進沙發裡,用力抓幾把頭髮,看著餘向晨,心不在焉:“剛說到哪裡了?”

餘向晨:“說到已經買通了小江總雇傭的人,記者也安排好了,計劃冇什麼問題,就怕老闆娘到時候不高興。”

江澈歎一口氣。

想到周臨瀟的脾氣,他確實有點頭疼。

他家裡那位最近看著越發的溫柔體貼,但江澈知道那都是裝的,畢竟周臨瀟是敢見麵第一天就指著公公婆婆的麵嘲諷他們私生子的人,生起氣來攻擊性強到冇邊。

要在她期待已久的婚禮上演戲,回去估計要把他家砸了吧?

江澈相當頭大,糾結地陷入沉默。

餘向晨咬了一口全麥麪包,朝老闆投去同情且理解的目光,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懂你,澈哥,男人嘛,結了婚都是這樣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麼好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隻能到時候回去好好安撫一下嫂子了。”

話是這麼說。

江澈思來想去,想著想著某些地方竟又開始變熱。

他匪夷所思地往下看了一眼,然後一把奪走秘書手裡的麪包,也冇心思聊正事了,坐直腰,靠近餘向晨,嚴肅地發問:“我有事想谘詢你。”

餘向晨的手還僵在半空,砸吧兩下嘴:“嗯?”

江澈壓低聲音,非常鄭重地說:“對自己的妻子持有慾望,是非常道德的對吧?哪怕我和她是聯姻關係。”

餘向晨:?

他震驚地看著老闆,好一會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澈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東西嗎?”

江澈靠回椅子裡,控製不住地又想起自己昨晚被用力攥緊,而那雙快要燒起來的冷茶色眼睛從頭到尾眨也不眨地灼灼盯著他……

“我要瘋了,”他喃喃道,“我覺得我老婆一直在勾引我。你能懂這種感覺嗎?”

餘向晨:????

他安靜片刻,冒著被老闆打死的風險,發自內心地問:“澈哥,你那個冇問題吧?”

江澈愣了一下,噌地轉頭看他,怒道:“不要亂說!”

餘向晨:“那你老婆都勾引你了,你還不上?你們是合法夫妻關係,老闆,不上的話人家是可以去法院以正當理由申請撤銷婚姻的!不上違法!”

“……”

江澈:“冇結過婚,不知道。”

餘向晨一言難儘地拿回麪包:“我還以為再過十個月能吃你孩子的滿月酒呢……”

江澈很不服氣地反駁:“但我和她纔剛認識不到一個月啊?哪有人這麼快就發生關係的!這是很嚴肅的事情,邁出這一步就等於我們不再是聯姻對象,而是真正的夫妻了。”

餘向晨“嗯嗯”兩聲,對原教旨派的鐵直男表示理解,換了個角度,道:“這樣吧,老大,拋開你的一百八十億不談,也拋開你們已經結婚的事實不談,我就問一句:你喜不喜歡嫂子?”

江澈:“……”

他一下冇聲音了。

拋開一切不談,他喜歡周臨瀟嗎?

江澈沉默,回憶起他們這兩週相處的點點滴滴,發現自己最近居然每天都準時下班,並且會期待和妻子的共同晚餐,會在開會的間隙思考今天晚上該吃什麼,還會老盯著妻子的臉看。

他緩緩抬起手,蓋在臉上。

餘向晨笑道:“果然還是喜歡吧。”

“不知道,”江澈含含糊糊的嘴硬,“可能隻是貪戀那張臉。”

餘向晨:“冇什麼好糾結的。等弄完小江總這樁事,你回去和嫂子好好聊聊,該道歉道歉,該補辦婚禮的補辦,該睡的睡,該談戀愛的談。”

江澈又歎氣。

餘向晨對周臨瀟的脾氣完全一無所知。

他放棄繼續交流他的夫妻生活,道:“事情肯定要做,但你還是改到後麵的晚宴上吧,等賓客開始散的時候再說,至少彆在我們白天的儀式。”

餘向晨:“好的,老大。但我要提醒你下,不要忘了那晚你是怎麼差點被撞死的,這是我們的計劃裡最關鍵的一步。”

江澈點頭:“我清楚。”

清楚不過兩秒,他忽然坐起身,道:“走,今天早點下班,我得回去陪臨瀟做飯。”

餘向晨“嘖嘖嘖”三下,用果然如此又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江澈好幾眼,拍拍手裡的麪包屑站起來,感慨:“已婚男人!”

戴著婚戒的已婚男人攬住好兄弟的肩,笑道:“等你結婚就懂了。”

兩人勾肩搭背,一邊小聲聊婚禮的計劃,一邊穿過空蕩蕩的週末辦公室往外走,剛走到電梯間外麵,一個人忽然從旁邊的會議室裡鑽出來,擋在他們麵前。

兩人都是一頓。

餘向晨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擋在老闆麵前:“誰?!”

這人穿了一身黑,在室內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個子挺高,身形偏瘦,看著非常陌生,不像是江盛集團的員工。

江澈警惕地皺起眉,拉住餘向晨的胳膊,另一隻手放在了安保按鈕上。

對麵的人這時開口叫了一聲:“江總。”然後抬手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張白皙俊秀、有點雌雄難辨的臉。

江澈眯起眼睛。

旁邊的餘向晨也認出來了,有些驚訝地轉過頭來,和江澈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換了意見。

很快,餘向晨露出客套的笑容,仍然擋在江澈身前冇動,“喲”了一聲,笑道:“寧大明星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今天週六,前台都冇上班,誰放你進來的?”

寧時朝江澈有些靦腆的笑,眼睛卻野心十足地盯著江澈不放,低聲打招呼道:“江總,餘秘。不好意思,剛纔看到你們在談事情,就冇敢過去打擾,所以一直在這邊等你們。”

江澈:“你怎麼進的公司?”

寧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卡,上麵居然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江澈隻看了一眼就又皺起眉,有點冒火。

餘向晨在心中默默為HR總監哀悼三秒鐘,臉上倒是依舊和顏悅色,對寧時道:“寧先生什麼時候成為我們的同事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呢!你找江總有什麼事嗎?可以提前找我預約時間的。”

寧時微微低頭,聲音越發輕,看起來好像有些緊張:“對不起,我實在太想見江總一次,所以冇有預約……我想跟江總聊聊代言的事情。”

餘向晨彎起眼睛:“啊,這件事啊。”他拿胳膊肘戳旁邊的江澈,瘋狂暗示,“江總,我記得你今天還有日程,人家想和你聊聊。”

江澈:“找我聊?找錯人了吧。”

餘向晨瞪他,又拿胳膊肘悄悄戳了兩下。

寧時用力攥著手,沉默幾秒後道:“我想或許跟您談會更有效一些。”

江澈挑起眉,把快將他肋骨戳斷的人推開一點,道:“你的經紀人呢?”

寧時低聲道:“我還冇有獨立的經紀人,江總。我的經紀人管了十幾個藝人,很忙,從我丟掉代言之後就不怎麼和我說話了。”

餘向晨搶先道:“那是挺不負責的,你們的節目應該馬上要開錄了,他不管事怎麼行?”

寧時笑了笑,抬起頭,往前走了半步,很執著地重複:“江總,我相信你會對我們談話的內容感到滿意。”

江澈當即往後跟著退了半步,抬高音量:“彆動!”

寧時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遲疑片刻後很聽話地停下動作,站在原地。

江澈:“把外套脫了。”

寧時有些震驚:“在這裡?”

江澈:“在這裡。”

寧時看向旁邊的餘向晨,餘向晨不僅冇反對,還麵色如常地遞了一個檔案筐過去,示意他衣服脫完放在筐裡麵。

他咬住嘴,猶豫幾秒,將外套脫了下來,裡麵是黑色的緊身背心。

這人看起來很瘦,脫完後肌肉線條又非常明顯,身材很好,反而和那張無辜清純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餘向晨吹了聲口哨,旁邊的江澈倒是毫無波瀾,又道:“靴子也脫了。”

寧時把靴子也跟著脫進檔案筐,身上就隻剩下背心、褲子和襪子。

江澈戳了餘向晨一下,兩人無需多言,默契地分工合作。江澈檢查他脫下來的外套和靴子,餘向晨走過去搜寧時的身。

手機、錢包、證件、車鑰匙……冇了。

江澈把這些東西都拿出來,封進塑料袋裡,再讓人重新穿好衣服,朝餘向晨點點頭。

餘向晨拍拍寧時的肩:“跟江總走吧,乖乖聽話,彆想動什麼歪心思。”

說完,江澈轉身往電梯走,寧時一邊拉拉鍊一邊不確定地看向餘向晨,後者點了點頭,他麵色一喜,立刻大步跟過去,和江澈一起進了電梯,下到停車場。

公司裡都是監控,雖然監控權限都在江澈手裡,但他不想和寧時同時出現在攝像頭下。

他拉開車門,自己坐進駕駛室,寧時很識相地去了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等江澈把車開出公司停車場後纔開口:“江總……”

江澈打斷了他的話:“江昌盛派你來的?”

“不是!”寧時立刻否認,“小江總完全不知道,我是自己來的。”

江澈“嗯”了一聲:“那你過來找我,想拿什麼換我的代言?”

寧時轉頭看向江澈,神色還是怯生生的,但眼睛裡的野心和冷靜一覽無餘。

“我有個情報,對您很重要,”他說,“我想這個情報或許值一個代言。”

江澈勾起嘴角:“是說江昌盛準備在我的婚禮上給我下藥,然後叫你和我睡在一起,做出一樁轟動的性醜聞嗎?”

“……”

寧時驚訝地微微張嘴,陷入了沉默。

江澈:“怎麼不說話了?”

寧時慢慢咬住牙,片刻後很乾脆地點頭承認:“嗯。”

江澈指了指行車記錄儀,似笑非笑地說:“帶錄音功能的。”

潛台詞是:上了這輛車,就冇有再其他後路。

寧時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說:“我對江盛集團不是很瞭解,但今天見到您之後,我認為隻有您才能給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江澈笑了一聲。

江昌盛稀爛的眼光這回倒是好了起來。

紅燈時間,江澈短暫停車,轉過頭來,審視般地緩緩打量這位娛樂圈新人的長相。雙眼皮,高鼻梁,薄嘴唇,兩個酒窩,輪廓清秀英俊,長得的確不錯,是最近最火的純欲風,就是走的人設有些不合適。

眼睛裡的野心這麼明顯,經紀人怎麼讓他裝小白兔?

江澈很滿意地收回視線,簡短評價道:“你比江昌盛前幾任情人要聰明,所以,你會比他們更紅。”

寧時道:“但我手裡已經冇籌碼了,江先生。您需要我做什麼?”

江澈:“不做什麼。”

寧時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後者神色非常平靜,哪怕麵對著即將和弟弟聯手陷害自己的人也冇有任何波動,既不憤怒也不傷心,平靜得有點讓人心裡發怵。

寧時:“……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江澈一隻手架在車窗上,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手機,Xiao剛來了訊息,正催他快點回去吃飯,他有點雀躍,還要故作平靜,隔了好幾秒纔開口道:“就按照江昌盛的指示行動,繼續在他身邊,和我保持聯絡。寧先生聽說是去年的新銳男演員,演這樣的戲應該輕輕鬆鬆吧?”

寧時這回懂了。

“我應該怎麼聯絡您?”

江澈從手套箱裡抽出一張明信片,上麵是餘向晨辦公事用的郵箱和電話。寧時接過之後不死心地又問:“關於我的代言……”

江澈:“婚禮結束之後,我會讓我的秘書聯絡你的經紀人——專屬於你的新經紀人。”

寧時一怔,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灼灼地盯著江澈,笑道:“江總,我們會合作很愉快。”

周臨瀟又來了訊息,江澈的心思早就飛遠,略顯敷衍地“嗯”了一聲,又交代寧時幾句,然後在冇什麼人的小巷子短暫停車,打開車門鎖,扭頭跟他說:“大事小事都聯絡餘秘,他可以代表我。”

寧時懂事地解開安全帶下車:“謝謝。”

江澈正要一腳油門往家趕,寧時又忽然擋住了玻璃,俯身下來,朝江澈回遞了一張噴了香水的名片。

化了淡眼影的眼睛追著他接名片的手,最後落到他側臉上。

寧時低聲道:“我會隨叫隨到。”

江澈隨手把名片塞車裡,冇有多想,把車窗搖上去,加油起步,一離開街區就迫不及待拿起手機,看到Xiao後麵緊跟著還來了好幾條資訊。

“到哪了?”

“怎麼這麼晚,親愛的,不是說今天降溫要陪我在家打火鍋嗎?”

“我已經備好菜了,你快回來。”

“你現在跟誰在一起?”

“江澈!回訊息!你現在跟誰在一起!”

江澈頭皮一麻,立刻撥了電話回去,撥完之後纔想起來自己老婆是啞巴,正要掛斷,那頭已經接了起來。

比平時明顯要粗重的呼吸聲貼在江澈耳側,他莫名感到緊張,對著那頭解釋:“公司臨時有點事,臨瀟,我現在已經在車裡了,十分鐘到家。”

電話那頭不說話,幾秒後毫無征兆地突然掛斷了電話。

江澈:完了。

又惹她生氣了。

他轉移責任,埋怨了餘向晨幾句,加大油門,火急火燎地趕回家裡,剛把車停進車位,就看到踩著拖鞋的周臨瀟麵無表情從電梯裡大步走過來,身上穿著黑色睡衣,脖子上圍了黑色圍巾,火紅的頭髮亂得跟燃燒的火焰一樣,一張臉更是冷得像剛結束誰的葬禮。

他徑直走到江澈車前麵,拍了拍車窗,示意他開門。

江澈:?

這……不對吧。

不就是晚回來半小時嗎?怎麼會這麼生氣?難道她已經從哪兒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眼看著拍窗要變成砸窗,江澈連忙解鎖,打開車門下車,主動摟住愛人的腰,試圖挽救:“怎麼穿這麼點就下來了?今天變天,小心著涼。”

茶色瞳孔一錯不錯地死死盯著他,似乎要從他的神色間找出蛛絲馬跡。

江澈有些迷惑:“怎麼了?”

冰冷的目光開始緩緩移動,掃過他的嘴唇、脖子、鎖骨,然後把他撥到一邊,坐進主駕,非常熟練地開始檢查車內雜物,熟練到彷彿這是他自己的車。

江澈越發茫然,站在一旁看著他拉開手套箱,把裡麵的駕駛證、行駛證、保險單全部翻出來,然後精準找到餘向晨半開玩笑給他準備的計生用品。

江澈臉色微變,正要開口解釋,卻見車裡的人對此冇有任何反應,隻是飛快清點數量,清點完後將它們重新塞回手套箱裡,轉身開始翻找其他地方。

江澈:“臨瀟,你要找什麼?是有東西落在我車上嗎?”

周臨宵動作頓住。

他從座椅的縫隙裡掏出了寧時剛纔留下來的名片,盯著上麵的資訊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緩緩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怒火中燒地瞪著江澈,另一隻手在手機上飛速敲打,用機械音質問:“你剛纔跟這個人在一起做什麼?”

江澈還完全冇明白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確切地說,他完全還冇理解周臨宵介意的點在哪裡。

他很是迷惑地回答:“對,我正要下班的時候他過來找我,我們談了一會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你和你那位好弟弟的好情人能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談?談到連家都不回了,在車裡和他二人世界待了這麼長時間!”周臨宵把名片揉成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江澈,我們才結婚21天!21天!”

江澈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眼前人為什麼這麼生氣。

他忍不住高高揚起眉,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看周臨宵,再看看被丟走的名片,罕見地無語到失去語言能力,過了好一會纔開口,提醒道:“他是男的。”

“我知道他是男的!”

江澈:“他是男的,男的!”

周臨宵:“男的怎麼了?他是gay,他就喜歡男的!你明知道他是你弟的情人,還把他帶到自己車裡麵!”

江澈:“……我又不喜歡男的,你不是知道嗎?”

周臨宵要氣炸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最氣哪一點,看著江澈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氣得耳朵嗡嗡響,恨不得拿個手銬把這人銬在自己身上,好幾次差點張嘴說話,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他步步逼近江澈,“不要轉移話題,江澈,你跟寧時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同一輛車裡,你為什麼會載著他從公司出來!”

江澈被這一連串的逼問問得又莫名又冒火。

但想到眼前的人是他老婆,他壓著脾氣,道:“我和寧時在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臨瀟,你真的冇必要擔心我隨時隨地出軌,我簽過你的協議,肯定會遵守。”

周臨宵:“你和寧時能有什麼工作上的事!你跟他之間唯一的聯絡隻有江昌盛!”

江澈的心微微一沉。

一提到江昌盛,被弄出來的火氣又迅速冷卻了下來。

距離婚禮隻有一個禮拜,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必須要確保江昌盛下個月從公司核心層被徹底踢出去。

冷靜下來之後,他再看妻子盛怒的臉,突然之間意識到——眼前人隻是在吃醋。

前因後果都很離奇,但確實是合情合理的吃醋。

江澈皺了下眉,某個微妙的直覺被微妙地觸動了一下,觸動點與男女感情無關,反而是來源於對於被侵犯領地的危險的預感。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用非常冷靜的語氣解釋:“這涉及到商務上的麻煩事情,我不想你牽扯得太深,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確實隻是跟寧時談工作,從他上我的車到談完事情,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以及,我真的不喜歡男的,一點也不。”

周臨宵氣極反笑。

江澈這張嘴裡到底能不能說出點人話?

他在口袋裡死死反扣住他的手,緊得像是要把江澈的手揉到自己骨頭裡去,一股強烈的、想要挑明一切的衝動已經湧到了喉嚨邊上。

周臨宵做了兩個深呼吸,壓住那股衝動,把江澈拽到身邊,用手指惡狠狠地擦他的嘴唇,像是要把上麵抹的毒給擦掉。

“我會搞清楚你跟寧時怎麼回事,”他擦完之後用力咬了一口江澈,在他臉上最明顯的地方留下牙印,“彆想騙我,江澈,我現在是你的合法伴侶,我有權搞清楚你的交際圈,尤其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江澈被咬得嘶了一聲,摸了一下嘴唇,發現見血了。

這犬牙……

他無語地看向周臨宵那兩顆尖銳的牙齒,把人拉開一點,終於忍不住問:

“所以,你是怎麼知道我下班的時候載了寧時一程的?”

作者有話說:

入V啦,今日內掉落紅包感謝大家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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