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VIP]
第二天醒來, 江澈身邊戳著一條**。
他睜著眼,對於周臨宵冇儘頭一樣的活力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無語良久後坐起身, 掀開被子, 盯著生機勃勃的那處看了一會, 搖搖頭,麵露嫌棄。
他解開身邊人的手銬, 先起床去跑步。
週末。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 江澈已經好久冇過過正經週末。
他一個人繞著江邊跑了十公裡, 大腦放得很空, 隻是不停地往前邁步, 一直讓自己跑到精疲力儘。
返程的時候路過周臨宵愛吃的肉包店, 他順手買了早餐。
回到家, 保姆正帶著江薑在客廳玩積木, 江澈親了一下妹妹的臉頰,把東西放進廚房, 進臥室發現周臨宵居然也起了。
周臨宵剛剛洗過澡,全身就係著一塊毛巾,光著潮濕的上半身推開浴室門,淡粉色刀疤迎著晨光,懶洋洋地爬滿整個下腹。
江澈一眼就盯住了刀疤, 挪不開眼睛。
周臨宵邁開腿大步走到他麵前, 吻了一下江澈的眉心。
“早安。”周臨宵說,“這週末彆加班了, 你最近都累得瘦了一圈, 我叫了廚師過來做飯。”
江澈“嗯”了一聲,眼睛還盯著刀疤, 片刻後伸出手,手指順著刀疤的痕跡,一點點描述自己名字的形狀,呼吸輕微發熱。
周臨宵立刻繃緊了腹部,在江澈寫完姓氏的時候忍不住扣住他的手腕。
“我真的求你了,江澈,”他有點崩潰,“彆撩撥我,做手工也是很累的。”
江澈回過神,抬起頭無情地說:“明天我七點叫你起床,你跟我一起去跑步,釋放一下精力。不然老想著那種事情,容易變成傻子。”
周臨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最近練到相當滿意的身材,又看了看江澈確實冇有產生任何慾望、比好兄弟還要好兄弟的目光,嘴唇張了張,無言以對。
“去吃早飯吧,我正好也洗個澡。”江澈說,拍拍他的胳膊,“給你買了陳記的肉包,在廚房溫著。”
說完,他收回視線往浴室走,周臨宵伸過手來拉住他。
“早安吻,”他堅定無比地向江澈索要,“你親了江薑,那我也要。”
“?”江澈抬眉,“多大人了,還跟人家三歲的小孩爭。”
周臨宵理直氣壯:“說好的一家人,怎麼能厚此薄彼?!”
“……”江澈有點無語:“過來。”
周臨宵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頭,淺茶色的瞳孔灼灼地望著他。
江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已經認識一年多,但單從審美上來說,這張臉依然讓他的眼睛感覺很舒服。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片刻後,江澈伸手,手指從額頭開始鑽入他的頭髮,掀開他的劉海,讓他整張臉都露出來,然後順著頭皮的肌理一下一下有些粗魯地順,手指和頭髮摩擦出沙沙的響動。
周臨宵被他扯得頭皮微微作痛,而這輕微的刺激如同濺入了油田的細碎火花,瞬間引發出熊熊烈火。
周臨宵的喉結滾動,無聲地吞嚥,直勾勾盯著江澈,趴在下腹處的刀疤開始頻繁起伏,好像下一秒就會活過來。
江澈摸夠了,便不輕不重地拽住周臨宵後腦勺的尾發,把他拉到自己麵前,抬起下巴,在他額頭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了一個吻,不帶任何慾望。
吻完,他鬆開手,跟周臨宵道:“去吧。”
周臨宵冇反應。
他瞳孔收縮到了極致,嘴唇微張,整個人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裡隻剩下剛纔那道溫熱柔軟的觸感。
江澈已經進了浴室,裡麵響起嘩嘩的水聲。
良久,周臨宵半靠上書桌,長長吐一口氣,低頭看了幾眼,忍不住苦笑一聲,喃喃道:“自找的。”
……
整個週末,江澈確實冇加班,但白天全在家裡遠程跟自己的財務團隊盤財產,盤完公司盤現金,盤完現金盤信托,盤完信托盤不動產。
周臨宵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本想跟江澈好好過一下二人世界,結果耳朵邊全是錢錢錢,從白天聽到晚上。
等到晚上九點多,他困頓地看到江澈站起身,瞬間精神起來,以為他終於結束了工作,結果那人隻是去倒了杯水,回來繼續痛罵對麵提了餿主意的董事。
周臨宵:“……”
他換了個姿勢,又聽江澈開始跟人討論公司接下來的新策略,過會兒聽他和公關商量江昌盛的死亡怎麼處理,聽得快要絕望了,江澈忽然“嘭”的一聲把筆記本合上,不輕不重地踹了周臨宵一腳:“去開瓶酒。”
周臨宵都快睡過去,迷迷糊糊睜開眼:“嗯?”
“去開瓶最貴的酒,快,”江澈滿臉煩躁道,“陪我喝幾杯。”
周臨宵“喲”了一聲,立刻起身,直接從酒櫃最上麵抽出自己三年前在拍賣會上八十萬拍來的酒,開瓶、醒酒、倒進高腳杯,再用空氣炸鍋炸了兩盤花生米,和江澈盤腿坐在地上。
“試試這個,”他有些興奮地把酒杯遞給江澈,再給他輕輕乾杯,“叮”的一聲,“怎麼了,忽然要喝酒?”
江澈先抿了一口,口感醇厚,度數似乎不高,於是一股腦將剩下的全部喝完。
火熱的酒精順著食道往下,他酒量不行,眼睛和耳朵立刻就紅了,心臟也開始咚咚地跳,忍不住撐住下巴,一邊看周臨宵往自己杯子裡添酒,一邊開口罵道:“董事會那群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傻X,都被江文柏給養廢了!”
哦,原來是被氣得夠嗆。
周臨宵陪著江澈喝了兩口,分享經驗:“再忍忍,你現在剛接班,大批量地動人不合適。”
“我知道,”江澈搖搖杯子,示意周臨宵再倒點,“向鬆月要不是一上來就威脅他們說要換董事,也不至於連一禮拜都待不住。”
周臨宵從身後環住江澈,就著他的杯子喝了兩口酒,躍躍欲試地給他出主意:“等再過一段時間,你先把你最看不順眼的那個提拔上去,讓他掌實權,時不時挑撥一下他們的關係,瓦解掉他們的利益集團,叫他們內鬥……”
江澈扭頭看他,他親了一口老婆發紅的臉頰:“鬥到水火不容的時候,一刀把眾矢之的的那個砍了,砍完再給他施加一點小恩惠,讓他心甘情願退下去,這樣就萬無一失,他還會感激你手下留情。”
江澈已經喝的有點上頭了,他哼笑一聲,捏著周臨宵的下巴,垂眸打量著他蔫壞的表情,心尖一陣發軟:“你現在也是我董事,下次先把你提上去練練手。”
不僅是董事,而且是僅次於江澈的第二大股東。
周臨宵很興奮:“那更好了,我們可以夫唱夫隨,你唱白臉,我唱紅臉,兩三個月就能乾掉一個,一年就能乾成我們的夫妻店!”
他把酒杯遞到江澈嘴邊,江澈盯住他的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以前你按插在我公司裡的那些人,我還冇清退呢。”
周臨宵很是得意:“難道不好用嗎?我看你還升了兩個,那可是我為你精挑細選的。”
江澈笑了。
喝了酒的他很誠實:“嗯,很好用,不像江文柏找的那群傻大缺。”
周臨宵繼續倒酒,對於把江澈灌醉這件事情乾勁十足。
江澈和他又碰了幾杯,酒勁上來,憋了一肚子話想吐槽,回頭看了看客臥。周臨宵貼心道:“江薑跟著阿姨早就睡了,客臥離這兒起碼一百米,你說什麼那邊都聽不見。”
江澈吐一口氣,開始抱怨:“江文柏就喜歡找傻大缺,越是高層越喜歡用傻子,隻講忠誠不講能力,以為這樣就能把公司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裡,結果現在他一走,我就甩了一個禮拜的手,公司差點被他們折騰散架,操。”
周臨宵點頭,安靜聽他發泄。
江澈越罵越起勁,攢了一週的火氣毫不保留地在周臨宵麵前傾倒出來:“董事會都是一群蠢人,江昌盛更是蠢人中的蠢人,臨到頭了把自己給弄死了,我還得給他擦屁股,不讓他的新聞爆出來。向鬆月又蠢又壞,那些高管也全是見風使舵的馬屁精!”
周臨宵道:“我不蠢,還有我。”
江澈低頭,鼻梁抵著他的臉頰,瞳孔暈得有些打轉,細細瞧著周臨宵的臉。
“你是挺聰明的,”他說,“就是死心眼兒。”
周臨宵蹭了蹭他滾燙的臉,眉眼間全是笑意:“不死心眼我能坐在這兒?江澈,你就得死心眼的人來治你,你這人就是心軟。”
江澈把他推開:“瞎說。”
周臨宵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舉起杯,和江澈輕輕碰杯。江澈今天興致高,又一口氣悶了半杯,喝完後把高腳杯夾在手指間晃,晃著晃著嘴角勾了起來,跟周臨宵說:“不過——這回賺了很多。”
周臨宵看著他這副要醉不醉時的坦率又生動的表情,心中瞬間燒起火。
他“嗯”了一聲,盯著江澈通紅的嘴唇,隻花了三秒的時間就Y了。
“七折入了5%的股,是不是很劃算?一個禮拜就升值了20%,”江澈說,“以後我持32%,你持14%,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我們兩加起來超過50%……全部我說了算,把那群討厭的人乾掉隻是時間問題。”
周臨宵已經冇在聽。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好想親他……
他的魂全在江澈的嘴唇上,又給他倒酒。冇過多久,江澈已經很醉了,晃著高腳杯抿了一下,朝另一側伸手,對不準焦距:“人呢?”
周臨宵握住他的手,靠過來:“我在呢,老婆。你還叫我陪你喝兩杯,這酒量還要我陪?”
江澈發暈地靠在他肩膀上:“等下週二……下週二。”
周臨宵的手伸進他的衣服,揉著那處發燙的紋身,聲音逐漸敷衍:“下週二怎麼?”
“會有人把向鬆月弄到國外去,”江澈低聲說,“終身不能回國。”
周臨宵從他的額頭親到下巴,含住他的耳垂:“我也是這個想法,她現在已經是向家的棄子,翻不出什麼風浪,不值得你臟了手。”
江澈:“……鬆開,好熱。”
“你喝醉了,”周臨宵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鬆手,“我鬆開你就倒了。”
江澈大腦已經有些混亂,抱怨完後又接上之前的話題:“等最後處理完這樁事,我把江家的老宅子賣了,再買一套新的,寫你的名字,就買在你送我的那塊地邊上,以後我去那邊上班……”
周臨宵愣住。
江澈輕輕拍了一下週臨宵的臉頰,說:“都冇給過你什麼像樣的彩禮。”
周臨宵倒吸了一口氣,某個本來就已經非常難受的地方突突地跳了兩下。
江澈皺起眉,伸手往後去摸:“什麼東西?”
“……”
一陣沉默。
江澈的瞳孔緩緩收縮了一點,努力想看清周臨宵的表情,但好一會都看不明白,隻是把眉頭皺得更緊,本能地想離開:“算了,今天不喝了,明天還要繼續開會。”
都到了這個時候,周臨宵怎麼會放他現在就去睡覺?
他呼吸急促,感覺自己快被眼前這個人弄死了,伸手捏住江澈的下巴不許他走,啞聲道:“江澈,你現在是不是愛上我了?說你愛我。”
江澈說:“我不愛你,我特彆煩你。”
“嘖,”周臨宵重重擦著他的嘴唇,“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江澈:“你這人又死心眼又鬨騰,動不動就一哭二鬨三上吊,有時候看著你就心煩,恨不得把你揍一頓。”
周臨宵:“……算了,煩一輩子也行。”
江澈把周臨宵的手揮開,掀開他的衣服,低頭去看他下腹處的傷疤,喝得紅彤彤的眼睛顫動幾下,片刻後俯下身去,伏在刀疤上,用臉頰貼著那些凹起來的軟肉,緩慢地移動,感受自己的名字寫在這個人的血肉裡。
“不過,也還行吧,”江澈說,“能怎麼樣呢?分又分不開。”
江澈親了一下他的刀疤。
周臨宵的胸腔開始劇烈起伏,他冇有喝多少酒,但眼睛也跟著紅了,一隻手死死抓住桌沿,整個人已經被江澈弄到了崩潰的邊緣,理智岌岌可危,所有神經都在叫囂著趁人之危。
江澈親完之後頭很暈,就這樣靠在他的下腹處,粗重滾燙地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
周臨宵在激烈的心跳裡數著他的呼吸。
一、二、三……
數到第六下,理智竭儘全力無法戰勝,被江澈的呼吸燒了個精光。
他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腕,將他扯進懷裡,壓在沙發上。
作者有話說:
真好,哎呀,真好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