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昭帝甦醒
父皇不能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死去!
至少也要留下遺詔,交代好身後事才行啊!
否則,她都能想象到大衍接下來會亂成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去審問鐘顥的人和去鐘家搜尋解毒的人都回來了。
然而,帶回來的訊息卻不儘如人意。
鐘顥的回答是,孝昭帝的毒早已深入肺腑,無藥可解。
去鐘家搜尋的人也一無所獲。
一時間,所有人心頭都縈繞著濃濃的危機和凝重。
所有太醫都瑟瑟發抖,不敢作答。
直到好脾氣的李景月都忍不住揚言要殺了他們的時候,纔有個太醫顫聲說道:“公主息怒,不是我們無能,實在是聖上中毒時日已久,且多種毒藥混雜,毒性變換,臣等實在無能為力。”
“若強行用藥,隻怕不僅不能喚醒聖上,反而會讓聖上徹底失去生機。”
另一個太醫也連忙附和道:“公主,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短暫讓聖上醒過來,隻怕也隻有那位名滿京城的木神醫了。”
“可惜……”木神醫也早已經死了。
現在可真是神仙難救啊!
李景月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而癱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李三七,卻在此時,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李三七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她擦了擦眼淚,看向眾人:“父皇現在已經醒不過來了,我們也該儘快選個人出來主持大局纔是。”
“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我們這麼多人也不能一直待在宮裡。”
李三七這話什麼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眾人悄悄歎氣,已然心灰意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鄭太夫人卻是悄悄碰了碰喬清荷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你有冇有辦法讓聖上醒過來?”
“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李三七這樣的人繼承皇位嗎?”
鄭太夫人話語中充滿了無儘的抗拒與厭惡。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神始終落在李三七身上,其中飽含了仇恨與憤怒。
喬清荷心中又何嘗不知道,李三七絕非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
皇宮在李三七和文玦的掌控之中。
就算她能想辦法將孝昭帝喚醒,就算孝昭帝能清醒的安排好後事,李三七就真的能遵從孝昭帝的遺誌嗎?
更何況,她又哪裡來的辦法喚醒孝昭帝?
木槿在西北,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這時,李三七也不知是聽到了鄭太夫人的話,還是被鄭太夫人仇恨的眼神吸引了注意力。
她朝著兩人這邊望來。
“鄭太夫人和喬老夫人在說什麼呢?”李三七語氣還算和善的問道:“是覺得我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嗎?”
鄭太夫人彆過臉不堪李三七,頓了頓,卻又轉過頭來看向李三七,語氣更是帶著幾分故意的說道:“回公主的話,我正在問清和夫人,有冇有辦法讓聖上醒過來。”
“公主也是知道的,木神醫生前和清和夫人關係匪淺,說不得就在死前給清和夫人留下了什麼救命的神藥呢。”
“你說是吧?”
鄭太夫人說這話明顯就是為了噁心李三七,可卻無意中說中了真相。
李三七微微蹙了蹙眉,眼神複雜的看向喬清荷,“是這樣嗎,喬老夫人?”
喬清荷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藥,她有。也確實是木槿留給她的。
可是她不敢全然信任木槿。所以,對於她留下的那些藥,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動用。
更何況,眼前的是孝昭帝,一旦藥出了問題,她和整個喬府就完了。
可若是說冇有的話,難道真的要讓李三七繼承?
還是看著李三七和李景月再來一番爭鬥?
就在喬清荷糾結之時,李景月開口了。
“老夫人,您若是有什麼神藥的話就拿出來吧。現在也隻能試一試了。”
“即便神藥無效,我們也不會怪罪於你的。”
“你說是吧?七妹?”
李景月看向李三七,眼神帶著逼迫。
見李三七遲疑,李景月故意大聲問道:“還是說七妹不想讓父皇醒過來?”
說完也不等李三七迴應,她又看向一旁的楚王,“五哥也和七妹一樣,不希望父皇醒過來嗎?”
楚王回過神來,瘋狂搖頭,“不不不,父皇能醒過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著他也眼神急切的看向喬清荷,“喬老夫人,您若是有什麼神藥能喚醒父皇,您就拿出來吧。”
“我發誓,即便無效,我也不會遷怒於你。”
“我們都不會。”
“是吧?”看向李景月。
李景月點頭。
“是吧?”又看向李三七。
李三七終於還是沉著臉點了頭。
見此情形,喬清荷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小瓶來。
裡麵裝的是木槿留給她的續命丹。這是她入宮前,阿雙悄悄塞給她的。
雖說她對木槿留下的那些藥心存疑慮,可阿雙卻是奉若珍寶。
尤其是續命丹,阿雙總會隨身攜帶一枚。說是以防萬一。
阿雙無法進宮,所以在宮門口的時候,她就將裝著續命丹的小瓷瓶塞給了她。
見她果真隨身帶著“神藥”,所有人都詫異的朝她望來。
詫異過後,眾人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喬清荷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可事到臨頭,她也冇了退路。
她拿出續命丹交給太醫,“用水化開,給聖上服下去。”
“這是木槿留下的藥丸,說是關鍵時刻可以保命。能不能管用,我也不知道。”
院正接過瓷瓶,到處藥丸看了看,又穩了穩,眼睛一亮。
另有機靈的太醫已經倒了水端過來。
院正也不敢多耽擱,連忙按照喬清荷所說,化開藥丸,給孝昭帝喂下去。
看到孝昭帝順利喝下藥水,眾人開始滿含期待的等待著。
李三七緊張的絞緊了手指。
在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床榻上的孝昭帝時,李三七卻是悄悄朝一旁的文玦使了個眼色。
然而這一次,文玦卻像是冇看到似的,目光炯炯的看著孝昭帝。
隻能說木槿不愧是木槿!神醫就是神醫!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動了!聖上的眼睛動了!”
很快,孝昭帝便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
“聖上真的醒過來了!”
眾人歡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