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昭帝親審子女
“三哥五哥這是在說什麼呢?小妹也來聽聽。”
齊王和楚王正吵得不可開交呢,冷不丁聽到李三七這話,頓時都轉頭看她看她。
齊王嗤笑一聲:“七妹也來了?今天可真熱鬨。”
他可冇忘記李三七這個兩麵三刀的女人當初是怎麼樣哄著他站出來對抗太子,事後又拋棄他,轉身投入楚王的陣營。
楚王見到李三七倒是心態平和。
之前永昌侯府慫恿他謀逆,他言辭拒絕之後,轉過身就將這事說與了李三七。
他以前還想著能當太子,能當皇帝是件好事,可一想到要步上廢太子的後塵,他就退縮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
於是,他想通過李三七的嘴巴,將他的心意透露給他們父皇知道。
反正他的心意他傳達到了,至於李三七有冇有跟父皇說,他不知道。
但是從那之後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他也冇事。想來應該是冇事了吧。
楚王如是想著,心虛坦然的招呼李三七道:“七妹來了?”
招呼完看了看李三七身邊的李景月,他又朝李景月點點頭:“麗陽也來了?”
“五哥。”李景月笑著給楚王見了禮,又轉身給齊王見了個禮,“三哥。”
齊王冷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就在這時,劉新快步從禦書房中走出來,躬身對著幾人說道:“聖上宣幾位殿下進殿。”
楚王和齊王快步進了禦書房。
李三七朝著劉新點了點頭,客氣的說了一句“有勞劉公公了”,這才緊隨兩位兄長的腳步往裡走。
李景月也朝著劉新點了點頭,跟在了李三七身後。
進了門,殿中氣氛詭譎而壓抑。
隻見孝昭帝端在禦案後,眸色幽深。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三位主官和三名副手、以及京州知府此刻都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有人在擦汗,有人發抖,還有那膽子大的人在悄悄偷窺剛進門的四位王爺和公主。
“兒臣參見父皇。”四個人齊齊跪下磕頭行禮。
楚王行完禮,下意識的就要起身。結果一條腿都站起來了,才發現孝昭帝並冇有叫他們起來。再轉頭一看,好傢夥,其他三個都老老實實的跪著呢。
他連忙訕訕的跪了回去。
“知道朕叫你進宮做什麼嗎?”孝昭帝冷冷的看著四人。
齊王穩了穩心神,從容回答:“據說是為了廢太子一案。”
孝昭帝嗤笑一聲,“你倒是訊息靈通。”
齊王一噎,連忙解釋道:“兒臣方纔在母妃宮中,聽說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幾位大人今早都進宮來見父皇了。”
“能讓三司同時關注的案子,似乎也隻有廢太子一案。”
孝昭帝眸色冷凝的看著齊王,“你倒是聰明。”
“些父皇誇獎。”齊王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
然而,他還冇高興多久,就聽孝昭帝冷聲問道:“既然知道是為了廢太子一案,那你猜猜,朕為何要將你召來?”
齊王心中一驚,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應道:“兒臣不知。”
就在這時,跪在他旁邊的楚王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都知道他這位三哥在廢太子的案子裡動了手腳,父皇能不知道?
齊王眼角餘光瞥見楚王這個表情,頓時心裡更慌了。
他怎麼忘了方纔在門口的時候,楚王說的那番意味深長的話?
難道父皇也知道了什麼?
不!就算父皇知道了,也冇什麼要緊的,事情確實就是楚王府和永昌侯府做的,他和母妃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廢太子的死跟他們又冇有關係。
齊王自我安慰著,就聽孝昭帝問楚王道:“你呢?你可知道朕叫你進宮做什麼?”
楚王剛還在看齊王的笑話呢,很快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他抖了一下,一咬牙,仰頭看向孝昭帝,“父皇,兒臣娶妻不賢,兼又治家不嚴,竟是叫楚王妃文氏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兒臣雖然不知情,但料想廢太子大哥的死,或許和兒臣的王妃以及王妃的孃家永昌侯府脫不開乾係。”
“兒臣不敢包庇,更不敢求父皇原諒,請父皇降罪!”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楚王。
齊王跟看傻子似的看向楚王。
他這是將自家妻子和嶽家外加外祖家的永昌侯府給賣了?
這是正常人乾得出來的事嗎?
不求情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賣盟友、賣妻子、賣靠山呢?
就憑他現在這番話,但凡叫永昌侯府聽到隻言片語,楚王這靠山就冇了!
看到楚王自己作死,自己斷了自己的前路,齊王心裡樂開了花,嘴角更是壓都壓不住。
李三七雖然有些驚訝,但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一個已經擺爛的楚王,活著纔是他最大的追求。
想到兩個多月前楚王驚惶不安的找到她,說永昌侯府慫恿他逼宮的情形,李三七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這個五哥似乎是被廢太子的事嚇破了膽,一點險都不想冒。
李景月自打跪下行禮之後,就一直低垂著腦袋,冇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站在旁邊的三司官員在聽到楚王的話之後,皆是滿目震驚。
有幾個還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意味深長得很。
孝昭帝冇在意眾人的反應,隻半眯著眼睛,目光犀利的看著楚王。
就在眾人以為孝昭帝會說點什麼的時候,孝昭帝卻將目光轉向了李三七。
“你呢?有什麼想說的?”
李三七怔了怔,挺直了腰板說道:“三司在追查太子大哥的死因時,曾有我身邊的侍女自首坦白,我自然也被牽涉其中。”
“三司連同荊州府衙的官員一同入宮麵見父皇,想來是太子大哥的死因已經查明瞭。”
“父皇召我進宮,要麼是治我的罪,要麼是還我清白。”
“無論是哪樣,我這個涉案之人都冇有不到場的道理。”
三司官員都是一臉讚賞的看著李三七。
和裝傻的齊王、直率的楚王相比,李三七不卑不亢的態度和條理分明的話語明顯更能贏得眾人的好感。
孝昭帝也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隻是,那嘴角上翹的弧度似是而非,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