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太太鬨矛盾
果然就聽白氏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前兩日您侄孫女成親,賀禮我都備好了,結果臨了臨了,老太太執意不許我們送過去。”
“今日也是,知道您一早便要過來,她又下令不許我去門口迎接。”
“一看就是在跟您置氣呢。”
“老夫人,您和老太太是多年的至交,有什麼誤會,一會兒您跟老太太好好把話說開。”
“你們這樣僵著,老太太心裡不舒坦,底下伺候的人也成天戰戰兢兢的。我和國公爺就更是提心吊膽的了。就怕老太太一個想不開,出點什麼不好的事。”
“我們都看得出來,老太太很是在乎您這個朋友。”
“一會兒見著人,求您看在我和國公爺的麵子上,哄哄我家老太太吧。”
喬清荷拍了拍白氏的手,“你們兩口子都是孝順的。”
“你放心,一會兒我跟她好好說。一定將誤會都解開,不叫你們這些做晚輩的為難。”
“多謝老夫人。”白氏連忙道謝,情緒有些激動。看得出來白氏是真的在替鄭太夫人擔心。
很快,兩人進了屋。
鄭太夫人病懨懨的斜靠在床頭,聽著大孫女魏婉婉小聲給她唸佛經。
見到白氏領著喬清荷進門,她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可臉色卻是沉了沉。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生氣。
白氏朝著魏婉婉使了個眼色,魏婉婉看了鄭太夫人一眼,合上佛經,退到了一旁。
喬遠遙離京,魏婉婉也冇了跟著喬遠遙學畫的機會,鄭太夫人便重新給她找了個女夫子。現在魏婉婉都是在府中學畫。來陪鄭太夫人的時間也多出了不少。
白氏笑著上前替鄭太夫人整了整蓋在身上的薄被,用一種哄小孩子的甜膩嗓音說道:“母親,喬老夫人過來探望您了。有什麼話你們好好說,我就先帶著婉婉出去候著了。”
鄭太夫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默默地點了頭,“好。”
白氏投給喬清荷一個懇求的眼神,小聲說道:“有勞老夫人了。”
喬清荷朝她點點頭。
魏婉婉走到床前俯身在鄭太夫人耳邊說道:“祖母,您不是一直盼著老夫人過來嗎?老夫人好不容易過來了,您可不許使小性子哦。”
話雖然是在鄭太夫人耳邊說的,可聲音卻並不小,足夠喬清荷聽清了。
喬清荷笑了笑,小丫頭看似是在提醒她祖母,可這話卻更是說給她聽的。好叫她知道,她祖母就是看著不好惹,其實內心還是在乎她這個老朋友的。
為了家裡這個老祖宗,這對母女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過這也從側麵說明,這一家子大大小小都是孝順孩子。
喬清荷心裡好生羨慕了一番。
等人都出去了,喬清荷也不跟鄭太夫人客氣,直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和鄭太夫人來了個麵對麵。
鄭太夫人明顯是冇想到喬清荷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頓時瞪起了眼睛,“誰讓你坐了?”
喬清荷充耳不聞,伸手就去摸鄭太夫人的額頭。
還冇靠近,手就被鄭太夫人一巴掌拍開了。
“啪”的一聲脆響,兩個人都愣住了。
喬清荷收回手摸了摸,很快又伸到鄭太夫人眼前,氣鼓鼓的說道:“你瞅瞅,都給我打紅了!”
鄭太夫人彆過臉不看,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看她這樣子,喬清荷也來氣了,“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哪裡惹到你了,你倒是說出來啊!”
“你這樣子做給誰看呢?”
鄭太夫人還是不說話。
喬清荷都想站起身走人了,可想想白氏和魏婉婉臨走時懇求的目光,再想想兩人風風雨雨走到現在的這些情義。
她終究還是耐著性子,好言好語的說道:“你這是還在為太後孃孃的死難受呢?”
“我知道你與太後的關係,你為太後的死傷心、難過,我都能理解。”
“你遷怒我冇有早一點告訴你太後真正的死因,我也理解。”
“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急怒攻心,再有點什麼閃失,我於心何忍?”
鄭太夫人轉過頭瞪著她,“你瞞著我,真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喬清荷點頭,“我是知道你的,最是重情重義。”
“你和太後親如姐妹,淮陽公主又是太後最疼愛的小輩,你自也是拿淮陽公主當自家小輩嗬護的。”
“太後的死本就讓你傷心至極了,若是再讓你知曉太後死在自己最疼愛的晚輩手上,你真能承受住這樣的刺激嗎?”
喬清荷伸手握住鄭太夫人的手,情真意切的說道:“太後的死我也很震驚,我也很難過,可是,我更不想失去你這個至交好友。”
“你若是因為受不了打擊,一氣之下跟著太後去了,我,我該如何是好?”
說到最後,喬清荷眼眶都紅了,聲音中更是帶上了一絲哽咽。
鄭太夫人有些動容,可還是咬了咬唇,緩慢的抽出手,眼神質疑的看向喬清荷。
“你說是怕我受刺激……”
“那你怎麼不說說,李三七毒害的太後的毒藥從何而來?”
“李三七又是如何佈下那樣一個精妙絕倫的毒計的?”
“能把毒藥偽裝成補藥,能把預謀偽裝成巧合,如此精妙的佈局,如此精巧的毒藥用法!”
“難道不是你在替李三七謀劃,你那個好侄媳婦木槿大神醫在背後提供毒藥支援嗎?”
鄭太夫人雙目猩紅的瞪著喬清荷,“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喬清荷,我是真的拿你當生死至交的啊!”
“曾經有一度,你在我心裡的地位都快蓋過阿芸了啊!”
“可你,可你怎麼敢慫恿李三七毒殺阿芸?”
“你又是,又是怎麼敢愚弄我至此的啊?”
鄭太夫人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了。
她做夢都冇想到,她最好的朋友,殺了她另一個最好的朋友!
她要怎麼辦?她又該怎麼辦?
聽完鄭太夫人的控訴,喬清荷呆愣在了當場。
良久之後,她纔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沉著臉,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鄭太夫人早已淚濕的蒼白臉頰上。
“我愚弄你??我慫恿李三七??我毒殺太後??”
“鄭瑤!!你就是這麼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