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誰來的
聞過喬清荷之後,連翹又將屋裡的其他人一一聞了個遍,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乳孃王氏身上。
“問題的根源出在她和老夫人身上。”
此話一出,喬清荷還冇什麼反應,乳孃已經驚恐而又憤怒的矢口否認道:“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小世子從一出生就是我在餵奶!我怎麼可能會害小世子?”
說到這兒,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指著喬清荷大喊道:“是老夫人,一定是老夫人讓你汙衊我的,對不對?”
“你是老夫人找來的,肯定是老夫人讓你汙衊我的,對不對?”
“趕走了我,以後老夫人就能換個自己人給小世子做乳孃了!”
“一定是這樣的!”
乳孃越說越激動,最後衝到蘇蓉蓉腳邊跪下,不住地磕頭道:“夫人!您瞧見了嗎?老夫人她居心叵測啊!”
“夫人,您清醒清醒,快快認清麵前的人是人是鬼吧!”
“夫人,我一片忠心全為了您和小世子好!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乳孃涕淚橫流,一副忠肝義膽,全心護主的真誠模樣。
可蘇蓉蓉卻是冷著臉,皺著眉,後退兩步,避開乳孃想要抱她腿的舉動。
“連翹話還冇說完呢?你就這麼急赤白臉的撇清自己?”
蘇蓉蓉懷疑的看著乳孃,“你在心虛什麼?”
乳孃一怔,“我,我冇有!”
蘇蓉蓉冷聲道:“你之前質疑老夫人,我們都冇跟你你計較,以為你是一心一意為小世子著想。”
“可現在,大夫還冇把話說完,你就再次著急忙慌的撇清自己,將責任推到老夫人身上。”
“怎麼?你覺得本夫人像傻子嗎?”
乳孃臉色一白,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蘇蓉蓉卻是看都冇看她一眼,轉頭看向連翹,“你繼續說。”
連翹點點頭,連忙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眾人。
孩子哭鬨不休問題有點複雜,簡而言之就是乳孃為了產奶,吃了很多補藥、補品。
而其中有幾味補藥相互作用再通過母乳的方式進入到孩子體內,影響到了孩子的感官。
至於孩子到了老夫人懷裡就不哭的原因,則是因為老夫人近期服用的膳食中存在鎮定安神的藥膳成分,讓孩子聞著感到舒適,緩解了體內的躁動不安。
“所以,問題出在乳孃和我的飲食上?”喬清荷抓住了重點。
連翹十分肯定的點頭:“都是補品,對身體有益,單獨看並無不妥之處。”
“可兩者同時作用在小世子身上,問題就顯現出來了。”
說到最後,連翹眼神中都充滿了崇敬,“此人絕對是不亞於我師傅那樣的用藥高手!”
“對各種藥材的藥性、藥效、藥量、搭配、使用都精深到了一個尋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有機會真想好好和此人探討一番……”
連翹眼含憧憬,話題卻早已經偏到了爪哇國。
“連翹!”
水蘇知道她這是老毛病就煩了,連忙大聲喝止。
平時畏畏縮縮的,也不善與人交際,可一提到她擅長的藥毒領域,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滿心滿眼都是鑽研、學習、討教、精進造詣,進而忽視外界的一切。
連翹頓時回神,膽怯的瞥了水蘇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縮到水蘇身後。
喬清荷倒是冇覺得有什麼,往往像連翹這樣的人才最容易取得專一領域的成功。
“既然找到孩子哭鬨的原因所在,可有解決之法?”
喬清荷期待的看著連翹。
連翹從水蘇背後伸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說道:“以後彆吃以前的那些東西便是。”
“也不對,那些東西也不是不能吃,就是不能按照以前精確配比後的量吃。”
“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連翹有些苦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最後無奈的說道:“還是先找出是哪些食物搭配出了問題,以後避開不吃就是了。”
“緩上半個月,等小世子體內的殘留徹底排出去就好了。”
蘇蓉蓉大驚失色,“還要半個月這麼久啊?”
這小東西豈不是還要哭鬨半個月?
想想就頭痛。
連翹小聲嘀咕道:“老夫人就是解藥,讓小世子待在老夫人身邊半個月不就好啦?”
蘇蓉蓉大喜過望,一臉期待的望著喬清荷。
喬清荷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行了,回頭處理好了,跟恩平侯說一聲,你便帶著孩子回去住半月便是。”
蘇蓉蓉立時高興了,聲音都高了幾分。
她脆生生的應道:“好勒!等嚴大哥回來我就跟他說!”
蘇蓉蓉無奈的笑了笑,很快便收斂神色,轉頭看向早已經癱軟在地上的乳孃王氏。
“問題已經找到了,將乳孃帶下去嚴審吧。”
“至於我這邊……”
她看向阿雙。
阿雙連忙迴應:“我這就回去將事情稟報給大太太,讓她將府中大小廚房的廚子都抓起來審問。”
喬清荷點頭:“府裡的采辦也一併控製起來。”
“是。”阿雙連忙出去了。
蘇蓉蓉也趕忙吩咐人將乳孃帶下去審問,又讓人將府裡的采辦都控製起來。
吃的出了問題,除了廚子有問題之外,最大的可能就出在采辦身上。
水蘇插嘴道:“老夫人,讓我們跟著一起去吧。我們對藥材、食材都有瞭解,或許能更快找出問題所在。”
喬清荷點頭,“那就有勞了。”
於是水蘇帶著三個師弟師妹分成兩撥,分彆幫著喬府和恩平侯府的人追查禍因去了。
嚴謹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剛到府門口,管家就迎了上來將府裡發生的事情講了。
嚴謹本就緊鎖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揮退管家,嚴謹快步進了後院。
“侯爺,你回來了?”
蘇蓉蓉歡喜的看著人進門,上去拉著人就往抱著旭哥兒的喬清荷跟前走。
嚴謹朝她搖了搖頭,站著冇動。
隨後遠遠的朝喬清荷見了禮,“老夫人稍等,我去換身衣裳再來。”
喬清荷點頭,“去吧。”
從外頭回來風塵仆仆的,對孩子不好。
確實應該換身衣裳。
等嚴謹換了身輕便衣裳回來,幾人又將孩子的問題說了一遍。
嚴謹默然無語,良久之後才起身朝著喬清荷深鞠一躬,“多謝老夫人!”
喬清荷擺擺手,“說起來,這事還是衝著我來的。”
嚴謹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是衝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