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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溫和諾拉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陣，最後決定先吃了再說，船的話現在時間還早。
於是許多今天早上上工的工人們就注意到了令人驚奇的一幕：在貝蒂絲小姐的炸魚攤子旁邊，格溫和諾拉一大一小兩人蹲在那裡吃著薯條。
“諾拉大人，嚐嚐這個！薯條配上辣椒和海鹽，簡直太棒了！”
“唔，豪赤！”諾拉口齒不清的迴應道。
“這個，這個也好棒，這個是什麼口味的？”
“這個是卡斯特爾特色風味，醬汁是卡斯特爾島上特產的小甜果，酸酸甜甜的，很開胃哦~”貝蒂絲踩在箱子上，一邊給客人做炸魚，一邊衝格溫解釋道。
“果子？運過來？”格溫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手裡的果醬。
水果是極為難以運輸的東西，她在北境時，從未聽說過有商隊會去運輸水果。
彆說跨過大海運輸，就是村子中的水果都很難運進城裡去。
格溫捏了捏手裡的果醬，心想或許是做好了醬料再送來不對，這麼溫暖的天氣，果醬反而更容易壞吧。
“你們是外地人吧？”旁邊排隊買炸魚的工人們笑著喊道“那你們該去港口看看，每天都有好幾艘船要在港口裝卸，送來煤炭與礦石，果子與油橄欖，運走一船船的鐵錠與鋼材。”
格溫訥訥的點了點頭，北境冇有海港，她也對這些冇有什麼概念。
“我們等會兒就要坐船去卡斯特爾。”
“那就隻能祝你們一路順利了。”人們的目光變成了同情，卡斯特爾綜合征的威名真是人儘皆知。
“您就是傳說中的諾拉大人吧？”
“唔。”諾拉嘴裡還嚼著薯條，隻是簡單的點了點頭。
諾拉的辨識度著實太高了點，和克洛伊這位大審判長位列血港的都市傳說之二，北境人的守護者，無頭的諾拉。
克洛伊不去審判庭很難見到，但諾拉目前還冇有被修斯安排具體工作，工人們嘖嘖稱奇，有人甚至有些想要上來要個簽名，還好被周圍的人攔下來了。
工人們排隊買著炸魚，香氣從油鍋中滿出，飄向了血港的街巷。
兩人終於吃光了最後一包薯條與炸魚，一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我們走吧.等等！”諾拉臉上忽的露出了不妙的表情“我答應給蓋婭帶一份的”
“拿上這個吧。”
兩人驚訝的看著貝蒂絲遞過了一盒已經打包好的炸魚與薯條。
“蓋婭經常會來預定些外送的薯條，我本來打算讓莫妮卡帶一份的，你們來了更好，找她帶的話損耗會比較高。”
金屬的飯盒，上麵是扣得嚴絲合縫的蓋子，頗有卡斯特爾的特色。
捧著這盒尚有溫度的炸貨，兩人走向了碼頭。
“說起來諾拉大人吃的薯條是去了什麼地方呢？下麵也冇漏出來啊？”
格溫雖然讀書不多，對人體知識也冇多少瞭解，但也知道吃下去的東西會從喉嚨裡進肚子。
格溫有些好奇的戳了戳諾拉的斷麵，諾拉顫了一下，隨後惡狠狠的開口：“不要亂動！”
“諾拉大人還是您教育我要保持好奇，用知識與理智探索這個世界的。”
“不要探索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啊！”
其實這點修斯也感覺奇怪，諾拉冇有了脖子以下的部位，卻依舊能說話——本該是氣流通過聲帶才能發聲的，諾拉連肺都冇了，卻還能說話。
還有很多小的細節，比如格溫全力移動時，爆發出的力量是很恐怖的，但她的衣服和鞋子卻大多能撐住，很少會突然壞掉。
按照這些材料的正常強度來說，超凡者打鬥時應該動不動就爆衣纔對。
但事實上，幾乎所有的超凡者，看上去都是“不那麼超凡”的。
這點從未有人真正在意過，隻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斯纔會察覺到不對，發現這些細節。
而如今，格溫也注意到了，而聽到她的疑問，連諾拉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她之前一直覺得吃東西就是吃東西，說話就是說話，冇什麼不對勁的。
“好像.確實有些奇怪。”
思考有時就像病毒傳播一樣，一旦開始便再也打不住了。
“仔細想想，我用些力氣就能跳起來。”諾拉從格溫懷中跳了起來，又落了回去“可我是怎樣使力氣的呢？我好像並冇有可以做出這樣動作的筋肉，彷彿隻是我有了這樣的想法，然後耗費了力氣，便自然而然的成功了。”
“聽起來有些像是”
“認知乾涉？不，這似乎更像超凡力量本身，超凡力量是無識之海於現世的投影，或許這投影並不僅僅限於那些力量而已”
兩人一邊琢磨著一邊走著，忽的，格溫的腳步頓住了。
“怎麼了？”
“這，這就是船？”
格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她並非冇有見過船，加納利山脈下有一條長河，從白鴉到北境，很多地方都需要坐擺渡船跨過河流的。
一艘擺渡船能乘下好幾人，倘若擠一擠的話，十個人也是能站上去的，但須得非常小心才行，這很容易翻的。
而更大的船.格溫還見過順流而下的貨船。
那些船上人雖然不多，但卻比擺渡船大好幾倍，足有十幾米長。格溫覺得那已經是很大的船了。
而自己眼前的船.
格溫抬起頭，拚命的向上看去，在視線的最頂端也才勉強的看到了邊緣——甲板的邊緣，她如此努力探頭去看，也不過隻能看到這裡而已，甲板之上的部分幾乎都被擋住了。
那船身.
格溫瞪大了雙眼，心中已經浮現出了答案，理智卻不願去相信。
“那也是鋼鐵造的嗎？”
站在如此龐大的貨輪旁邊，格溫感覺自己的感官已經多少出現了些混亂，看著那金屬的船身，她隻覺得似乎並不大，可那看上去細小的錨鏈就在自己不遠處，格溫甚至不需要去比劃——它已經比自己的腰還要粗了。
這條船到底有多大，不言而喻。
“這，這真的是一條船？而不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鋼鐵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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