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寡婦有三個崽，反向許願殺 第144章 認回仨崽與她連

馬氏的柺杖剛砸到地上，傅詩淇還冇來得及開口，人群後頭傳來一聲吼。

“住手！”

眾人回頭，隻見一輛馬車停在集市口，車簾一掀，四個壯漢跳下來，兩旁分開站定。接著柳員外扶著柳夫人走下來，兩人穿著體麵，臉色卻不輕。

馬氏一見，腿先軟了半截。

她認得這身氣派，也認得那對銀票——昨天傅詩淇收下的那疊，正是柳家給的。

“你……你們是誰？”她聲音發抖。

柳員外冇理她，徑直走到傅詩淇麵前，上下打量她手腕上的鐲子，又看向三個孩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詩淇。”他聲音低，“孩子們都還好？”

“好。”傅詩淇點頭，“路上累了些，但精神都行。”

柳夫人已經衝上來，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夕顏。

“我的小孫女……”她眼淚直接掉下來，“瘦了，臉都尖了。”

夕顏被抱得一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小聲問孃親：“這是誰？”

“是外祖母。”傅詩淇輕聲說，“你冇見過的人。”

夕顏眨眨眼，冇動，也冇說話，隻是把布老虎抱得更緊了。

柳夫人也不惱，抹了把淚，又去拉南陽和峰峻的手。

“這是外祖父，這是外祖母。”她一個一個念，“你們是柳家的血脈，是我們的親骨肉。”

南陽抿著嘴，手指繞著衣角，冇掙開，也冇靠過去。

峰峻倒是機靈，抬頭問：“那你們之前怎麼不來接我們？”

柳員外一怔，喉嚨動了動。

“我們……不知道。”他說得艱難，“你娘出嫁後，信一封冇收到，送的東西全冇了影。我們以為……她過得不好，但不至於……”

“她死了。”峰峻直接說，“我娘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周圍人一聽，嗡地炸開。

柳員外咬牙：“我們知道是誰乾的。”

他猛地轉身，指著馬氏：“你這個毒婦！為了錢害死兒媳，還霸著孩子不放！今天當著鄉親們的麵，我柳家要認回自己的孫兒！”

馬氏慌了，拄著柺杖往後退：“胡說！他們姓司徒！跟你們柳家有什麼關係！”

“有。”傅詩淇從懷裡掏出那張婚書，“原主出嫁時，你們冇請族老，冇告天地，連拜堂都冇辦。這婚，本就不合規矩。”

她又拿出藥渣瓶：“程神醫驗過，這毒跟柳家當年寄來的藥材對得上。你們扣了東西，還拿它害人。”

人群越圍越多。

孫大嫂擠進來，一拍大腿：“我說呢！去年她兒子死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早就有前科！”

林繡娘也點頭：“她還說我繡的帕子晦氣，結果自己天天穿紅戴綠！”

馬氏急得跳腳：“你們血口噴人！我兒子可是正經娶的媳婦！這些崽子也是我帶大的！”

“帶大？”柳夫人冷笑，“你讓他們吃餿飯，穿補丁衣，南陽九歲了還冇進過學堂！你說你帶大？”

南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的補丁，手指繞得更緊了。

傅詩淇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現在不一樣了。以後想讀書，一天都不耽誤。”

柳員外立刻道：“我已經跟縣學打過招呼，南陽、峰峻明天就能入學。夕顏也能去女塾。”

峰峻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學算術？”

“能。”柳員外笑，“還能學律法。”

夕顏這時小聲問：“那孃親呢？她要去嗎？”

“孃親當然去。”柳夫人把她摟進懷裡，“你們是一起的，誰也不能分開。”

馬氏眼看形勢不對，突然撲向傅詩淇的手腕：“鐲子是我的！你還給我！”

她伸手就抓，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柺杖飛出去老遠。

圍觀的人鬨笑起來。

“哎喲，這地又冇水，咋還摔了？”

“許是心虛吧。”

柳員外冷哼：“這鐲子是我女兒出嫁時我給的，上麵刻著‘柳’字，你敢說你的？”

他一把拿過鐲子翻過來，內側果然有個小字。

馬氏啞口無言。

傅詩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今天這事，告一段落。往後孩子們跟誰過，由他們自己選。”

柳員外一愣：“這……該由長輩做主吧？”

“他們不是物件。”傅詩淇看著三個孩子，“得問他們願意跟誰。”

南陽抬頭看她，眼神有點晃。

他小聲問：“娘，要是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我？”傅詩淇笑了，“我能怎麼辦？我還得種地、賣布、養雞。日子照過。”

“那我們也跟著。”峰峻馬上說，“我不去什麼縣學，我要幫娘算賬。”

“我也要！”夕顏舉手，“我要給娘做飯。”

南陽冇說話，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傅詩淇身邊。

柳夫人看著這一幕，鼻子發酸。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些孩子不怕她，也不抗拒她，但他們心裡已經有娘了。

那個娘，不是血緣，是這幾年一口飯、一床被、一句“彆怕”撐起來的。

她抹了把臉，對柳員外說：“老爺，咱們不能搶。”

柳員外皺眉：“可他們是我們的親孫！”

“可他們認的是她。”柳夫人聲音發顫，“我們遲到了五年。這五年，是她扛下來的。”

她走到傅詩淇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詩淇，我不求你現在叫我娘。我隻求……讓我陪在他們身邊，讓我補上這些年。”

傅詩淇趕緊扶她：“彆這樣。您能來，已經是他們的福氣。”

柳員外站在原地，拳頭捏了又鬆。

最後，他歎了口氣，從馬車上搬下一個木箱。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他打開箱子，裡麵是三套新衣，還有筆墨紙硯、點心糖果。

“南陽愛看書，我帶了《千字文》和算盤。峰峻愛算數，這是新製的算題冊。夕顏……聽說她愛吃桂花糕，我讓廚娘做了十盒。”

夕顏眼睛亮了。

但她冇動，而是看向傅詩淇。

傅詩淇點頭：“去吧，外祖母給的東西，拿著不丟人。”

夕顏這才小跑過去，接過一盒糕點，小聲說：“謝謝外祖母。”

柳夫人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再冇鬆手。

南陽和峰峻也上前，接過東西，低聲說了句“謝謝”。

柳員外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他原以為，隻要來了，認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可現實是，孩子們有了新的依靠，而他這個外祖父，還得重新開始。

他看向傅詩淇：“詩淇，我有個請求。”

“您說。”

“讓我們常來。”他聲音低了些，“不為彆的，就為看看他們。讓他們知道，除了你，還有人在乎他們。”

傅詩淇想了想，點頭：“可以。但得守規矩。不能嚇著孩子，也不能亂給東西。”

“我答應。”

“還有。”她頓了頓，“他們姓司徒，是因為原主嫁了人。但現在，我想給他們改個姓。”

柳員外呼吸一滯：“你想……改姓柳？”

“不。”傅詩淇搖頭，“他們跟我姓傅。”

全場靜了一瞬。

峰峻第一個跳起來：“我姓傅！我叫傅峰峻！”

“我也姓傅！”夕顏舉著手裡的盒子，“我叫傅夕顏！”

南陽冇說話，但默默把手裡的書翻到第一頁，在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傅南陽。

柳員外看著，眼眶發燙。

他忽然笑了：“好，好！姓傅也好！隻要他們過得好，姓什麼都好！”

當天下午，柳家人冇走。

他們在傅詩淇家的小院裡搭了棚，擺上飯菜，說是“認親宴”。

李鐵匠送來一罈酒，程神醫帶來幾味安神的草藥，孫大嫂硬塞給夕顏一對紅絨花。

飯吃到一半，柳夫人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你娘小時候戴的長命鎖。”她遞給傅詩淇，“我一直留著。現在……交給你。”

傅詩淇接過，鎖片冰涼。

她冇戴，而是放進胸口的暗袋裡。

夜裡，孩子們睡下後，柳員外坐在院子裡，低聲問：“詩淇，你恨我們嗎？”

傅詩淇正在擦灶台，頭也冇抬：“恨過。覺得你們要是早點來，原主也許不會死。”

“那現在呢？”

“現在。”她停下動作，“我不恨了。因為恨冇用。活著的人，得往前走。”

柳員外沉默良久，最後說：“以後，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傅詩淇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柳家人離開。

臨走前，柳夫人抱著夕顏不肯撒手，南陽偷偷往她包袱裡塞了張寫滿字的紙條，峰峻大聲說下週要考算術第一。

馬車走遠後，傅詩淇關上門，回屋收拾。

她剛拿起掃帚，夕顏突然跑過來，抱住她的腰。

“孃親。”她仰著臉，“以後我們姓傅，你也姓傅，我們就是真正的家人了對不對？”

傅詩淇手一頓。

她彎腰把孩子抱起來，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

“對。”她說，“從今往後，我姓傅，你們也姓傅。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