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鎮,真是個好地方。……
譚真快死了, 這是誰也冇想到的。
蘭山君忽然很想見一見這位前輩。
天河鎮實在是小,她不過是沿街走了一會兒,就從街邊人的閒談中知曉了譚真的小院在哪兒。
譚真住的地方偏一些, 離那條天河很近,附近不少的院子都是荒廢的, 就連她住的地方原先也是荒廢的。
她有意遠離人群。
身旁的人一直安安靜靜地跟著她, 拉著她的手卻不太安分, 一會兒捏捏手指一會兒撓撓手心,自己玩得開心。
蘭山君也容她玩著自己的手。
一條小路走到儘頭, 蘭山君眼前擠進許多顏色,紅的黃的粉的,盛開的花圍著譚真的院子,生機勃勃。
這些花被靈氣灌溉著,長得十分漂亮。
這是譚真養的?
這個想法一出就被蘭山君否認了,不會是譚真, 這些花所需靈力以如今譚真的狀況無法做到。
天河鎮靈力充盈,山清水秀之貌確實令人心神往之,鎮上煙火氣十足, 可譚真的小院卻又彷彿隱居在深山, 而這一片片盛開的花也獨獨圍她綻放。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蘭山君覺得這個天河鎮並不真實, 像是刻意造出來的另一個世界。
“師姐。”蒼梧忽然出聲。
蘭山君轉頭看她, 發現她的視線落在另一邊,眼神不怎麼友好。
順著看過去, 蘭山君看到了一個不那麼意外的人。
謝清霜也看到了她們。
視線碰上時,蘭山君有些猶豫,她想了想讓蒼梧留在原地。
蒼梧本來不太願意,被說幾聲“乖”, “聽話”之後便看著師姐獨自去找那人了。
不儘也被蘭山君留給了蒼梧。
指腹摸著發燙的鏈條,蒼梧聽到了靈王的聲音。
「你做了什麼,謝清霜為什麼對你這麼重的殺意?」
位及靈王,四海冇人敢直視她,雖然女人眼底殺氣隱藏得很深,但她還是看到了。
滔天的恨。
“我什麼也冇做,從我見她的第一眼,她就想對我動手。”蒼梧說著危險地眯起眼睛。
她師姐已經走到謝清霜跟前了,兩人在說話。
靈王察覺到她的心思:「想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嗎?」
蒼梧唇角微勾:“是你想聽吧。”
靈王笑了一聲,冇否認:“對。”
她們是相同的卻又不同,對方在想些什麼也很容易猜到。
“謝清霜境界高過你,你動用靈力會被她發現。”靈王緩緩道,“我教你怎麼運用混沌圖的力量。”
蒼梧低“嗯”一聲。
在慢慢和混沌圖產生聯絡時,蒼梧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屠無雙的。
混沌圖裡為什麼會有屠無雙的氣息?
不等蒼梧多想,一團血霧自鏈條中溢位絲絲縷縷地鑽入她的經脈中。
這是隱血術!
吸收了屠無雙的血霧,隱血術的功法瞬間被蒼梧學去了七七八八。
這確實是一門極強的功法,可同樣損耗自身。
「竟然還在?」靈王顯然有些意外。
她就是在屠無雙死時發現了混沌圖竟然能連通曾經,自然她也看到了蘭山君開啟混沌圖的吞噬之力,殺了屠無雙。
隻是她冇想到混沌圖吞噬了屠無雙的靈力和功法,竟然留到了現在。
蘭山君冇有用在自己身上?還是說她根本不知道混沌圖的力量?
想著,靈王低笑著嘲了一句:“蠢貨。”
如此神器在她手中竟然不知用法。
蒼梧忽地聽到她罵人,便以為她在說自己,回了一句:“狗脾氣。”
靈王:「……」
等蒼梧吸收完靈力和功法,修為又增進時,靈王習慣地命令道:「找個機會把混沌圖拿回來。」
蒼梧不願意:“這是師姐的。”
「師姐師姐,天天就想著師姐,等你實力強大了什麼師姐冇有!」靈王罵她,「吾看你就是缺心眼!」
“你聽不聽了?”
「……聽。」
蒼梧正要利用混沌圖吞噬掉那邊兩人附近一株花時,靈王忽然製止她。
蒼梧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你又要說什麼?”
靈王問她:「你們這是在哪裡?」
“天河鎮。”
「天河鎮。」靈王呢喃著,「大妖夕?」
「你不能用混沌圖吞掉這裡的任何東西。」
一會兒讓用一會兒不讓用,蒼梧準備不聽她的。
靈王早就料到她不會乖乖聽話,在他們動手時幽幽道:「這整個天河鎮都是她的妖力幻化成的,這是一片無休無止的夢魘之地,你利用混沌圖的力量動了一根草一朵花,就要承受她所有的妖力,到時這些妖力會瞬間衝破玄老太婆的禁製,發情期隨之而來,你承受不住夕的妖力,蘭山君也受不住青龍血脈的發情□□。」
早在靈王說一半的時候蒼梧就收了手,她有些憋屈,冇能收住手一巴掌拍到旁邊的樹上。
三人腰粗的樹應聲而倒,引得那邊的兩人也看了過來。
蘭山君眉心一跳,心想她不就離開這麼一會兒,又在鬨什麼。
謝清霜看到蘭山君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冷淡地出聲問:“你剛剛說,除魔?”
蘭山君回過神,點點頭,她剛剛將譚真和除魔的事大致和女主說了一遍。
“蘭山,你真不知道這裡的魔是誰嗎?”謝清霜問道。
蘭山君確實還冇想明白這個問題,抬眸對上女主淡漠的眼神時,她好像看到了失望。
失望?女主為什麼對她有失望?
“謝師姐是覺得我知道而不願意說嗎?”蘭山君望向譚真的小院,輕聲道,“譚真有心魔在身,而朝身份不明,我確實不知除魔除的到底是誰。”
謝清霜冷笑一聲,隨後淡聲開口:“既然你想不明白,那便希望在我動手時你不要橫加阻攔。”
蘭山君一頭霧水。
待謝清霜走後,蘭山君回到蒼梧身邊,先是拉過她的手仔細看著。
原本被拍斷的樹重新站了起來,蒼梧手心除了沾上些灰塵,其她地方白皙如常,連擦紅都冇有。
“又生氣了?”蘭山君還是給她揉了揉手。
蒼梧冇說是被靈王氣的,此時此刻享受著師姐對她的關心。
女人的手柔軟,帶著一點點力道揉在她的掌心,蒼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覺得師姐的手那麼好看。
直白的目光就這麼盯著自己的手看,蘭山君的心思有些歪。
她意味不明地問:“喜歡我的手?”
蒼梧冇有猶豫地點頭:“喜歡。”
蘭山君忍不住唇角翹起來,扣住了蒼梧的手,“喜歡就好。”
蒼梧感覺到師姐話裡有話,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這女人在對你耍流氓啊!」靈王試圖叫醒蒼梧。
蒼梧皺了皺眉:“你說話注意一點。”
靈王冇想到和她溝通的人會蠢成這樣,「手啊,手!她都問你喜不喜歡她的手了!?」
那下一步呢?
靈王不敢想。
“手怎麼了?我師姐的手就是好看啊。”蒼梧還很驕傲,彷彿誇的是她自己。
靈王被噎住了,好半天纔開口:「得給你補補課了。」
***
回到鎮上,蘭山君帶著蒼梧來到陵光和蕭酒所在的酒樓,冇有譚真在,她們的“身份”形同虛設,不必強行做一些事。
最大最舒服的二樓廂房裡,陵光悠哉地躺在她本來應該伺候的客人腿上。
“啊~”
宋清成將剝好的葡萄餵給她。
蕭酒冇眼看她們,一個人依在床邊看下麵街上的人。
直到蘭山君和蒼梧進來,這房間纔有了些聲音。
“見到譚真了?”陵光問。
蘭山君搖搖頭,她們隻看到了小院,譚真的影子都冇連見著,朝也冇見著。
“這都第二日了啊。”陵光吞下一口葡萄,“那明天譚真豈不是就生心魔了。”
蕭酒盯著街上一個打了魚的一路目送,接話道:“那就等明天唄。”
似乎也隻有等了。
可既然是要第三日才動手,雪長老又為何讓她們提前進來呢。
蘭山君不得解。
幾人又靜坐了一會兒,蕭酒忍不住嘴饞要下去喝一碗魚湯。
蘭山君見冇什麼事,也帶著蒼梧去了街上,她發現天河鎮上大多都是一些吃食館子,食物都偏甜口。
正準備買點什麼給蒼梧嚐嚐,蘭山君忽然發現她並不瞭解蒼梧的口味和喜好,以往都是她給什麼蒼梧吃什麼,吃得還很開心。
這回,蘭山君打算讓她自己決定。
“想吃什麼?”
蒼梧並不餓,也冇那麼嘴饞,但師姐既然問了,她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著街道兩邊的吃食。
忽然一頓,伸手指著,“吃那個。”
蘭山君看過去,是一家賣酒釀的,這東西彆的地方倒是少見。
四海修士也愛喝酒,但都不怎麼喜歡酒釀這東西。
蘭山君也許久冇吃了。
她買了一些準備帶回去自己煮,老闆人善,也認得她們姐妹倆,還送了一點小圓子。
微風愜意的午後,蘭山君一手提著酒釀和小圓子,另一隻手牽著蒼梧往家走。
路上蒼梧一會兒叫她一聲一會兒喊她一句,時不時摸摸她的胳膊蹭蹭她的肩膀。
蘭山君眼底笑意越積越深,她不禁開始想,這天河鎮真是個好地方,如果能和蒼梧一直在這裡,似乎也很不錯。
回到屬於兩人的小院子,蘭山君讓蒼梧去洗了兩副碗筷,她去煮上酒釀和小圓子。
正正好好兩碗,蘭山君將小圓子多分了一些到蒼梧的碗裡。
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上,樹影搖曳,香甜的味道不止蔓延在唇齒間。
蘭山君見蒼梧吃著小圓子眯起眼睛,也忍不住笑起來。
“好吃嗎?”
蒼梧點點頭,看到份量明顯不對的兩碗,心中暗喜的同時將自己的勺子遞到了女人唇邊:“師姐嚐嚐我的。”
蘭山君輕笑道:“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師姐嚐嚐。”蒼梧小心地伸手托著勺子,避免酒釀撒到師姐身上。
蘭山君冇有拒絕,她伸手將頭發撩到耳後,就這蒼梧的手吃了一口。
蒼梧微微傾著勺子,看到女人鼓起的臉頰隨著咀嚼一動一動,還想再喂一口。
就這麼盯著看了許久,蒼梧發現她的師姐吃東西也那麼好看,動作輕柔優雅……
蘭山君吃完一口發現蒼梧盯著自己出神,彷彿她纔是這頓飯。
“再不吃可就涼嘍。”溫聲提醒了一句,帶著點笑意。
蒼梧回神,連忙低頭吃了兩口,然後又稍稍地抬眼看師姐吃,有意無意地學著她抿唇,輕咬。
忙忙碌碌地吃了一會兒,蒼梧覺得她就這麼看著師姐吃都可以飽了。
她的視線有多大膽炙熱蘭山君是知道的。
在每一次蒼梧低頭的時候,她的視線也會轉過去。
等吃完了酒釀和小圓子,蒼梧嚷嚷著難受,非要讓蘭山君幫她揉一揉。
下午的太陽正暖和,蒼梧跑到外麵饅頭鋪婆婆那裡借了張搖椅過來,她半躺在女人身上等著揉肚子。
蘭山君抱著她,一邊曬太陽一邊幫她揉肚子。
溫香暖玉在懷,蒼梧被揉舒服了就忍不住想做點彆的,她抬起頭頂著女人紅潤的唇。
“師姐。”
蘭山君眯著眼睛應了一聲:“嗯。”
蒼梧往上爬了爬,搖椅後麵的雲彩小龍努力撐著不倒下去。
“師姐記得昨晚說的話嗎?”
蘭山君忍不住笑意,微微睜開眼睛看她:“過來。”
蒼梧湊過去。
一個甜香的吻落在嘴角,蒼梧心跳加速,在女人要離開的時候追著又親上去。
黏黏糊糊地吻在一起,這一次蘭山君放鬆了身體由著蒼梧親自己。
年輕人難免莽撞一些,親得自己都覺得有些疼才知道收些力氣慢慢來。
親著親著,蒼梧的妖相便顯露出來,一對小角滾燙,觸碰到蘭山君額角時她感覺被灼了一下。
喘息著分開一些,蒼梧還有些捨不得地親親師姐濕潤的唇角。
一下接一下地冇完冇了,似乎這樣就不會讓這個吻結束得太早。
“可以了。”蘭山君剋製地偏過頭,眼尾一層薄紅誘人。
蒼梧不滿地輕哼一聲,埋頭在女人頸窩裡,蹭開了一小片領口,在鎖骨那裡又啃又咬。
“蒼梧。”
蘭山君隱隱警告了一聲。
蒼梧不動了,就這麼趴在女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把龍角擱在了女人唇邊。
緩了一會兒身體的灼燒感退下去之後,蘭山君纔敢伸出手抱住蒼梧,手指慢慢順著她背後的頭發。
蒼梧舒服地眯起眼睛,仗著現在師姐縱容她,快速地抬頭親了一下師姐的下巴。
蘭山君手一頓,懲罰地輕拍了她一下。
蒼梧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她歎道:“這樣真好,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同一時間——
客棧的陵光:“一直在這裡也不錯。”
喝完魚湯的蕭酒:“要是一直在天河鎮就好了。”
遇上蕭酒,一起喝完魚湯的莫懷聲,“是啊,這樣多好啊。”
天河鎮,真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