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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世界竟然是同時……
不得已, 蘭山君又拿出了混沌圖，遊絲般的金線繞著她的指尖纏繞，最後落在蒼梧的眼尾。
輕柔地撫過那處, 蘭山君伸開手抱住蒼梧，在她耳邊低聲念著清心咒。
如此三遍, 直到蒼梧眼中的猩紅消散。
“師姐, 我……”蒼梧張了張嘴, “我剛纔凶你了嗎？”
“冇有。”蘭山君摸了摸她的頭髮，“隻是問了幾句話, 冇有凶。”
“那師姐喜歡她嗎？”蒼梧聲音悶了一些，執著地想要個答案。
剛剛她確實冇忍住心氣，現在冷靜下來，她還是要問一句。
嘴上雖然說著自己永遠不會成為她，可靈王就像她心裡的一根刺，紮在最深的地方, 怎麼也拔不乾淨。
“一個從未見過從未瞭解的人，我為何會喜歡？”蘭山君額頭抵著蒼梧，“還是蒼梧覺得我的喜歡這麼隨便, 這麼快就移情彆戀了？”
蒼梧著急解釋：“不是。”
蘭山君捧住她的臉低頭碰了碰她的唇：“我隻喜歡你。”
隻喜歡眼前這個時刻在意自己關心自己的蒼梧。
“好。”
蒼梧閉上眼睛順從地張開嘴, 接受著女人渡過來的溫柔氣息。
蘭山君沉醉地吻著蒼梧, 即使指間混沌圖灼著她的皮肉, 她也冇有分神去管。
蒼梧喘息著抱住女人的腰，舌尖乃至整個口腔都是對方清香的味道, 眼尾若隱若現淡青的龍鱗，邊緣透明的地方透出底下的薄紅。
唇齒分離，蒼梧追著女人的唇貼過去，耳邊聽到一聲輕笑。
濕潤的吻向上。
蘭山君親了親蒼梧的眼尾, 那幾片顯現的龍鱗一個都冇落下，龍鱗被親過後，開始發燙。
之前還覺得鱗片難以接受甚至是噁心，現在卻覺得這東西還有幾分可愛。
“師姐，白川將生命之種給我了。隻要我能將體內另外一股力量化解，我就能破境了。”蒼梧手掌扶著女人的腰，說話時忍不住用手摩挲了兩下。
氣氛曖昧旖旎，蘭山君注意力卻在另一處：“另外一股力量？是什麼？”
蒼梧的心思被牽過去：“我也不知，在被東皇鐘封印時我隱約察覺到一些，因著是同源之力，也就冇放在心上，或許是四方血脈的原因，總之不是什麼壞東西，能助長我的修為。”
“真的冇事嗎？”
蘭山君還是有些擔心，雖然蒼梧說能助長修為，可她自己也不能確定那是什麼，存在體內，到底是危險的。
“冇事的，這麼多年它也冇有要害我的意思。”蒼梧將手伸出來，向上翻轉露出皓白的一截手腕，“師姐若是擔心，可以探一探。”
蘭山君手紙搭上去，靈力順著經脈而入，幾處至關重要的脈穴皆對她毫無顧忌地敞開，由著她的靈力來到身體合處命門。
最終蘭山君在蒼梧的妖丹外層抓到了那股同源之力，這股力量如雲如棉地包裹著妖丹，像是在時刻保護著，也……時刻威脅著。
如果這力量的主人想要蒼梧的性命，完全可以瞬間碎了蒼梧的妖丹。
妖丹於妖而言，就是最大的命門，也是隱藏得最深的命門。
“能將它除去嗎？”蘭山君斂著眉問。
“除去？為何？”蒼梧握著女人的手捏了捏，商量地開口，“何不將它吸收掉，這樣我也能儘快破境。”
蘭山君聽到“破境”兩個字耳尖一燙，她抿了抿唇：“這事也不急於一時。”
蒼梧手上用力，帶著人過來的時候偏頭在女人唇上點了一下，笑道：“當然著急，不想師姐每次都疼。”
蘭山君拍了拍她的手，輕咳了一聲抬手撩起耳邊的頭髮。
蒼梧看到那烏黑髮絲間一點紅潤的耳尖，眼底笑意濃重了些。
半晌，蘭山君強硬地將話題扯回來，仍然有擔心地問：“當真能吸收掉？”
蒼梧也正了正神色，認真地保證：“可以，眼下這些便是我吸收了大半剩下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藉著這股力量破境。”
破境這字眼聽得實在有些多，蘭山君忍不住往不正經的地方想。
心裡默唸了幾遍清心咒，蘭山君搭上蒼梧的肩膀將人轉了個方向推著走。
“我們出來很久了，回去吧。”
***
等蘭山君和蒼梧回去時，九尾狐狸已經治好了小狐狸的腿，守在它旁邊等它醒，白川也在守著白漓。
蘭山君視線掠過她們，落在另一邊是頓了一下。
莫懷聲已經醒了，照塵在她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兩人從外麵進來帶了幾分熱氣，莫懷聲察覺到異樣抬起頭，看到蘭山君的那一刻眼神迅速地躲閃向下，彷彿剛剛那一眼隻是錯覺。
“懷聲，你醒了。”蘭山君麵上無異地走過去，如同往常一般對她開口。
莫懷聲的嗓子卻是艱澀無比，最後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照塵站起身，讓出位置來到蘭山君身邊，傳音過去：“我同她說了許多，她都不曾迴應一句，還是你來吧。”
蘭山君點點頭，正準備好一肚子話勸一勸眼前的人，仇恨是放不下的，至少在那之前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
按照塵所說，莫懷聲也是為了尋琉璃百葉纔沒能及時趕回去。
“懷聲……”
“蘭山，我想一個人靜靜可以嗎。”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蘭山君望著對方緊繃的側臉和那一行悄然出現的淚痕怔然。
“……好。”
蘭山君回到照塵身邊，傳音告訴她剛剛的事。
照塵輕歎了一聲，也冇再說什麼，繼續搗鼓她的小藥爐。
屋裡有兩個人都需要用丹藥，她隻能一爐接著一爐地煉丹。
洞穴中安靜下來，隻有藥爐中劈啦啪啦的火聲。
蒼梧在蘭山君身邊打坐，純淨的靈力在她周身縈繞不散。
而蘭山君則是在先前夢中的事，那應當不能稱作是夢，但她又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同她交流的，隻能暫且稱之為夢，那人便是夢中人。
夢中人不僅知曉她的來曆，還將混沌圖說得那麼透徹，還有靈王、前塵鏡，……
兩個世界……
蘭山君用靈力在麵前幻化出一麵橫對自己的水鏡，水鏡兩側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人。
蒼梧，靈王。
這兩個世界竟然是同時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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