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自詡什麼邪門歪道都見過,可萬萬冇想到,今天在這裡竟然開了眼界。
這三個果凍一樣的東西,完全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你很難把他們歸類為人、畜生,甚至怪物,因為就連傳說中的妖魔鬼怪,也冇有長成這個樣子的。
“兵臨鬥者將陣列前行!你們是什麼鬼東西,還不趕緊給我滾!”
我學著電影裡的情景,大喊了一聲“道號”,拎著茶壺就往上衝。
那三個乳白色的半透明的小人聽見了我的聲音,幽幽轉過頭來,雙手張開忽閃著,像是在朝我示威,
再看它們的樣子,白森森的臉上,像是個平板,上麵冇有五官,隻有耀眼的白色。明明身體是三維的,可這臉,怎麼看怎麼像是二維的,瞧起來格外的恐怖。
眼看著我已經衝回了二樓,其中一個果凍人,絲毫不懼,竟主動朝我滑鏟了過來。
這鬼東西動作極其順滑,就像是一大塊豬油在地板上滑動,兀的一下,就到了我的跟前,然後圓滾的身體,如同融化的雪糕一樣,在地上鋪展開來,我都冇反應過來,這傢夥就已經到了我的腳下,然後順著我的鞋子網上攀爬。
最讓我印象深刻,也毛骨悚然的是,一攤粘液般的果凍人此刻竟然好似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彈力十足的膠皮套一樣,從我的鞋子開始包裹,眨眼之間就漫上我的小腿,彷彿要將我一下子吞噬其中是的……
此時我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猛地踢腿,試圖將這鬼東西甩掉。
可冇想到,這攤果凍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黏黏糊糊,非但摔不掉,還趁著這功夫快速朝上蔓延,眼看著就要漫過我的膝蓋了!
“什麼鬼東西!臭婆娘,你躲在那裝神弄鬼!”
我登時也急了,左手對著那黏糊糊的傢夥就揮手打了兩圈。
隻是,這玩意打上去的手感卻是軟綿綿的,根本施展補上力道,反而差一點把我的拳頭也給黏上!
就在這關鍵時刻,身體一個踉蹌,茶壺裡微燙的茶水飛濺出來了幾滴,正好落在了這果凍人上,我發覺被熱水燙到的部位,竟好似扇貝、生蠔一樣,快速收縮了幾下子。
我不僅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打不散、吹不爛的東西也有怕的玩意,那就是熱水啊!
我趕緊將茶壺嘴對準了這黏黏糊糊不斷拉扯伸長的東西,隻聽見滋啦一聲,猶如燒沸的油鍋,這玩意竟然發出了“叫聲”,然後就“一潰千裡”,那股子玩命攀爬的勁頭消失了,直接從我小腿上重新癱在了地上,然後流動一般,躲進了一旁的木頭縫隙裡……
找到了破綻,我越戰越勇,端著水壺就衝到了房門口,不等那剩下的兩個果凍人反應,半壺熱茶直接就灌了上去。
這兩個果凍人的反應也如出一轍,瞬間失去了繼續攻擊房門的野心,蠕動著就化作流體鑽進了角落裡。
“陸瑤,開門,是我!”我激動地敲著門。
縱然我已經幾乎是嘶吼著了,但屋裡卻冇有陸瑤的迴應,倒是那門,緩緩開了一道縫隙。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腳踹過去,將房門轟開。
結果映入我眼簾的就是,身體虛弱,行動不便的陸瑤,竟然已經被一個早就潛入房間的果凍人死死壓製在了門口邊,那鬼東西已經把自己擴展成了一個半透明麻袋大小的樣子,正要將陸瑤纏繞包裹住。
而陸瑤,臉色蒼白,像張口呼喊,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妹的!
廟小妖風大,一個臭婆娘,竟然要讓我們三個全軍覆冇!
我惱怒之極,將剩下的半罐子茶水,嘩啦啦全都澆在了這果凍人的身上。
然後趁著這傢夥抽抽搐收縮之際,趕緊上手將陸瑤“剝”了出來。
被禁錮的差點“窒息”的陸瑤深深吸了兩口氣,這才緩過來,虛弱地朝我道:“頭上,你頭上……”
我一抬頭,就看見腦袋瓜子上的木梁上,另一個果凍人正像是一大攤鼻涕一樣掛在那……
我尼瑪!
這場景嚇我一哆嗦,慌忙閃躲。
我也躲開了,那一攤“大鼻涕”也啪嗒一聲落了下來。
我趁著它還冇化為人形,掄起椅子抽了過去,那種感覺,就跟擊中了海灘上的大海蜇一樣,啪的一聲就給他砸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爽確實是爽了,卻冇造成多大的殺傷,這玩意落了地,抖了抖身子,全身變的鼓鼓的,好像是個充氣娃娃。可比充氣娃娃駭人的是,它站在那左右搖擺了兩下,一個腦袋瓜子和兩隻手臂就成型了!身體裡發出一陣陣咕嚕咕嚕的響聲,就朝我們再次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門外的那三個躲起來的傢夥,也再次現身,五個果凍人一起為了上來。
此時我也看明白了,對待這些傢夥,打不疼,殺不死,糾纏下去,肯定是跑不了了。
而且,老樸已經被引去了那個廂房,還生死未卜呢!
不能糾纏了!
我抬頭打量了一下房間,馬上就有了主意,先是一腳把我的包朝著窗戶外麵踢了出去,然後單手抱起陸瑤朝後躲閃的同時,一把扯下了窗簾的一角,掛在了床頭木柱上,另一端在手腕上纏繞了兩圈,靠著單純的臂力,一縱身站上了窗台,就要往下跳!
正要飛身跳下這三米高的窗戶時,誰成想,一個果凍人已經到了,不顧一切地就纏住了我的一條腿,死死拉扯,不肯放我走。
要命的是,其它的幾個果凍人也魚貫而來,其中一個還飛撞在了我的後腰上!
彆看它們一副“水態”,可是力道一點不水,嘎嘣一聲,劇痛傳來,差點冇把我尾巴骨撞斷了!
關鍵時刻,被我單手抱在懷裡的陸瑤順手從我兜裡摸出了打火機,對著那兩個果凍人噠噠燒了兩下子。
果然,受熱之後,這傢夥退縮了。
我也就趁著這短暫的機會,拉著窗簾一躍而下。窗簾短了點,落地還有些距離,我也隻能跳了……然後順勢一滾,儘可能彆傷到陸瑤,自己摔了個狗搶屎。
“冇事吧!”我忍著疼,齜牙咧嘴地去檢視陸瑤,陸瑤卻僅僅攥住了我的手腕,示意我抬頭。
潮濕的空氣中,老闆娘青妮身穿猩紅睡裙站在生鏽的欄杆下。她踮著芭蕾舞者般的腳尖,手裡卻拎著一把閃著銀光的長柄柴刀,金屬與水泥地摩擦的"咯吱"聲讓我們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嗬嗬,怎麼跳窗了!需要...幫忙嗎?"這女人冷凝一笑,帶著甜膩問候傳到了我的耳邊,她緩緩開始舉起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