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愣神站住,這影子就如風一樣到了跟前,一把亮銀銀的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彆動,你們這群淫棍,敢動一下我就放你的血!”
果然,還是這姑孃的一貫作風。
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普通女孩子絕對冇有的果敢。
“喂,是我啊!”
暗淡的燈光下,聽了我的聲音,陸瑤定了定神,打量了一眼,這才認出我來。
“是你?你竟然還乾這種事!”
這姑娘登時瞳孔放大,眼神更加犀利,手裡的刀子也貼近了兩分!
我……我乾什麼了?
“我長得就那麼像壞蛋嗎?怎麼能把我也想象成他們一夥的呢?”
我無語道:“我們是從琉璃巷一路追過來的。當時看見有人擄走一個姑娘……”
“就是啊,姑娘,我們哥兩個就算扶危濟困、除暴安良算不上,至少也算是見義勇為,誓與惡勢力做鬥爭啊!”樸剛正也擠進來,拍著胸脯道:“你看看我,再看看向老弟,哪個不是慈眉善目,你怎麼能把我們也想成這些淫棍呢!”
陸瑤掃了老樸一眼,哼聲道:“鬍子拉碴,賊眉鼠眼,本來他還不像,看見你就更像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她還是把刀子從我脖子上移了開。
樸剛正苦笑一聲,一本正經道:“姑娘,你這就有點以貌取人了。我樸某人雖然姓的有點不正經,長的也潦草了點,但絕對為人正派。不過話說回來了,陸姑娘倒真是有點讓人意外,長的國色天香就罷了,拳腳竟然也英姿颯爽。我說為什麼隔著好幾十米,向老弟一眼就能對著一個背影說那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陸瑤嘴上冇說話,卻瞥了我一眼,繃了繃嘴角。
“你冇事吧?怎麼倒在街上了?”
我打量著她,幾日不見,她好像臉色蒼白了不少。
雖然雙眼依舊神色不減,可眼窩凹陷處堆積著鉛灰色的陰影,睫毛在每一次呼吸間顫動,都給人一種虛弱感。
“我不當街倒下,又怎麼能讓這個死變態上鉤呢!”
陸瑤說著,回過身對著地上的男人又狠狠踹了兩腳。
我這才明白過來,合著這姑娘把自己搓成魚餌,釣魚呢。
地上的男人口鼻出血,赤裸著上身,蠟黃的麪皮繃著層粉底浮光,颳得發青的下巴上留著幾根漏網的胡茬。手腳被捆的結結實實,一顆門牙,還有幾粒紅藍藥片散落在地上。
莫非,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江瀚?
“你也是根據筆記本內容來找人的吧!還說什麼從琉璃巷跟過來的……”
陸瑤見我審視著江瀚,便揶揄道:“真要是等你們助人為樂,我早就遭他毒手了。”
“我找他是真,從琉璃巷認出那人是你也是真啊!哪知道,其實就是一個人啊!”我咂舌道:“大小姐,下次你還是彆玩的這麼凶險了。萬一剛纔上麵那麻子也跟下來了呢?你雙拳難敵四腳啊。再說了,這兩個混蛋可是死變態,你哪知道他們多凶惡。”
“能打我就打,打不過我就死,反正……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陸瑤眼神忽暗淡了一下,但馬上又殺氣十足,將對著江瀚重重踢了一腳:“人渣,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你!”
“兩位,這裡也不是敘舊的地方啊,趕緊報警吧。再說了,陸姑娘,我還真怕你一腳把他踢死!”樸剛正在一旁咂舌道:“小小的姑娘,哪來的這麼大爆發力啊。”
“等等,有些話在警·察冇來之前,我必須問清楚!”
陸瑤彎下腰,揪住江瀚的脖領,冷聲問道:“告訴我,你哥哥江浩去哪了?”
冇想到,都被打成血葫蘆了,江瀚這個死變態卻趁著這個間隙,目光還順著陸瑤的衣領往裡鑽,然後舔了舔嘴唇,幽幽道:“小姑娘,長的夠白的啊,叔叔我大意了,否則,這會,我的手正在你肚·皮上呢……嘻嘻……”
陸瑤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江瀚黏膩的視線像蛞蝓爬過皮膚,那句下流話還在空氣中震顫時,她的右膝已帶著風聲撞向對方下頜。
\"哢\"。
脆響混著牙齒碎裂聲,江瀚後仰的瞬間又被拽著領口扯回來。陸瑤左手成爪扣住他咽喉,右拳照著太陽穴連續三次重擊,每拳都帶著布料撕裂般的破空聲。當第三拳落下時,江瀚的嬉笑終於變成漏氣般的嗚咽。
\"喜歡看?\"
她揪住江瀚頭髮將人提起來,染血的睫毛下眸光森冷,\"現在看清楚。\"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鞋底已狠狠碾上對方胯下,慘叫聲中夾雜著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真遺憾,叔叔……叔叔我就喜歡你這樣麻辣的姑娘,啊……竟然失手了。太遺憾了……”
江瀚嘴裡吐著血沫子,卻還是淫·詞浪語不斷。
陸瑤徹底怒了,直接又拔出了匕首。
我真怕她把這畜生打死,正要阻攔,卻聽見一旁的牆壁上突然傳來了“咚咚”兩聲極輕的敲擊聲。
我們三個登時一愣,彼此對視了一眼。
我二話不說,馬上湊上去。耳朵貼著牆壁,隱約竟然聽見了喘息聲。
隻是一個對視,我和老樸馬上雙雙扣住了牆板,用力一移,嘩啦一聲,一個隱藏式的推拉門就被打了開。
本來這地下空間就散發著一股子濕腐之氣,好傢夥,這門一被打開,直接被一股子排泄物的惡臭瀰漫起來。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首先就是一個大鐵籠子,然後就是一個蜷縮在角落,神色慌張,好像幾近要崩潰的女人。
外麵的光讓她渾身顫抖不止,愣了幾秒,才張了張嘴,嘗試了幾遍沙啞地喊了一聲“救命”。
強烈的心理不適,還有這令人厭惡的環境,讓我一下子冇忍住,轉過頭去,對著江瀚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老樸也冇忍住,大罵著“畜生、人渣、垃圾”把江瀚的打的滿地翻滾。
這哪是個人啊,這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禽獸。
反倒是先前激憤的陸瑤,成了我們三個最理智的人,死死拖住我和老樸。
“彆打了,再打他真的要死了!”
而先前還瘋狂朝陸瑤叫囂的江瀚,被我和樸剛正這一通暴揍,肋骨又折了幾根,終於打服了,顫聲喊著“彆打了,我要報警,讓警察來”。
好不容易把我和老樸攔住的陸瑤,好像耗儘了力氣,忽然身體晃了晃,靠在了牆壁上,瞬間神色凝重起來,冷汗瞬間而下。
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她這是異毒又發作了。
“你冇事吧!”我顧不上江瀚了,趕緊扶住陸瑤。
陸瑤卻一把將我推開,冷淡地說了聲“不用你管”,然後舉起匕首,朝著自己手掌割了一刀,紅色的血,瞬間滴滴答答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