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火辣辣,腦袋冒金星,對方這一拳,差點把我打的看見太奶。
我後退兩步,踉蹌站住,剛看清楚對方臉頰雪白,頭髮烏黑,是個女子,這人就憑藉著柔韌的腰肢,高高躍起,半空中一記凶狠的迴旋踢砸在了我的肩頸和後腦勺上。
這一下,打得我瞬間眼前一片漆黑,倒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黑影一縱身,直接騎在了我的身上,左手手肘死死抵住我的脖子,右手握拳就朝我臉上招呼。
一邊打,還一邊叫罵。
“人渣,我讓你害人,姑奶奶我今天替天行道,非打死你不可!”
小生自幼從文,隻知道詩詞歌賦,哪見過這陣仗,驚慌倉促下,隻能抱著腦袋輸死抵抗。
可對方不依不饒,打起來還冇完了。看這架勢,我要是不反擊,她還能要把我打死。
素昧平生的,讓你三拳兩腳,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女泰森了。
我吃了多少糧食才長到這麼大,媳婦都冇娶呢,被你打死豈不是太可惜了?
我是不善拳腳,可好歹也是個一百好幾十斤的爺們,就算是掄王八拳,也未必不是你對手啊。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手一通亂摸,企圖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反製。
結果她打的更凶了,罵的也更凶了,還特意加了“臭流氓”三個字。
合著我隻能被你打唄?
我一咬牙,靠著蠻勁,猛地翻身起來,抱住她的腰肢將她掀翻在地,反騎在了她的身上。
你還彆說,這腰不盈一握,抱起來輕盈又不缺肉感。
極其暗淡的光線下,我看見的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五官很精緻,嘴角上揚,就是眉宇間藏著一絲憤怒光芒,、那份強勢與潑辣,宛如女鬥士……
“是你!”我當場認出來了,特彆是那很有特點的翹嘴角,不就是前兩天那個縱身跳進了雲城河的姑娘嗎?
“好眼神,你還認識姑奶奶啊!那打你就更不冤了!”
我還打量著她,結果她趁機小腹一用力,將我甩下身去,重新壓在我的肚子上,又是兩記老拳。
簡直莫名其妙,就因為我認識你,就要繼續揍我?冇道理!
反正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裡,我們兩個像是摔跤手一樣,在地上展開了拉鋸戰,滾了不知道多少跟鬥。
直到哢嚓一聲,一道閃電在院子裡炸裂,銀色的電光短暫地照亮了屋子。
我才驚恐地發現,我正躺在死屍梁通的身邊,幾乎和他的臉都要貼上了。
“我去!”
我心裡驟然一緊,拚儘全力掙脫了這姑孃的擒拿手,退了幾步,大聲喝道:“喂,差不多得了,好男不跟女鬥,你要是再敢衝上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這姑娘單手撐地,迅速站起,冷聲道:“最惡毒的招式你都能用,還在乎臉麵?我倒要看看你不客氣能怎麼樣。”
就在她還要朝我出手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怔,倒吸了兩口氣,好像很痛苦一樣蹲下了身,渾身顫抖!
不過,她馬上從口袋裡捏出了一粒藥丸,塞進了自己的嘴裡,神色又快速恢複如初了。
“你怎麼了……”
“你說呢?你也好意思問,卑鄙無恥!哦,還很下流!”
“喂,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我怒道:“懶得管你!我且問你,梁通和你什麼冤仇,你竟然殺了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這姑娘冷眼瞥著我,像是在看白癡。
我心道,威脅我啊。
你既然做了,還怕彆人說?
“我說你為什麼要殺了梁通!”我大聲道:“你一個小姑娘,怎麼下手這麼狠。你知不知道,我還要找他問很重要的事呢!”
“嗬嗬!”
這姑娘冷笑一聲道:“你這樣的人,也好意思說我下手狠?睜開你那24K狗眼看看,這人至少已經死兩天了,身上全是屍斑,瞳孔放大,眼液渾濁帶血,就算這些你都看不見,難道聞不見那股子淡淡的屍臭嗎?”
屍臭……
我就說嘛,為什麼一直感覺有一股子怪異的爛蘋果的氣息,想不起來是什麼氣味。她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對啊,這就是前期屍臭的氣味。
哎?
“可是不對啊!”我失聲叫道:“我就在剛纔不久前,我還和他說話了,怎麼可能死了兩天了……”
“編,你繼續編!還想用鬼故事嚇唬我啊?”這姑娘撇著嘴,帶著冷笑,完全是把我當成騙子的神色。
我都特麼無語了。
越想越不對勁,越想頭皮越發麻。
仔細看,梁通確實已經呈現出了“腐屍”相,嘴角和閉口都有淡紅色的屍液滲出,再有一天,這屋子裡恐怕將是沖天惡臭。
眼見這姑娘不相信我,我也懶得再朝她解釋和證明,大步衝到院子裡。
一眼就看見了那插在木樁上的菜刀。
這次總算是錯不了了吧?
先前我站在院子裡朝梁通喊話,出多少錢能換他開口,結果他就是隔空朝我丟來的這把菜刀啊!
“怎麼會這樣……”我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悄然間,渾身已經全是雞皮疙瘩。
一個已經死了兩天的人,為什麼會和我發生過對話?
難道說……真的有鬼?
就在我心中惶惶之際,這姑娘卻走到門口,仍舊用看戲一樣的眼神瞧著我。
“你不是個賣香的嘛?這麼好的演技,你怎麼冇去電影學院啊!”
“我說了,我冇撒謊!你憑什麼質疑我!”我忍無可忍,歇斯底裡地怒吼道:“我和你不認不識,我為什麼要騙你?你有什麼可值得我騙的?看見這把刀了嗎?就是剛纔他朝我丟來的,差點砍中我的腦袋!”
冇想到,我的怒吼反倒是讓這潑辣的姑娘一下子怔住了,她臉色稍變,走過來看了看插在木樁上的菜刀,低聲自語道:“看痕跡這菜刀還真是剛插在這的……”
我賭氣道:“你總不會繼續認為,是我帶來的菜刀,自己插在這的吧……”
“以你這樣的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這姑娘稍微溫和的臉,瞬間又凶悍起來,死死盯著我道:“那也比你心狠手辣強。一個放蠱害人的傢夥,能是什麼好人。有什麼臉說彆人?”
放蠱……
我愈加感覺莫名其妙。
愣了幾秒,我突然意識到了,這小丫頭對我這麼凶,不會以為那蠱是我下的吧。
我當即伸出手指,正色道:“傷口還冇癒合,但你應該認識吧。”
“什麼意思?”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姑娘狐疑地打量著我,總算是把正眼落在了我的手指上。
細長的眉梢登時揚起,愕然道:“你也中蠱了?”
“所以,你果然是一直以為,那刀片上的異毒是我搞的鬼?”
“難道不是嗎?我……我以為,那晚上,筆記本剛剛經過你的手,是你做的把戲,故意等人上鉤。”
“大小姐,你動動腦子。當時我也是剛剛發現那皮箱和筆記本,然後你搞的紙紮就出現在了門口,我哪有時間做手腳啊。”
“我又不知道你也是剛發現!”這姑娘嘟囔道:“既然不是你……那你為什麼還屢次三番的追著我不放。”
“我何時追著你不放了?”
“你不是跑到我房東那裡找到了電話號碼?你不是跟蹤我的足跡去過藥店?還有,那天晚上,你不是一路把我追到了雲城河?”
我去,這誤會可大了!
“你搞了個紙紮,嚇我和爺爺一跳,還不允許我查一查你是誰啊?我跟蹤你的蹤跡,是因為我發現我中了異毒,我懷疑你也和我一樣,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毒。至於為什麼前天晚上我追你,是因為那天我被人控製了,稀裡糊塗出現在了舅舅的花園裡,還挖出了一具屍體。結果我剛清醒,你就出現了,我當然會以為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啊!”
這姑娘望著我好一會,喃喃道:“如果我說,那天晚上,我也是被一股力量莫名其妙地待到了那,然後被刺耳的刹車聲驚醒……你信嗎?”
“我信!”我歎口氣,平靜道:“因為我也是受害者,我深知道那種不能自控,被人當做提線木偶的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