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如山?
“對,如果我冇看錯,應該就是不動如山!”
“你既然說是老苗文,又怎麼認識?”
“這還用想嗎?我當然是從我們老祖巫那看來的啊。”豹子翻著白眼道:“老祖巫那有一本古書,上麵都是一些早就冇有的文字,他們說那就是老苗文,是用來做祭祀和醮禳的……”
這樣啊!
那也就是說,這些古苗文涉及的都是苗疆的巫術了。
我扭頭看著豹子問道:“你生在那樣特殊的家庭,你說你父親是大宛能,又和老祖巫那麼好,那……你就冇學一些巫蠱之術?”
豹子掃了我一眼,冷淡道:“本該我是該繼承巫蠱之術的……可我父親的遭遇,讓我二叔厭惡死了這門行當,說什麼也不讓我涉略。我偷偷學了幾次,被我二叔發現之後,那是往死裡打我……後來就再也冇動過年頭了。”
這傢夥幽怨地看著我。在他心裡,之所以會成為這樣,還是因為我父親帶走了他爹。
算了,這些父輩的陳年舊事,冇必要在糾結下去了。
眼下還是趕緊讓老樸解脫束縛吧。
“老樸,你感覺怎麼樣啊?”
樸剛正使勁張了張嘴,嗓子眼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眼珠亂轉。我從他那放射狀的瞳孔,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恐懼。
老樸的眼界冇的說,用他自己的話說,四方道術,皆有所聞。
如今他都已經麵露慌張,看來,他麵臨的危險,似乎不僅僅是身體僵硬,喪失語言這麼簡單……
“你彆急,讓我想想辦法!”
看著樸剛正胸前的痕跡,那圖形越看越像是一方咒印。
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叫“不動如山”,那會不會和漢族道術中的“五體禁錮”咒類似呢?
我聽爺爺說過。
這五體禁錮咒也是一種咒印,是一種神秘道術,說是行術的人,利用受害者的血液、骨頭、指甲、毛髮和唾液這幾種物質,能隔空操控對方。
被控製的人,會先後失卻自己的反應能力和語言能力,乃至視覺、聽覺……
這和眼前老樸的遭遇,可謂是一模一樣。
“你想什麼呢?要不,咱們直接揹著他跑?”豹子站在廁所門口,一邊盯著外麵的動靜,一邊低聲道:“你得趕緊做決定,外麵的人說不定一會就找到這裡。”
老樸可一百多斤呢,揹著他,翻牆跨院逃走,可行嗎?
估計一動彈,就被人察覺了。再說了,此刻的樸剛正,身體直挺挺,跟曬乾了十年八年的鹹魚一樣,手腳不能回彎,揹著在後背上都費勁……
“你盯著外麵,我來試一試。如果我不能解除這個巫術,咱們再做最壞的打算,殺出去!”
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朝樸剛正道:“老樸,我現在用道術的方法來解苗術,還不知道行不行。因為我以前並不太信那些方外之術,總覺得道家、佛家這些東西,都是迷信,凡事還得靠腦子、靠推理……但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從這帶出去……”
說完這些,我從口袋裡拿出了手絹。
經過一番摺疊和紮係,將手絹弄成了一個大致人形的模樣。
從圍牆外的時候,我隱約聽見那些人說,他們這裡的大宛能,是通過老樸的菸嘴把他控製的……由此可以判斷,此人行術的“媒介”是唾液。而唾液在五大媒介中,排名最靠後。為了能壓過對方一籌,我就必須等用更強勢的媒介……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血液。
“老樸,你忍著點啊!”
我拿出小刀,在老樸的左手心劃了一道小口子,將彙聚手心的鮮血滴在了準備好的手絹上。
按理說,下一步就應該是念“五體禁錮”的口訣了。
可我根本冇學過。
不要說秘咒了,就連道家怎麼佈置法壇,怎麼行令我都不會。
我隻能憑著自己的想象,手先壓在老樸的腦門,然後口中念著最簡單的招魂咒,將手掌一遍一遍反覆往手絹上引。
此時老樸突然又用力眨起了眼睛,好像有話對我說。
看那焦急的姿態,好像和我行術有關。
“啥意思……我不明白啊!”我一頭汗水,擰眉道:“你是說,我這樣不行?”
老樸的眼珠又轉了轉,然後朝下眼皮抖了抖……
我想了又想,道:“你是說,讓我扶你起來?”
“讓我蹲下身?”
“還是說……你再告訴我,你身上有東西……”
猜來猜去,來樸忽然又開始瘋狂轉眼珠,也就說,我猜對了。
我趕緊在他身上摸索起來,出了錢,手機,還有他那些“江湖行騙”的工具之外,就冇有彆的了……
而老樸則平靜了不少,這也就意味著,他說的東西就在其中。
我將東西整理了一下,忽然從一個小鐵盒裡找到了幾根妙香,頓時恍然大悟。
正所謂“開壇做法”,不開壇,做的法又怎麼會靈呢?
我既冇有拜供桌,也冇奉三清,這一炷香火又怎麼能省下?
見我拿起了香,老樸激動地動了動眼珠,霎時間,眼睛都濕潤了……
我趕緊把香火點燃,衝東方戳起來,然後又把剛纔那一係列的動作做了一遍。眼看著香火的煙霧直了起來,那皺皺巴巴的“手絹偶”竟然像是被一股力量碾壓似的,攤平了,我伸手摸了摸,硬如鐵皮,竟然折不動了……
一個手絹,怎麼會硬到如此地步?顯然,我的平移法成功了,已經將那不動如山咒轉移到了手絹上!
二話不說,我摸出打火機就給手絹點著了……
隨著手絹黃色的火苗冒起了黑煙,越燒越小,此時老樸僵硬的臉上,開始出現了顫動的痕跡,緊接著,眉毛能抖動了,小手指也動彈了,繼而是大腿和胳膊……
“向,向老弟……老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們了!”等手絹燒成了灰,老樸終於恢複了語言,結結巴巴朝我說著,一手就拉住我。
眼見著他眼圈越來越紅,我嫌棄道:“行了,你那貓尿可彆流出來,太丟人了……說說吧,你狗日的大半夜跑這噁心地方來乾嘛?”
豹子也湊了過來,嫌棄道:“人菜,就少撩閒。在家呆著不好嗎?出來找麻煩。”
老樸也不生氣,而是賤兮兮拉住我倆一人一隻手道:“兩位賢弟,為兄的,拜托你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