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收到連珩玉發來的簡訊, 夏漁感到迷惑。她看了幾遍備註,確實是連珩玉,列表裡也冇有同名的。
估計是發錯人了, 肯定不是發給她的。夏漁當做冇有看見。
她安詳地躺在床上, 點擊使用時光機。
人物設定為連珩玉, 時間點……她爬起來看了一眼連強健被殺的新聞, 連強健死於四年前。她把時間節點設置為四年前。
每次降落的感覺都不同。
明媚的日光在頭髮上跳躍, 夏漁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人聲嘈雜的學校門口。
她一手叉著腰,一手放在額前擋住晃眼的陽光,抬頭看那比陽光更閃亮的警校標識。
竟然回到的是她入學第一天,夏漁很驚訝,這和連珩玉有什麼關係?
她正思考著的時候,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朝她走過來,夏漁禮貌地給他們讓路。
其中有一個她覺得有些眼熟, 恰好那個人路過她時也多看了她一眼。
不過她把所有事都拋在了腦後, 隻高高興興地拎著行李箱去了報道處,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看看了。
她所在的偵查學的迎新人員有很多, 其中有一個眼熟的學姐。
看到夏漁,迎新的學長們眼前一亮。
天呐, 這是他們專業可以得到的新生嗎?看這臉和氣質, 怎麼會有這麼標緻乖巧的妹妹!光是看著就覺得春風拂麵, 美好得令人落淚。
他們紛紛站起來,要不是有桌子攔著, 他們說不定會衝出來, 但也差不了多少。
像是看到了名人,他們興奮地招手:“學妹學妹, 看這邊看這邊。”
隔壁治安學的不樂意了:“這學妹一看就是我們專業的。”
他們也揮手,速度快得像是在搖花手。
夏漁沉默了。
“你們給我適可而止。”
偵查學的那位眼熟的學姐一發話,兩撥人都安靜了下來,看來她在學校頗有聲望。
她從桌子後繞出來,同夏漁打招呼:“學妹你好,我是三年級的江知春,學妹也是我們這個專業的嗎?”
江知春?
聽到這個名字,夏漁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江知春不是記者嗎?怎麼讀的是警校?
她退出去看了看江知春的介紹。
江知春確實是警校畢業的,不過畢業後她冇有從事警察這一職業,而是轉去當了記者。
看人物名片冇有時停,江知春就看到這位學妹非常緩慢地點頭,看起來呆呆的。
她有些憂心忡忡,這孩子彆是走錯了地方。
緊接著,一份錄取通知書遞到了她的麵前,江知春看了看,確實是她們專業的。
而且這個名字她記得,是經常被領導們提到的那個“為和平而生的警察”。
江知春和夏漁對視,這個女孩的眼睛裡有著對未來的期盼,像極了當年的哥哥。
壓下所有的情緒,江知春伸出手,真心實意地說:“歡迎夏學妹的加入。”
夏漁從來冇有見過活著的江知春,她遲疑地將手放上去。
接觸到溫熱的手心,夏漁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等她探尋,後麵傳來幾道聲音。夏漁回頭,是之前見過的那群人。
他們也是這個專業的。
那個眼熟的人又看了她一眼,證件不知道為什麼冇拿穩掉在了地上。
他正要撿起來,夏漁比他更快。她拍拍上麵的灰塵,雙手遞給他:“同學,你的東西。”
他接過,愣愣地說:“……謝謝。”
他的朋友們被他這種態度驚到了,正要調侃,他一個眼刀過去,朋友們隻好眉目傳情。
夏漁做完登記,要去宿舍。
她的行李箱到她的腰部,體積非常大,她的宿舍在六樓,就算是他們來提也會累得夠嗆。
學長搓搓手,正要問她要不要幫助,就見夏漁單手提起了這個超大行李箱。
學長閉嘴了,用崇敬的眼神目送夏漁遠去。
“彆看了宿遊,人都走遠了,你彆是看上人家了吧?”
“晃晃你腦袋裡的水,話這麼多你怎麼不去居委會?”
後麵紛紛擾擾,但夏漁充耳不聞,她順道去領了洗漱用品和被套,然後提著東西去了宿舍。
她來得算早的,室友都還冇來。
把行李箱放好,夏漁開始鋪床。鋪完,有個電話過來。
是謝執。
“收拾好了嗎?”
“差不多了。”
“那出來吃飯。”
從高中開始,夏漁開學放假都是一個人去,她認為她都這麼大了還要家人接送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謝執冇有送她,隻等她報道完一起吃飯。
夏漁從床上下來,打開門,正好碰到她的一個室友。
室友長相極其古典,鵝蛋臉,眉眼秀氣,即使穿著運動服也像是穿著古裝,看起來就像是很會寫詩的才女。
“你好,我是蘭歸鷺,你是夏漁?我在報道的時候看到了你的名字。”說話也溫聲細語。
“你好你好。”夏漁不知道該怎麼聊天,她冇學過,要不先開口誇?
蘭歸鷺給她讓了道路:“你要出門對吧?你先去,我們晚點可以再聊。”
好善解人意!這簡直就是她想成為的人,夏漁握拳,等她出去她就要去找她的這位室友,就是不知道室友在哪裡高就。
從宿舍樓出來,夏漁又遇見了那個男同學。想著他會是自己同專業的同學,她就禮貌地揮手打招呼,以示友好。
揮完手,她轉身朝著學校門口跑去。
謝執發了個地址給她,夏漁不愛吃外麵的家常菜,他就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現在正在家裡做飯。
夏漁一邊朝地址走去一邊思考,所以這個劇情點和連珩玉有什麼關係?她到現在都冇看到他。
難不成他也是警校的學生?剛纔那個眼熟的同學不會就是他吧?不對,年齡對不上。
這麼想著,夏漁停下了腳步。她已經走到了犯罪高發地——一條巷子裡,一個身上滿是硝煙味的青年同她擦肩而過,夏漁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青年驚愕,擦身的瞬間他分明冇有看到她出手,怎麼下一秒就被抓住了?她這個速度令人咋舌。她到底是什麼人?
不管怎麼樣,總而言之先按兵不動,青年假裝不明所以地挑眉:“小姐,你這是在搭訕我?”
夏漁仔細對比了他和連珩玉的相貌,除了他比較白、長相比較陰柔外,彆無二致。
“連珩玉?”
聽到這個名字,青年的眉梢動了動,又來一個。
他不耐煩地說:“你認錯人了。”
夏漁發現現在的他比幾年後更顯陰險,她踮腳看了看他身後:“你身上有硝煙味,你這是乾什麼去了?”
“……”
冇有前搖,她居然就這麼問出來了?
震驚之下,連珩玉的反應很快,一把手槍抵上她的腰。
他迫使夏漁退到巷子裡,逼問她:“你還知道什麼?”
“你爹死了?”
“……”
幾秒之後,槍聲響起。
熟悉的黑屏。
夏漁習慣了,隻是冇想到這個連珩玉這麼乾淨利落,話都不說一句就把她斃了。
不過沒關係,她還可以重來。
這次夏漁冇有再攔住連珩玉。
看著他離開,夏漁根據猜測找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果不其然地在那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麵前正站著一個人,他穿著萬年不變的風衣,麵帶笑意地看著麵前的屍體。
察覺到有人來,他抬眼,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光亮,像是鬼片裡的男鬼,反正不像個人。
“哦呀,怎麼有隻迷路的小羔羊?”
他將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看著她走近、蹲下,期間冇有任何動作。
他應該不是凶手。
夏漁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會突然暴起殺人後,她拿出手機報警。
報完警,她蹲在屍體麵前,然後點開搜尋引擎搜尋名字。
死者果然是連強健。他被一槍斃命,太陽穴處處有燒焦的痕跡,凶手應該是和他麵對麵。
她蹲在原地沉思,既然她碰到了連珩玉,有她這個人證在,為什麼會抓不到凶手呢?難不成凶手不是他?
皮鞋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夏漁回頭,手槍懟到了她的眼前。
你小子,居然殺個回馬槍。
倒下的瞬間,她看到連珩玉將槍口對準了那個風衣男。
第二次黑屏,夏漁再次點擊進入。這次係統提醒她:【親親,你隻剩一次進入當前時間點的機會,是否確認進入?】
啊?這還有次數限製?她戳了客服。
客服:【親親,為了防止過去被改變得太多,我們不好完善當前的劇情,所以隻有三次機會哦。】
好吧,三次就三次,反正她也不可能攜帶武器。
這次夏漁對凶手和死者視而不見,老老實實地去找到她哥,安安心心地吃一頓飯。
*
劇情到這裡結束,從時光機出來,夏漁還在糾結那個問題。
難不成因為她冇有參與進案子裡,所以係統自動判定她不算人證?
她拿出手機想看看新聞,結果又收到了連珩玉發來的資訊。
【逃費男:昨晚睡得一點都不好,因為我一直夢到你,為你所困。[愛心]】
夏漁:“……”
她點開搜尋引擎,鄭重地輸入連珩玉的病症。
無數回答出現,她看了看,總結起來一共有三個可能性。
第一個可能性:他雙重人格,一個靈魂在恨你,一個靈魂在愛你。
夏漁想到她那張畫了紅叉的照片,這能是愛她?到底是哪個人格這麼想不開?
第二個可能性:被奪舍了。
除了她,應該不會有神鬼之事吧?這可是警察人生模擬器誒,要是有怪力亂神還怎麼破案?
第三個可能性:不要相信一個男人的話,他這是在廣撒網或者對你彆有企圖。如果你相信一個男人莫名其妙地愛你,天台和下水道必有你的位置。
夏漁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我悟了!
上次這麼莫名其妙的人差點把她殺了,這次也有好幾個莫名其妙的人,她的第一直覺果然冇錯,他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連珩玉肯定也是想殺她,但因為打不過她,隻能走歪門邪道。
夏漁思考了一下,正好她攢了三局的怨氣,乾脆今晚上解決。
於是她扒拉了本地地廣人稀的地方,發現大晚上的他肯定不願意來。
乾脆把他約到他那山莊的半山腰好了,這樣他不會起疑,她打完也好跑路。
【夏漁:晚上21點約嗎?[地址位置]】
那邊似乎是守著她的訊息,她剛發過去就回覆了她。
【逃費男:OK。[飛吻]】
很好,等晚上把他騙來,她一定要狠狠教訓他。
她收好手機,覺得他的反應也算線索,打算去問隊長。
因為起得早,夏漁順手給同事們買了早飯,再加上她最愛的小甜點蛋糕。
到了賣蛋糕的地方,夏漁又看到了那個穿著嚴實的男人。她立馬衝了過去,還好,還有剩。
賣蛋糕的霍奶奶樂嗬嗬地問:“好多天冇看到你了,小姑娘,最近很忙嗎?”
“是有點忙。”夏漁歎氣,“罪犯太多啦。”
“真是辛苦,到時候多給你加點糖。”
“好嘞。”
一旁的男人把帽子往下壓了壓,接過蛋糕,壓著嗓音說了一聲謝謝。
她已經遇到他三四次了,夏漁堅信一個遊戲不會無緣無故讓她遇到一個不相乾的人那麼多次。
於是她問霍奶奶:“奶奶,你認識剛纔那個人嗎?”
“你說小鶴?我隻知道他叫小鶴,偶爾會到我這裡來買東西。”霍奶奶說,“冇有你這麼頻繁,但每個月還是會來一兩次,這個月倒是來的次數多。”
不管重不重要,總之先記下來。
接過霍奶奶遞過來的小蛋糕,夏漁拎著它們朝警局走去。
她以為她算早了,冇想到隔壁市的比她更早,已經在工作了。
夏漁走過去,把買的早飯和甜點放到他們麵前,得到了任隊的感謝。
“你居然還會做這種事?”宿遊不相信以她的情商能夠想到這些事,“說吧,這是誰教你的?”
夏漁冇有正麵回答,她揹著手搖頭:“一看你就不會做人,學著點。”
宿遊:“?”
任義很讚同地點頭,他看了看用筷子戳著油條的宿遊,再次感歎:多好的新人啊,怎麼就被和平市搶走了。
帶著好心情來到了傅鬆聲麵前,夏漁把她和連珩玉的訊息記錄給傅鬆聲看,並說了自己在網上搜到的資訊。
“你看他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肯定是想暗殺我。”
傅鬆聲:“……”
“如果你冇有認錯的話,根據你的描述,連珩玉極有可能是你那天晚上碰到的人。”
連珩玉的態度太奇怪了。明明被這個異性性騷擾過,卻還以此為條件要到她的電話,意圖撩對方。正常人都會和對方翻臉吧?
而且他當時不情不願的,和簡訊內容所描繪出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雙重人格……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夏漁矢口否認,“傅隊,你想想那張照片。”
傅鬆聲沉默了。
那邊的宿遊聽到討論聲,以為他們在偷偷工作,他挪動椅子湊了過來。
“什麼照片?”
想著他也有點聰明,夏漁就把那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肯定恨死你了。”宿遊下結論,“你想,如果他是法外狂徒,被你送到醫院,留下了指紋和血跡,換做是你你恨不恨?”
對啊,他的指紋和血跡留下來了誒,她完全可以提取驗證呀。
傅鬆聲提醒她:“醫院那邊可能已經清理完。”
“但是他的手機在我這兒。”夏漁再次誇讚自己真是一個小機靈鬼,“謝謝你啊,宿遊。”
難得被誇,宿遊還有點受寵若驚,他接著說:“所以我覺得你的想法冇錯。他可能以為你對他有興趣,所以想通過□□的辦法來引誘你,等你陷入愛河……”
不知道為什麼,說到“陷入愛河”這四個字時他覺得好怪。
“總之他就可以甩了你,在感情上報複你,讓你感受到崩潰。”
夏漁沉默片刻,誠懇地問:“這樣真的會報複到我嗎?都法外狂徒了,為什麼就不能乾脆點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呢?”
宿遊:“……”
您的關注點真不一樣。
瞧她這副模樣,隻有她玩弄彆人感情的份,不可能會有人報複得了她。
宿遊回答她的問題:“那個人也許可能打不過你,所以放棄和你正麵對抗。”
“噫,好陰險。”
“也很冇有腦子。”宿遊點評,“都法外狂徒了,居然還認為能從感情上報複彆人了,我高中都不會相信這種事。”
夏漁很讚同,真法外狂徒就要正麵對抗。
宿遊順便看了一眼連珩玉和她的訊息記錄,他指著她最新發的訊息:“這是……?”
夏漁奪過手機,把那兩條訊息記錄刪了。
她轉移話題:“對了,你們知道連強健被殺一案嗎?”
她在網上搜不到詳細的內容,隻知道他死了,凶手冇被髮現。
宿遊和傅鬆聲都不瞭解,他們一個是警校生,一個還在當狙擊手。
於是他們看向年長的任義,任義聽她談到這個案子,他點頭:“我知道,當時我正在首都進修,正好碰上了。”
“報案人是霽教授,他認為是買凶殺人。”
買凶殺人?怎麼可能,她明明看到了連珩玉。
“冇有查他的兒子們嗎?”
任義:“他們都不在首都,他的長子連珩玉甚至在國外。”
因為和連強健有仇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所以大家一致認同霽教授的推論——有人買凶殺掉了連強健。因為冇有抓住那位殺手,所以至今冇有破案。
啊?國外?
夏漁瞳孔地震:那她看到的是誰?
*
拋開連珩玉的事情,當務之急還是教唆案。
根據側寫,大家整理出一個名單,都是和平市乃至全國排得上名號的大人物。
裡麵的人數眾多,需要警方一一摸排。
夏漁分到了一些人,全是她認識的。
霽恣青的名字也在。
傅鬆聲解釋說:“公平起見,霽教授對此冇有意見。”
既然本人都冇有意見,她就不擔心了。正好她也很在意他的身份。
不過在此之前,她先去看了陳年舊案。
那天柯憶的話給了她啟示,和平市一週一次案件的頻率或許會留下很多尚未解決的案件。夏漁從裡麵把它們找了出來。
同事給它們分了類,有殺手犯下的案件,有黑惡勢力那邊混戰產生的案件,有知道凶手但他們早已逃往國外的案件,剩下的就是什麼都不是的案件。
最後一類不好細分,就隻能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夏漁先看了第一類。
警方對殺手內部排名還挺清楚的,他們把這類案件按照殺手排名分類——因為每個殺手所用的子彈型號和刀劍類凶器不同。
Top1在和平市犯的不多,但殺的人都是一些社會名流。隻有前不久的銀行搶劫犯和沈陸亭是例外。
想到那個懸賞金……不會是因為給的太多了所以纔是例外吧?還是說沈陸亭知道了什麼秘密,所以這位top1要把他殺掉?
Top2很奇怪,他隻殺了兩個人,但位置冇有被動搖。根據被抓獲的殺手所說,要不是top1靠賞金堆起來,恐怕第一還是top2。
被他殺的兩個人一個是葉亦晴,一個是鐘秋溪。
夏漁翻開鐘秋溪的介紹。
鐘秋溪,前任和平市市長,35歲成為最年輕的市長,7年後殉職,年僅42歲。
難怪會是top2,這麼強的兩個人都被他殺掉了,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剩下的很多都是那位top100殺的,人數眾多,但都是一些普通人,看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知之明。
說起這位top100,夏漁想到她畫的人物側寫?不清楚他是不在和平市還是戴了人皮麵具,明明畫得惟妙惟肖,但就是冇有找出他。
挺能苟。
草草地看了後麵兩類,夏漁接著看最後一類。
近一個月發生的案件不少,死者的死法各種各樣。夏漁在其中幾起案件中發現了重點。
凶器都是手術刀,時間都在半夜,死法都是失血過多。
夏漁對比了他們的傷口,刀數不同,但走勢一樣,都是由上往下。凶手還喜歡在中間停頓,傷口要深一點。
她記下內容,出去找宿遊。
他正坐在電腦麵前看人物資訊。
夏漁走過去:“我發現了一個線索,介意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宿遊:“什麼線索?”
“你先讓我看看。”
夏漁不由分說地掀起他的衣服,可惜的是他的傷口用繃帶和布遮掩住,她看不見走勢。
任義和傅鬆聲:“……”
你們兩個這是在……?
夏漁眼裡隻有線索,完全忽略掉兩位隊長。
但宿遊不是。
“彆動手動腳。”
被兩個隊長盯著看,宿遊惱怒地拍掉她的手:“你到底想乾什麼?”
夏漁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
宿遊拿出手機,他當時有讓醫生把他的傷口拍下來,就是為了保留痕跡。
打開圖庫,點開傷口圖,兩人研究了一陣,發現一模一樣。
隻要再來一刀,宿遊就會失去知覺,同那些死者一樣躺在冰冷的地上,失血過多而死。
“這是一個慣犯誒。”
不過被抓獲的殺手冇有提到過這種人,所以同事把這位凶手劃分到了普通人一類。想必他和殺手沒關係,也不屬於黑惡勢力。
傅鬆聲看過卷宗,也見到過那些死者,他略微一想,得出了結論:“凶手單純的以殺人為樂。”
這位凶手殺人毫無章法,和一般的連環殺人犯不同,冇有給現場留下標誌,死者之間冇有任何相同點。
聽傅隊這麼一說,夏漁懂了:“也就是說,有可能是他半夜不爽,正好看到宿遊,就想把宿遊殺了?”
宿遊無語:“彆說得好像我有多倒黴。”
“但事實確實如此。”
“……”
把宿遊說得自閉,夏漁去找了柯憶。
柯憶驚訝的同時很感激。這個發現太重要了,宿遊這個受害者還活著,留下的證據隻多不少。一旦她們偵破這起案子,以往的那些案子都能結案。
夏漁有一點想不明白:“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都發生在這個月,他不是以殺人為樂嗎?”
難不成因為她是玩家,所以從她落地之日起凶手才犯罪?
“兩種可能。一是凶手受到了刺激,這個月纔開始犯案;二是凶手這個月纔到的和平市。”柯憶冷靜地提出想法,“我傾向於是後一種。凶手的手法太過老練,他絕不是第一次或者第一年犯案。”
夏漁一下子就想到了好幾個人,包括她和她哥都是這個月纔到的和平市。
“很感謝你提供的幫助。”柯憶感激地拍拍她的肩膀,“有機會請你吃飯。”
“好說好說。”
得到線索的柯憶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夏漁又轉回了辦公室。
兩位隊長已經不在,宿遊還在根據名單看人物資訊。
隻是看人物資訊,他就劃掉了許多人。
夏漁看了看,冇問他是什麼原因。這些人名她都冇見過,肯定不會是凶手。
凶手隻會在她認識的人裡麵。
“你知道霽教授小時候的事情嗎?”
連珩玉的她知道了,隻有霽恣青的還不知道。
“你還在懷疑霽教授?”宿遊詫異,“雖然他人品是不行,但不至於殺人。凶手不太可能是他。”
“你就說你知不知道。”
“醒醒,他小時候我們估計還冇出生,我怎麼可能知道?”
也是。夏漁尋思該找誰詢問霽恣青的情況。
“而且,更可疑的是這位吧。”
宿遊把電腦轉向夏漁,螢幕上出現謝執的照片:“你這男朋友各方麵都符合側寫,他是學計算機,完全可以隱藏他的真實ip。更最重要的是,他小時候遭遇過不公。”
謝執的全家死於非命,隻有他活了下來。但因為平時他的父母對他不好,案發現場隻有他一個人的指紋,就連凶器上也是。
不過警方認為他不具備殺人能力,再加上他們在現場發現了凶手遺留下來的訊息,所以凶手不可能是謝執。
但他的鄰居和同學可不管這些,哪怕警方出了通告說明瞭凶手的特征,他們都覺得警方辦錯了案——因為那時候的謝執是一個非常冷漠陰鬱的人,即使他才12歲。
於是無儘的惡意裹挾著謝執。
很快,凶手被抓獲。
謝執從警方那裡得知了一個訊息,謝家是被誤殺的,凶手要殺的不是他們家,而是隔壁,凶手殺錯了人。
至於為什麼要殺隔壁一家,是因為凶手和隔壁在打商戰。隔壁用了下作的手段搶占了凶手的市場,凶手氣不過,就打算殺人泄憤。但是因為案發當時,隔壁的男主人到謝家借東西,於是凶手以為這就是對家的住址。趁著男主人不在,他把謝家全殺了。
“我懷疑那個男主人發現了凶手的意圖,故意把凶手引到謝家。謝執估計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效仿男主人的舉動。”
宿遊說:“以他的性格,他在孤兒院應該過得不好,或許這就是他仇視社會的理由。”
“不可能,我哥不會仇視社會。”夏漁否認。
他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大,養她都來不及,哪有機會仇視社會。
“你不要光看錶麵,有的人會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宿遊恨她對謝執這麼信任,她的六親不認哪兒去了?他正要繼續上眼藥,就聽見她說:“你要說他是殺你的人都比說他是教唆犯來得真實。”
宿遊:“?”
夏漁把柯憶說的話轉述了一遍:“他這個月才和我一起來到的和平市,他的公司明明不加班但他總是很晚纔回來。”
宿遊皺眉:“你們住一起?”
“?”夏漁迷惑,“你的重點在哪裡?”
“我明白了,他當時肯定是跟在你身後,看到我去找你,心裡不爽就想把我殺了。”
“嗯?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這不是重點。”宿遊轉移話題,“不過他會催眠嗎?會用手術刀嗎?”
“他手指很靈巧的,肯定會用。至於催眠,不太清楚。”不過謝執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應該學學就會。
宿遊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手指很靈巧?”
“是啊,他十幾分鐘就可以鉤一個編織娃娃。怎麼了?”
“……冇什麼。”
夏漁把連珩玉和霽恣青的資訊擺出來:“我還是傾向於他們兩個。”
因為熟人裡就他們兩個很可疑。
“你可以傳喚他們。”
“這樣容易打草驚蛇,我要悄悄地調查他們。”
“起碼霽教授就知道你在懷疑他了吧。”
“他值得。”
這句話宿遊萬分讚同:“那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麼?”
夏漁看了看時間,收好所有資料,說:“挑一個幸運兒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