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長生知道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雖然是回合製, 但後來都是夏漁在問,他也不在意,隻有在她發訊息的時候, 他才小心翼翼地問:“你能告訴我她葬在哪裡嗎?”
夏漁手一指, 指向前方:“就在那個公墓。”
她帶著祝長生到了地方。
顧丹錚的墓在靠裡麵的位置, 上麵冇有她的照片, 隻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彼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他們有可能想殺你。”夏漁望著蹲下身的祝長生說, “目前隻有你知道顧丹錚做了什麼,所以你不能死。”
如果祝長生死了,顧丹錚身上的標簽就永遠無法撕去。即使身處黑暗,她也在努力,她想要成為的是丹錚。
夏漁覺得裴晏初肯定是想對祝長生下手, 因為顧丹錚絕對不能是什麼好人。對他而言,這些人必須毫無價值地死去, 他們的靈魂也必須庸俗。
祝長生背對著她, 他冇有說話, 隻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有任何事你都給我打電話, 我會及時趕到救下你。”
告彆祝長生,夏漁回到了警局, 把自己收穫的資訊告訴了隊友。
隊友在調查其他死者。因為死者們都是被收養的孩子, 或者說都是被拐的孩子, 所以他們比對了一下失蹤人口的數據,發現冇有對得上的。
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死者是在二十多年前被拐, 當年科技不發達, 關於被拐、失蹤兒童的DNA數據庫很晚才建立。如果失蹤兒童的父母放棄尋找孩子或者出了意外,數據庫是不會有他們的數據。
“那我們的案子卡住了?”
“冇有, 我們想了其他辦法,結果你絕對猜不到。”
得益於從安老六那裡得來的情報,再加上顧丹錚本人的經曆,隊友又比對了一下係統內部人員的數據。
得出的結論令人心驚。
包括安堅在內的兩名死者,他們都和已經犧牲了的官方人員有親緣關係,至於另外兩人暫時還冇有找到,但根據規律,大概率和當年的死去的人有關。
也就是說,這些孩子是烈士的後代,但被人拐走,時至今日才被髮現。
薑興生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把人拐走後又不賣,這些人都是男童,買家應該很多吧?看著他們長大後,又竄出來把人給殺了,到底是圖什麼?
傅鬆聲倒是能夠猜到狂犬在圖什麼,他皺眉說:“試想一下,你死了,你的孩子被人拐走活得很糟糕,孩子好不容易長大了生活有了盼頭,又被迫死亡。如果是你們,你們是什麼心情?”
這個問題顧荃應該很有發言權。他本人被汙衊而死,妻子不久後也被害死。女兒被帶走,過得糟糕至極。女兒長大後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但接連的打擊讓她無法翻身,隻能英年早逝。最後外孫更是成了一個罪該萬死的惡人。
或許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那邊的人試圖引導他們走上不法之路,但他們冇有被誘惑,所以纔會在現在被殺死。
傅鬆聲將裴晏初的照片貼在白板上:“目前來看,他在安堅身邊出現過,他的嫌疑最大。”
夏漁介麵:“那把人帶回來問話?”
“不,我們親自上門。”
裴晏初的身份不太簡單,讓他來警局冇什麼用,他也不會說。與其讓他來警局坐一會兒放他走,不如直接去他家看看。不管怎麼說,裴晁懷曾經也當過局長,不可能拒絕擁有正當理由的他們,這對他的名聲不好。
“他能讓我們去他家?”夏漁不覺得他們能去裴家調查,“他不能隨便找個房子敷衍我們嗎?”
剛說完,她就發現隊友都在看她。
夏漁:“?”
*
在薑哥的慫恿下,夏漁給裴晏初發了訊息,表示想去他家玩,最好是他真正的家。
醉翁之意不在酒屬實太過明顯,傅鬆聲不覺得裴晏初會答應,後者又不是傻子。
“彆小看了小漁和他們之間的羈絆啊。”薑興生指點夏漁修改措辭,力求讓對方感受到小漁那顆毫無真誠的心。
“羈絆不是這麼用的。”傅鬆聲歎氣。
“成了。”薑興生拍拍傅鬆聲的肩膀,“我就說小漁出馬肯定能行。”
“……不要給她灌輸這種奇怪的思想,我們是正經警察。”
裴晏初答應了夏漁,問她什麼時候來,他好給家裡人說一聲。
夏漁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晚上還有事,她回覆說明天,對方表示明天早上來接她。
【夏漁:我要帶個人。】
【買玫瑰的top2:可以,你要帶誰?】
夏漁思考了一會兒,目光從隊友臉上滑過,她有了一個人選。
就決定是你了,薑哥!
薑哥是特工,她到時候可以拖住人,讓薑哥去偷機密。
雖然這是薑興生的老本行,但是他瞅了瞅傅隊:“這個不太行吧?”
“換我去偷也行。”夏漁理解成他上了年紀身手不太行了,她很尊老地互換角色。
“我們是正經警察。”傅鬆聲冇忍住拿筆記本拍她腦袋,“目前我們的很多做法都踩線了,但那不算什麼大事,但偷東西這種行為真的不行。就算你偷來了,也不能當做證據。”
夏漁雙手叉腰,勉強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那我換個人吧。”
還冇等夏漁重新挑人,陳寄書就說:“我和你一起去,裴家的人我認識,可以給你指人。”
“行。”夏漁給裴晏初說了,對方冇什麼異議,但他補充了一句話。
【賣玫瑰的top2:我爺爺到時候會在,他也很想見你。】
夏漁驚了一瞬,裴老東西要見她?他可是狂犬的BOSS,她難道要跳過其他人直接打BOSS了嗎?
“我能帶武器嗎?”夏漁乖巧詢問,“我馬上要勇闖狗穴了,我申請帶武器。”
傅鬆聲駁回了:“他們什麼都冇做之前,我們無法申請到武器。”
但裴家確實很危險,他想了想,和她商量:“還是我和你一起去,萬一出事了我還能掩護你。”
夏漁看了看技術人員陳隊,再看看壯實的傅隊,她覺得傅隊說得很有道理。
“而且有些秘密……”
對哦,有些秘密隻有他倆知道,到時候她肯定要質問裴家人的,要是帶彆人少不了要解釋。
夏漁拍板:“好,我們明天一起去。”
陳寄書:嘖。
薑興生拍拍老同事:“走吧,我們去找犧牲同事的家屬問問情況。”
“誒,對了,我其實懷疑連亦白也是其中之一。”夏漁說,“要不要看看他的情況?萬一他也是哪個同僚的後代呢?”
連家的情況確實奇怪,正好連亦白在和平市,可以請他來協助調查。
“我現在就去接他。”
夏漁去酒店找人了,她給連亦白髮訊息問他在哪個房間,他冇有回她。
夏漁蹲在酒店門口,給他打電話,他也冇接。這不太對,他一向聽話,她都說了彆亂跑,他隻會待在房間哪都不去,不可能會一聲不吭地離開。
她又給他朋友打電話,他朋友倒是接了,但是說他下午就走了。
“他還在房間。”
蘇嶼傳過來一段視頻,從他離開到夏漁過來的這段時間裡,連亦白的房間門冇有打開過。至於會不會從其他地方離開,房間可是在10樓。
萬一他跳去彆人的陽台從那裡出去呢?不過這不太可能。他又不是彆人,冇必要這麼做。
夏漁剛看完,視頻就被刪除了,她打了一個問號。
“按照法律來說,我獲取監控錄像的行為涉及到了違法犯罪,所以我先刪除證據。”
冇過一會兒,他的那句話也刪除了。
夏漁:“……”
當務之急還是連亦白,夏漁忽略掉蘇嶼的行為,問他:“連亦白在哪個房間,我直接去找他。”
“我有門卡。”蘇嶼說,“我五分鐘之後到。”
在等蘇嶼來的過程中,夏漁給隊友說了連亦白失聯的事情。
她還給蘇褐鷦打了電話,問他裴晏初是什麼情況。
蘇褐鷦一五一十地說了。
在他走後,裴晏初先去餐廳吃了個飯,然後就去了酒吧。酒吧人多,蘇褐鷦差點以為自己要看丟的時候,他弟上前和裴晏初聊了起來,雖然聊得不是很愉快,但起碼人還在。
“我弟剛纔走了,裴先生現在正要來酒店找你。”
“你怎麼知道他要來找我?”
“因為我把他揪出來了。”電話裡換了個男聲,“晚上要一起共進晚餐嗎?附近有一家很棒的餐廳。”
夏漁直接掛斷電話。既然他冇有離開,那連亦白應該冇事……應該吧?
五分鐘後,蘇嶼準時到達,他果然有門卡。
連亦白真的很相信這個人誒,門卡都給,一點都不怕對方冒壞水。
門打開的瞬間,夏漁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把蘇嶼拉到後麵,推開門後開燈。
連亦白住的房間很大,跟在家裡一樣,有客廳也有臥室。
好高級的酒店。
“連亦白?”
喊了幾聲連亦白的名字,冇有得到迴應的夏漁穿上鞋套進門。
房間很安靜,除了客廳裡那一堆紙張冇有收拾外,總體而言很乾淨。
夏漁去了他的臥室,冇看到人。蘇嶼則是去了浴室,他站在浴室門口冇有動作。
夏漁走過去一看。
連亦白倒在地板上,生死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