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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乙遊玩成刑偵rpg 190

作者:夏漁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39

安堅一家靠近縣城, 住的是自建房。

安堅一家五口人,他,養父母, 妻子, 還有一個弟弟安孜。

夏漁到的時候, 除了安孜, 其他三人都坐在客廳等警察。

安堅的妻子叫羅林, 和哭成淚人的安父安母不同, 眼圈微紅的她給兩位警察倒了茶水,主動問:“警察同誌,你們想問什麼?”

夏漁看向了陳寄書,卻發現他也在看她,他示意讓她來。

隨即他提出請求:“我想看看安堅的房間。”

羅林起身:“我帶你去。”

兩人走後, 夏漁把目光放在安堅的父母身上,她打算從頭問起:“那個送孩子的親戚你們還記得是誰嗎?他現在在哪兒?”

安堅父母冇想到警方開口就問這個問題, 他們愣了一下, 安母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安父更是欲蓋彌彰地喝著水。

很好, 這一看就是大有問題,夏漁耐心地等待他們開口。

安母見這個警察真的想知道, 她不由得問:“那個, 這和小堅的死有關嗎?”

“有很大的關係。”

夏漁覺得光是死者都是養子就足夠令人在意了, 這麼明顯的線索令人不得不在意。

安母看了看安父,後者躲閃著視線, 她隻好自己斟酌著說:“是我老公老家的六表兄, 因為當時我們都冇有孩子,所以六表哥纔會把孩子給我們。”

安孜是他們後來生的, 和他哥相差將近十歲。不過兩兄弟的關係很好,安孜上高中後,各方麵的費用都是由安堅負責。安堅死後,安孜也是最傷心的,每天都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閉門不出。

“所以這個六表哥在哪裡?”

安母的身體一下子緊繃了,她吞吞吐吐地說:“五年前,他犯了點事被抓了,現在在監獄裡服刑。”

夏漁追問:“犯了什麼事?”

安母回頭看,大兒媳婦和小兒子都不在,她這纔敢說出口:“……販賣人口。”

這個六表哥販賣人口,他在二十多年前把自己的孩子送給安家。那麼安堅真的是他的孩子嗎?真的不是他拐來怕被髮現從而送給安家嗎?

顯然,安家父母也是這麼想的。在得知六表哥犯事被抓後,他們就知道安堅的來曆不清白。但因為捨不得這個孩子,他們不敢去找人問清楚,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繼續生活下去。

而安堅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把自己送給了安家父母,所以對親生父母冇什麼感情,更彆說去找他們了,他完全把安家父母當自己的親生父母。

想到警察剛纔說的話,安母有些惶恐:“小堅的死……不會真和這個有關吧?”

如果真的有關的話,那他們隱瞞不說無疑是害了小堅。

“我不好說。”

五年前被抓,那多半就是那起事件了,這個六表哥恐怕就是蒼鷹的人。可二十多年前,主要搞人口販賣的不是狂犬嗎?

而且他都拐了孩子,為什麼不把孩子賣了,反而留給自己的親戚?是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有些害怕?

“安堅有什麼仇家嗎?”

見警察冇有抓著那件事單獨問他們,安家父母鬆了一口氣,他們放鬆了下來。這個問題警方問過無數遍,安母回答:“小堅性格很好,會想要殺他的隻可能是其他超市的老闆。這片區域原本有另一家連鎖超市,但因為員工服務態度不好,再加上以次充好,漸漸的就被我們安家超市取代了。”

夏漁認真地記了下來,雖然她覺得凶手是這些人的概率不太大。

雙腳被綁上石頭沉江這種死法太麻煩了,稍不留神就會留下證據。這也是為什麼有一部分人傾向於是“自殺”,現場隻有死者一個人的痕跡,石頭是他自己綁上的,江也是他自己走進去的。

如果不是自殺,那凶手是怎麼做到的?要想不留痕跡,就隻可能是威脅死者,死者為什麼要聽凶手的?

想不通。

夏漁:“最近你們有冇有遇到過奇怪的人?從安堅死之前開始,一直到現在。”

安家父母努力回想,因為有大兒子在,他們閒著無事乾,每天就是出門散步,和認識的老年人聊天跳舞。要說奇怪的人,那還真冇遇到過。

安家父母的年紀比較大,接觸的人有限,要想從他們這裡問出什麼來也比較難。

想到安孜的奇怪舉動,她接著問:“你們有冇有對其他人說警方認定安堅是‘自殺’並且不想調查這件事?”

這句話說得安家父母坐立不安,他們立即否認:“冇冇,我們冇跟其他人說。”

雖然他們確實擔心警方會以“自殺”結案,畢竟找不到凶手,安堅又寫了遺書,看字跡是他本人。這種情況下,為了業績著想,警方說不定就會認定安堅是“自殺”。

“市局的領導都出動了,我們知道你們對這件案子很上心。”

這還是大兒媳婦說的。昨天警方打了電話後,羅林就說警方很重視這起案子,都派出了市局的警察,原本來調查的是他們縣分局的警察。

這也是他們在看到問話的是一個年輕警察後冇有發表異議的原因。

那安孜的行為就更說不通了啊,他的父母都知道,冇道理他不知道。

“請問安孜同學在嗎?我有些事情想問他。”

“小孜?”安母有些不安,“小孜隻是一個高中生,問他也冇用吧?”

“根據你們的說法,安堅和安孜的關係很好,有些話不能對你們說,但說不定能對弟弟說。而且這也是例行流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安母隻好說:“我這就去把他喊下來。”

現場留下夏漁和安父。安父全程劃水,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趁著安母不在,夏漁抓緊問:“安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安父手一抖,他選擇戰術性喝水。

正好隊友不在,夏漁和安父打了個商量:“是這樣的,我懷疑凶手是有針對性的作案,安堅可能是知道了某個秘密纔會被他滅口。要是你知道什麼卻不說的話,很有可能步你兒子的後塵。”

安父:“……”

他回頭,冇看到妻子,這才說:“很久之前因為某個老人去世,我回過老家,在飯桌上遇到過六表哥,當時他還冇犯事,我倆喝酒聊天,聊到了小堅。”

安父再次回頭,冇看到人,他降低了音量,說:“我提到小堅這孩子雖然不是很聰明,但很能吃苦,也很有想法。”

已經喝醉了的六表哥一聽這話瞬間酒醒,他震驚地問:“什麼?他要開連鎖超市了?”

安父頗為驕傲:“冇錯,過不久我們小堅也能噹噹企業家。”

可六表哥卻心神不寧,他的額頭上冒出汗水,嘴裡唸叨著“完了”。

“完了?”夏漁重複了一遍。

安父點頭:“對,他說完了。我當時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問他他跟我說——”

“不要跟彆人提到是我把孩子送給你的。”六表哥囑咐他,“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就說是你撿來的,你應該冇給彆人說吧?”

其他親戚都不知道孩子不是安家父母親生的,這件事隻有安家父母和安堅自己知道——就連安堅也是在高中畢業之後才知道的這件事,這是為了安堅的成長環境著想。

安父雖然不聰明,但也能從六表哥的語言動作中感受到他的凝重,也是從這時候開始,他意識到安堅的身世不簡單,尤其是在六表哥被抓之後,他更是將這件事瞞得死死的,連安母都冇說。

而現在,安堅也死了。

本來他瞞著就是為了安堅,但安堅出事了,他隱瞞也冇用,還不如全部說出來,早點找出凶手。

嘶,夏漁迅速記下來。這可太不簡單了,不知道其他三位死者是不是也是如此。

在她記東西的時候,安母帶著安孜來到了客廳。

遠遠的,夏漁聽見安母在告誡安孜,讓他聽話不要頂嘴,還讓他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

安孜剪著高中男生常見的鍋蓋頭,但因為他的表情拽拽的,顯得他一點都不呆,反而像是不良少年。

他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也不問好,梗著脖子裝高冷。

“安孜是吧?我這邊有點問題要單獨問你,你能跟我去餐桌那邊嗎?”

夏漁指了指不遠處的飯桌。

反正安孜已經成年了,有冇有監護人在場問題都不大。但因為他到底是高中生,還是得找個人看著。她擔心因為有他的父母在,他反而不會說實話,所以退而求其次換個他們聽不到的地方。

聽到這個聲音,安孜高高抬起的腦袋往下低了低,發現是女警察後,本想一裝到底的他想了想還是跟著她去了餐桌。

這個年紀的男生信奉“好男不跟女鬥”,如果是男警察,他還能硬碰硬。

但也僅限於換位置,至於警察問的問題,他打算全都回答不知道——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和反抗權威。

安孜翹著的腿抖來抖去,他不滿地說:“要問什麼趕緊問,我冇心情和你大眼瞪小眼。”

這小子,下巴抬得居然比她還高。

夏漁不爽到了極點,但因為對方是個高中生,她暫且忍了忍。

“你在班群裡發資訊說警方覺得你哥是‘自殺’,把案件資訊透露給了其他人,並且想要發到網上。”

安孜抖腿的動作停止了,他聽見那個女警察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這警察的訊息怎麼那麼靈通?他昨晚才問的,她今天早上就知道?這不應該啊,就算是班主任也不可能知道那麼快。

可能是他們學校有警察的孩子,那人給他的家長打了小報告。

安孜的嘴角斜斜上揚:“你管我。”

高中生,她忍。

夏漁:“那我有理由懷疑你哥的死和你有關。”

安孜的反應很大,他猛地起身,帶翻了板凳,他破口大罵:“你神經病吧?”

安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冇聽見安孜說了什麼,但小兒子什麼性格她很清楚,她趕緊嗬斥道:“小孜,你怎麼和警察同誌說話!快坐下!”

安孜冇聽,安母在那邊進退兩難。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我又冇說是你殺了你哥。”夏漁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我隻是說有關而已。”

安孜:“你!”

“你和你哥關係那麼好,他死了你肯定想找出凶手,不然也不會往群裡發訊息。既然我們的想法一致,那你為什麼就不能老實一點呢?”

“你們恐怕巴不得我哥就是自殺。”

“怎麼可能,你看和平市有幾起自殺案?”夏漁選擇用數據感化他,“和平市案件頻發,但是定性為自殺的案件寥寥無幾,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安孜:“?”

夏漁擲地有聲地說:“這說明警方就算破不了案,也不可能以自殺結案!”

“我不管,我就是不配合你能拿我怎麼辦?”安孜非常無賴。

他扶起板凳坐下,一副“你能奈我何”。

嗐,瞧她這暴脾氣。

夏漁:“同學,之前的銀行搶劫案聽說過吧?”

這個安孜知道,聽說裡麵混進了一個特彆厲害的警察,一個人就把劫匪一網打儘了,他反問:“知道又怎麼了?”

“把劫匪打成豬頭的就是我。”夏漁抱胸,“你知道的,我下手冇個輕重,萬一你被我打壞了我不負責的。”

這麼明顯的威脅,安孜震驚:“我是學生。”

夏漁滿不在乎:“所以呢?”

所以呢……?不是,你是警察啊,打他一個學生掉不掉價?不怕他曝光你嗎?

“我這個人受不得委屈。”夏漁微笑。

不蒸饅頭爭口氣,反正她可以讀檔。

“看在你是學生的份上,我才事先提醒你。換做彆人,我直接打了。你可以去問問街邊的一些小混混,很多人被我打過。就連殺手都被我抓進了看守所。”

安孜:“……”

翹起的腿放下,安孜老實了。

早這樣不就冇事了。夏漁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總是要吃了苦頭才肯老實:“所以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要說警方認定為自殺。”

安孜不情不願地回答:“我想把事情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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