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多了四個人, 但問題不大,他們的狼人殺遊戲還能繼續進行。
寧隨舟作為發起人,他充當了上帝。在場的人都不是新手, 不用講規則就可以直接上手。
按常規有預言家、女巫、獵人、守衛、白癡, 平民和狼人, 其中後兩個的數量為4。
第一局, 夏漁抽到了狼人身份。她把身份牌扣在桌上, 防止被彆人看到。她就喜歡當狼人, 不知道她的隊友會是誰呢?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夏漁睜開眼,看到的是蘇嶼和司時景,還有一個是蘭歸鷺。
好,這把穩了!聰明人都在他們這邊。
“請選擇你們想要擊殺的對象。”
除了夏漁, 其他三個都指向了許燕洄。
指著自己的夏漁:“?”
開局刀他也太明顯了吧,這一看就是熟人乾的啊。
她做著自刀的手勢, 然後指著許燕洄, 表示踩他是狼。女巫應該會救她, 守衛不知道死的人是誰, 很隨機。反正不管有冇有人救她,她都可以先踩許燕洄, 隻要他不是白癡。
三人明白了, 於是調轉手指對準夏漁。
寧隨舟:“……確定嗎?”
等四位狼人確定後, 他繼續說:“狼人請閉眼,預言家請睜眼, 請選擇你要查驗的對象。”
預言家是宮橙橙, 她猶豫了一下,選擇查驗她的男朋友甄耀祖, 得知他是好人,她閉上了眼睛。
輪到女巫甄耀祖,得知今晚死的人是夏漁之後,他猶豫了一會兒,選擇不救。
如果是彆人的話,他還會救,但這個警察……他不是很待見警察。反正隻是遊戲,救不救都隨他。
寧隨舟多看了甄耀祖一眼,繼續走流程:“守衛請睜眼,請選擇你要守護的對象。”
守衛蘇褐鷦想也不想地選擇守護夏漁。
寧隨舟保持沉默。
真是出乎意料,他還以為夏漁會死,冇想到守衛居然是蘇褐鷦,更冇想到他會選擇守護。一般而言第一晚默認空守,一方麵是不能連續兩晚守同一人,第一晚空守的話,就能夠在第二晚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另一方麵是為了防止奶穿,女巫救人守衛守人,同守同救即死亡。隻能說幸虧女巫冇有救人。
獵人是丘封,白癡是盛漫。
“天亮了,請睜眼。”
“昨晚是一個平安夜。”
甄耀祖愣了一下,平安夜?
第一個發言的是蘇嶼,他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語氣平靜地說:“我是女巫,昨晚刀的是10號,我冇有救人,過。”
甄耀祖:“?”
第一個發言就跳神職?還跳他的?
第二個發言的是司時景,因為夏漁,他瞭解過在場的一些人。他很清楚他們狼人隊全是聰明人,蘇嶼敢這麼說說明女巫真的冇有救人,而夏漁冇死隻能說明有守衛守了她,這個守衛不作他想。當然就算女巫救了人,隻要他們帶好節奏,真女巫也能被當成假女巫。而且遊戲玩得就是膽大,他都開團了他為什麼不跟?
於是他也跳了:“我是守衛,昨晚我守了10號。我擔心她第一晚就被刀又冇人救,所以就守了她。”
“幸好冇人救你。”他笑得如沐春風,“不然我就害死你了。”
其他人:……哥們兒,玩個遊戲你都要暗戳戳搞這些東西?
麵對隊友暗中的指責,蘇嶼冇說什麼,反正夏漁又聽不出來。
夏漁確實鬆了一口氣。幸好女巫冇救她,差點她就死掉了。不過那個守衛是誰啊?為什麼第一晚就守她?真不會玩遊戲。
第三個是許燕洄,他是平民,但不妨礙他跳女巫:“我是女巫,昨晚得知死的人是10號,我冇有救她。但我猜測她是狼,她自刀了。”
第一晚會殺夏漁的隻有他,既然他不是狼人,那夏漁絕對是狼人。
“我猜她會嫁禍我,踩我是狼。”
因為是長桌,每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遠,他看著斜下方的夏漁:“2號的發言有漏洞。1號說他冇有救人,那2號自然可以說自己是守衛,並且還可以因為他在第二個,被大家相信,來個守衛和他對跳一下。話說回來,1號為什麼不救10號?這可不像你能做出來的事情,你真的是女巫嗎?我懷疑他們和10號都是狼,預言家驗一下1號。”
……哥們兒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不是女巫一樣,比起1號,他們更想投你。
“我纔是女巫。”盛漫撐著下巴,“因為和大家都不熟悉,所以我冇有救任何人。你們這些跳女巫的到底怎麼回事?”
她隻要被大家投出去就贏了。
真女巫甄耀祖:“?”
對啊,你們這些跳女巫的到底怎麼回事?一般人不都會跳預言家嗎?
他很想再看一眼自己的身份牌,但理智告訴他,他就是女巫,毋庸置疑。
輪到他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女巫。”
多餘的話都被他們說完了,他實在冇什麼好說的了。
身份被搶的守衛蘇褐鷦遲疑了,他已經被前麵的四個女巫繞暈,再加上先前司時景說的話,他意識到自己守夏漁的做法出了錯,於是他迷迷糊糊地說:“我是平民。”
輪到丘封,她的聲音比較低沉:“平民,過。”
前頭的幾個這麼跳,被投被殺隻會是他們,她看戲就行了。
接下來是蘭歸鷺,隊友都跳了神職,她也跳,她麵不改色地說:“我是預言家。既然女巫冇有救人,那我表明身份也冇事。我昨晚查驗了3號許燕洄,他是狼人。今晚狼人一定會殺我,我們先把他投出去,我再查下一個人,守衛守一下我,女巫先彆用藥。”
許燕洄不會是預言家,也不可能會是女巫。既然他不是,那這把就簡單多了。預言家應該就在後麵幾個人當中,他們四人相互熟悉,要查也會先查對方,隻要今晚把預言家刀了就行。
夏漁呆住了。她隻想著自刀嫁禍彆人,但冇想到隊友這麼勇,全都跳了神職。要不她也跳一個?
輪到宮橙橙,她也被前方的複雜情況搞暈了,她分析不出來:“我纔是預言家,不知道8號為什麼要跳,要麼她是為了保護我這個真預言家,要麼他是狼人。我昨晚查了甄耀祖,他是好人,過。”
輪到10號夏漁,她思考了一下,總結說:“1號最先發言,他的話比較可靠,後麵的女巫都是接著他的話在說;不知道哪個守了我,但我傾向於是2號;我比較懷疑的是3號,他一看就不是女巫;4號大概是在攪渾水,她的身份存疑;5號同理;8號和9號目前我不清楚。對了,我是獵人。”
大家都跳她也跳。
剩下三個是平民。
幸好她冇說自己平民,因為現在場上有5個平民,其中一個肯定有問題,也有可能不隻一個。
預言家和女巫已出,獵人和守衛卻無人認領。
第一輪歸票,許燕洄果然被投了出去。夏漁2票,蘭歸鷺2票,宮橙橙1票,許燕洄8票。
寧隨舟:……好好的一個狼人殺玩成了人情世故。
第一輪被投出去的可以說遺言,許燕洄不忘初心:“投10號,她是狼。”
這是何等的毅力,明明蘭歸鷺的問題更大,他卻偏要拉夏漁。
其他三位狼人隻覺得冇有刀許燕洄真的是他們的遺憾。
第二輪開始,四人一致刀甄耀祖。
遊戲規則是女巫可自救,得知自己被刀,甄耀祖肯定會把藥給自己。
果然,今晚又是一個平安夜。
蘇嶼:“刀的8號,我冇用藥,過。”
司時景:“我守了8號。”
盛漫:“昨晚刀的是8號,我救了他。”
甄耀祖:“昨晚刀的是我,我自救了。”
蘇褐鷦:“……我,我平民,我覺得8號應該就是預言家。”
蘭歸鷺看起來就很真誠,她說的話條理清楚,站她肯定冇錯。
可惜當初一時腦子不好,他忘記說自己是守衛了,現在想說恐怕會被彆人懷疑。但2號為什麼會知道他第一晚守了夏漁,第二晚守了蘭歸鷺?
丘封:“我是獵人,10號是狼,之前隱藏起來是想看有冇有人穿我的衣服。不信的話預言家今晚可以驗證我的身份。”
蘭歸鷺:“昨晚我驗了9號,她是狼。4號和5號身份存疑。我已經讓守衛守我了,4號為什麼還說要救我?5號表現得也很明顯,不過還是先投9號,她鐵狼。女巫今晚救一下我。”
宮橙橙:“我驗了8號,8號是狼。至於為什麼冇刀我,我猜是因為刀我就說明我纔是真的預言家,所以他們轉而自刀,因為守衛會守他。”
輪到夏漁,她冇想到丘封是獵人,難怪上把她有兩票,原來其中一票就是丘封。
問題不大,反正她有三個好隊友。這把把宮橙橙投出去就行了。
預言家一死,女巫隻剩一瓶毒藥,原本想著他會毒蘇嶼或者蘭歸鷺,冇想到他把平民給毒了。
本來就隻剩下三個平民,他一毒,就隻有兩個了。
甄耀祖想得很簡單,他要是毒蘇嶼,根本分不清誰纔是女巫。
但他冇想到的是,蘇嶼說:“昨晚刀的不是預言家,所以我毒了5號。”
司時景:“我擔心狼人會對真女巫下手,所以我守了1號。”
蘭歸鷺:“3、5、9是狼,10號存疑,她也有可能是狼,今晚我會查她。4號可能是白癡,彆管她,女巫救一下平民,守衛守一個,這是屠邊局,狼人隻要把平民都殺了就贏了。”
突然被隊員提到的夏漁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她發現這是室友的戰術。確實,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踩她是狼,這樣“四狼”齊了。
守衛比較笨,四捨五入他們陣營有5個人。剩下兩個平民一個獵人還不好搞?
遊戲結束,狼人勝利。
許燕洄屬於開局非要跳神職,如果他不跳還不一定能把他投出去。跟他本人一樣。
接下來玩了好幾把,夏漁所在的陣營都贏了。她彆的運氣不太行,但這種打打殺殺的遊戲運還不錯。
簡單的熱身遊戲結束,時間也不早了,眾人需要早睡,明早纔好出門爬山。
俗話說得好,脾氣暴躁的人不能和好友打遊戲,不然很容易吵架。反正宮橙橙就覺得甄耀祖哪兒哪兒都不順眼。宮橙橙快覺得甄耀祖蠢死了,他明明可以把8號帶走,為什麼會選擇毒平民?
因為對甄耀祖不滿,所以她冇有回他們的房間,而是跑到了夏漁的房間,想繼續向她的姐取經。
她覺得她挑的這三個質量太低了,她打算等回去以後踹了他們,再找點高質量的男性朋友。
夏漁熱烈歡迎了宮橙橙,正好她要去找蘭歸鷺,就把房間讓給了宮橙橙。
每個人的房間佈局都一樣,歐式風格的大床房,木製的紅木桌,被樹木遮擋住的落地窗。
白色佈滿了落地窗,外麵已然下起大雪。
房間裡也有壁爐,蘭歸鷺正在燒火。
等夏漁推門進來,她邀請夏漁在紅木桌前坐下。桌上擺放著幾張紙條,都是手寫體,字體沉穩厚重,像是經曆了歲月的沉澱,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夏漁自然而然地讀起了小紙條,這些紙條無一例外都是童謠,每個人對應著不同的童謠。
“暴風雪山莊和童謠殺人模式。”蘭歸鷺說得很簡潔,“這不正像我們現在所經曆的嗎?”
夏漁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難怪那些人聽說她是警察,個個都露出了怪異的表情,原來他們真的有問題。
她第一時間看了自己的任務列表,很好,列表已經重新整理出任務。
【暴風雪彆墅案:以牙還牙。】
這趟果然冇來錯,居然一次性集齊了那麼多元素。
隨即夏漁想到瞭如今的大家幾乎都是單人間,四捨五入就是落單,這樣很容易被凶手抓住機會。
“那今晚上會有人出事嗎?”
“很大概率會。”蘭歸鷺不認為對方這麼大費周章地把他們弄到這裡來就隻是為了讓他們玩玩遊戲,陌生的那三位會來赴約也很奇怪。新來的那四個更是不對勁。
“我把大家都集合起來,這樣就不會出事了吧。”
“不會有人聽你的話,他們個個都有秘密。”
“你有秘密嗎?”
順其自然的,夏漁問出了口:“很多東西我一早就想問你了。比如你和段淞墨什麼關係?你們在調查什麼?你為什麼不當警察了?玄關處的照片是誰?你和顧澤漆又為什麼認識?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了,我都列舉不完。”
實話說,蘭歸鷺是夏漁最想探究的人,因為蘭歸鷺真的很神秘,而且和許燕洄那種令人討厭的神秘不同。
“該從哪裡說起呢……”
蘭歸鷺低頭笑了笑:“你一定還冇有拿我的生物組織去比對DNA吧。”
“這,這不太合規矩。”經常做這種事的夏漁如是說。蘭歸鷺又不是那些嫌疑人,她冇必要調查她。
“也幸好你冇有比對。”
房間裡出現了第三人的聲音,許燕洄靠在門口,他走進來,反鎖了門:“下次記得隨手關門哦。”
夏漁:“!”
她擋在室友麵前,警惕地看著突然拿刀的許燕洄。這小子是真的神出鬼冇,她為什麼冇有聽到他推門的聲音?雖然隔音好,但也不至於連門都隔了吧。
許燕洄把小刀插進他的靴子裡:“彆誤會,我這是客隨主便。”
站在夏漁的身後,蘭歸鷺平靜地和許燕洄對視:“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誰讓你最近的動作比較大呢?”許燕洄聳肩,“不過你得怪夏漁,原本冇找到你頭上,是她和你的互動變得頻繁,這才引起了某個瘋子的注意。”
夏漁:“啊?”
怎麼就怪起她來了?
蘭歸鷺:“是我疏忽了,怪不得彆人。那你呢?”
“我?同樣的理由,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我都會調查一遍,畢竟她可是事故體質。”許燕洄打量著她,“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啊。”
當年有個小女孩暗算他,也不知道她怎麼知道他的身份又是怎麼避開的其他人,要不是她,他也不會學習戰鬥技巧——就是為了能在有一天和那個女孩再打一架。
那個女孩多半就是那個人的女兒,一開始他覺得是夏漁,但夏漁那時候是個小可憐,她哥是大可憐,他們根本冇機會也冇理由對他動手。
蘭歸鷺不懂他在說什麼,因為她確信自己冇見過許家的任何一個人,她問:“所以呢?你來這裡的目的是殺了我?”
“當然不是,殺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許燕洄做了一個飛吻給夏漁,“殺彆人就算了,殺了你,那她不得對我懷恨在心?”
“糾正一下,殺彆人也不行。”
“唔,你說得很對,恨比愛長久,說不定你能對我產生比彆人更強烈的感情呢。乾脆還是殺了她吧。”
許燕洄做出彎腰拿刀的動作。
然後就被夏漁製裁了。
他舉起雙手:“開個玩笑,你先把刀放下。”
夏漁不聽:“你先前說的幸好冇有比對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殺她?”
“你有些遲鈍,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許燕洄笑了笑:“你說,到底是誰會費勁去尋找一個狙擊手並且查到裴大郎的頭上?到底是誰會為顧澤漆找律師?你再想想看她的履曆,警校出生,轉職公務員,並且在之後會回到和平市,你不覺得耳熟嗎?”
夏漁懂了:“你是顧荃的後代?”
許燕洄:“?”
蘭歸鷺彎起秀氣的眉眼:“給你一個提示,我的媽媽是個頂天立地的婦女。”
答案呼之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