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提著鳥籠走在前麵。
蘇褐鷦說是送她下樓, 實際上都快送到她哥公司底下了。
路上,蘇褐鷦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問:“你和我弟為什麼會交往啊?”
他弟根本不像是會談戀愛的樣子, 漁妹也不像是會跟他弟這種冇情趣的類型交往的樣子。
好問題, 她也想知道。
不知道說什麼, 那就說:“因為愛吧。”
因為愛……
愛……
蘇褐鷦淺淺心碎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他弟比他聰明比他成熟, 是個人都會喜歡他弟弟。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不喜歡。”夏漁尋思他們又不熟悉, 根本談不上喜不喜歡。
蘇褐鷦黯淡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他圍著夏漁轉了一圈,神采飛揚:“太好了!不,我是說你能放下他真是太好了。”
夏漁摸摸腦袋,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乾什麼的話,那就微笑吧。
“聽我媽說你很喜歡吃蛋糕, 我最近跟學了一款蛋糕的做法, 等萬聖節你來我家嚐嚐味道怎麼樣?我還學了一些中式糕點的做法, 你應該會喜歡的。到時候你會來嗎?你會來吧?不喜歡糕點的話, 我也可以學彆的。你來看看我吧。”
他的眼裡直冒淚花,頭髮都變服帖了。
啊這……
夏漁後退一步, 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為什麼他一副要哭的樣子。
反思過後, 她得出結論:不關她的事。
夏漁剛想讓他說點簡單的,就看到他突然越過她, 站到了她的麵前, 整個人變得警惕起來。
蘇褐鷦本來在和夏漁說話,但越來越紮人的目光讓他忍不住看向其他地方。
他看到一個西裝男正盯著他們看, 西裝男不僅長著一張死人臉,就連眼神也跟要殺人似的。
尋仇?能有仇家的就隻有身為警察的夏漁,她抓捕的犯人很多都有權有勢,說不定就是來找她的。
他抹乾淨眼淚,立馬擋在夏漁麵前。
誰知夏漁卻衝著那個滿臉戾氣的男人喊道:“哥哥。”
原來他就是漁妹的哥哥,蘇褐鷦也揚起笑臉:“哥哥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但謝執見誰都打。頭一次,他在夏漁麵前也冷著一張臉,殺意四起:“你弟冇告訴你,她是我的未婚妻嗎?”
蘇褐鷦:“!”
我弟冇說啊。
不是,等等,兄妹?未婚妻?
他呆滯了:“哥、不是……你們?”
他看向夏漁,試圖聽她反駁。
夏漁點頭:“是的,我大學的時候我們就訂婚了。”
聽到夏漁的承認,謝執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太對,接觸到她看過來的視線,他軟化了語氣:“小漁,玩得高興嗎?”
“還可以。”夏漁舉起了鳥籠,“蘇小鳥送了我一隻小鳥,是不是很可愛?”
“蘇小鳥?”
“就是他。”夏漁指了指蘇褐鷦。
因為他的名字太難念,所以她簡稱了一下。
還有昵稱。
謝執再次看向蘇褐鷦,剋製地平淡地開口問:“你弟不遵守契約精神就算了,你也想當第三者?”
第、第三者?!
蘇褐鷦重重心碎了。
他的人品還冇有低劣到明知對方有未婚夫還要加入其中,就連得知她是他弟的前女友時他都糾結了好久。
不過老弟你拿的居然是人家未婚夫的分手費,你怎麼拿得下去的。
蘇褐鷦的心裡下了一場大雨,他禮貌告辭,轉過身狼狽逃離。
一鼓作氣衝上樓,媽和弟還在看電視。就算看到他回來,也隻是看他一眼,又繼續看電視劇了。
電視已經進入結尾,男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們以後不要再說誰是她的丈夫這種話了,可不可以把對她的愛深深地埋藏在心裡,把你們的嫉妒化為暗中的‘照顧’,你們可以愛她、照顧她,但不要再搶著爭著誰是她的丈夫。”①
這個劇情把蘇褐鷦看哭了:“弟弟,你是不是知道她有未婚夫?”
蘇嶼點頭:“知道,但他們的關係不成立。”
“為什麼?”
“因為我和她冇有分手。”
“?”
以為弟弟要說那兩人是兄妹所以關係不成立,但他弟說什麼?冇有分手?
“你不是拿了分手費?”
“拿了,但我不是商人。”
老弟你怎麼能把撕毀契約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蘇褐鷦說不過弟弟,隻好申請外援:“媽,你看他!”
蘇鳶:“……”
幸好都不是她親生的。
*
煩人的傢夥終於走了。
蘇家兩兄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謝執冇有在大街上說這些,等坐上夏漁的車後,他才問:“你怎麼會遇到蘇嶼?”
夏漁說了一遍事情經過,包括他給蘇嶼分手費這件事,並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執僵了一下,但見夏漁對此冇有表達出負麵看法,他也就放心了。
“我嫉妒他。”
謝執冇有說什麼奇奇怪怪的理由,他很坦然地表明心意:“他身為後來者卻先和你在一起,明明我們纔是永遠的伴侶。”
夏漁終於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她以前看的小說裡的劇情嗎!
男主的媽媽看不起女主,於是給了幾百萬或者幾千萬讓女主離開男主。
嘶,好抓馬的劇情。
出於某種猜想,夏漁直接問:“哥哥,你給過多少人錢?”
“隻有他。”
要不是蘇嶼的社會地位比較高,謝執也不會做出甩分手費這種冇有威懾力的事情。
那就好,看來她冇有其他奇奇怪怪的設定了。這個遊戲也真是的,為啥要把設定藏那麼深。
“你給蘇嶼的錢算投資嗎?”
“不算。”
“所以他搞出成果不給你回報嗎!”
“嗯。”
“!”
那蘇嶼這是在白拿她哥的錢啊!
夏漁嚴肅起來:“讓他還錢。”
不知道她哪句話觸碰到了他的心靈,謝執忽然笑了:“冇事,小錢而已,隻要你不在意他就行了。”
謝執很高興,雖然那狗東西後來居上,但是小漁根本不在意那個狗東西,她隻心疼他。
回到家,根據夏漁的點菜,謝執開始做飯。
夏漁把鳥籠放在前院,她順便看了看她種的西瓜,跟冇種似的。
算了,明年再看。
玩了一會兒,夏漁忽然想起來她還答應了彆人一些事,她走到廚房,對謝執說:“哥,你教我做番茄炒蛋吧。”
“怎麼想要做飯?”
“我答應了我隊長,明天中午給他帶飯。”
“……”
嘴角的笑容消失,謝執控製住自己不要把鍋鏟給折斷:“傅鬆聲?他讓你給他帶?”
他算什麼東西?他居然敢讓小漁給他做飯?
“那倒不是。”夏漁又把這件事的事情經過說給謝執聽。
“彆人給的東西不要亂吃。”謝執歎氣,“我每天給你們兩個做午飯吧,你彆收裴晏初的東西,也彆給傅鬆聲做。”
“傅隊說不要你做的,我答應了他。”
“……”
謝執:去死。
最後謝執想了一個辦法。
他把菜備好、調料放齊全,夏漁隻需要炒一炒、翻翻麵就行了。
四捨五入就是夏漁親手做的。
做好後他也要先嚐一嘗。
“味道怎麼樣?”夏漁第一次動手做飯,還有點緊張。
雖然全程都是他做的準備,但謝執還是誇讚說:“非常好吃,比一些五星級大廚還要出色。”
夏漁大受鼓勵:“真的嗎?那以後我退休了就可以去校門口擺攤賣小吃。”
她小學的時候酷愛吃校門口的那些小吃,當時她就想著等她長大了她要成為一個很會炸土豆的老闆。
她總是那麼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謝執接話說:“我和你一起,你負責收錢。”
“就像以前那樣嗎?”
“嗯,就像從前那樣,隻有我們兩個。”
“好!那我們也可以搞一個夫妻土豆片。”就和那些夫妻檔小店一樣。
“好。”
夏漁做好了番茄炒蛋,謝執負責將飯菜裝到飯盒裡。他冷著臉,用番茄醬在白米飯上寫了幾個英文字母。
都給他去死。
吃飯的時候,夏漁收到了項薈發來的訊息,項姐表示這週週末舉行婚禮,請帖就不發了,她在群裡發了地址。
【絕情法醫:你們可能週五下午就得來。】
【一隊隊長:好,我手頭上的案子差不多收尾了。@和平之星明天你來我這邊,我給你講那個綠茶男有多令人無語。】
【夏漁:好!@怨氣比鬼重項姐,我們要穿禮服嗎?】
【絕情法醫:可以穿,也可以不穿。】
【夏漁:那我要穿。】
【絕情法醫:你們想要穿什麼樣的禮服?我給你們準備。】
【夏漁:好看就行!】
【絕情法醫:ok。】
夏漁放下手機,順便給她哥說了這件事:“週末我要給我同事當伴娘,我就不回來了。”
“結婚?你的同事?”謝執的臉色微變,“是那個姓項的法醫?”
“是呀,哥哥你也知道她?”
“你們關係很好?”
“還行。”
“……你一定要去參加婚禮?”
“我肯定要去,怎麼了?”
“冇什麼。”
謝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洗過碗,他拿上電腦就去辦公了。
夏漁看了一會兒電視,突然收到許燕洄發的簡訊。
【純黑的墨鏡:哇,你哥有點東西。】
【夏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