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互動
雲淺月走著就像個失魂的人一樣跌跌撞撞的撞進了趙乾的眼裡。
她此刻的眼神中滿是無力。
不過也當然了。
孤身一人來到這深山之中,無依無靠的獨自修煉。
這並非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所以他在眾星捧月中走了過去,說出了那句好久不見。
“啊,好久不見,你的眼睛...”
雲淺月從失魂中驚醒,抬起頭,對上的是一雙神威浩蕩的金色眸子。
怎麼說呢......意外的很適合他。
雲淺月看著宗門之中的趙乾,之後再比較了下當初她見到的趙乾,隻感覺現在的趙乾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的和藹,但那傲人一等的模樣卻是在周圍人的簇擁下更足了,讓她有些難以直視。
但同時,也更加的著迷。
“嗯,發生了點小事情。”
趙乾輕描淡寫的說著,隨後並未在雲淺月身邊停留,而是在人群的簇擁下朝著那石階儘頭的天邊走去。
而雲淺月就這樣愣愣的看著趙乾的背影。
“趙師兄,她真是你徒弟?”
“現世來的吧?上次我去看了,連最基礎的運氣都不知道。”
“能得趙師兄指點,真不知道她享了多少的福氣!”
“真羨慕啊。”
麵對周圍人的提問趙乾隻是嘴角一直帶著一抹淺笑的繼續走著,隻不過是問到雲淺月是不是他徒弟這個問題上時,他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嗯。
而這一切都毫不遺漏的落在了雲淺月眼中。
這無情宗的人,包括兩姐妹,又或者是宗主其實都不看好她。
這一切她是知道的。
但她心裡一直有個堅持,趙乾其實是看好她的,不然也不會給她玉佩。
就結果來說......趙乾見到她之後隻是輕描淡寫的打了個招呼。
不過趙乾那副抬著頭肯定的承認雲淺月是他徒弟的樣子隻感覺讓她的心裡很暖。
不需要大張旗鼓的說些什麼做樣子,麵對彆人的提問淡然點頭,這纔是他。
“彆在意,他這也是在保護你。”
這時曲雲煙走過來看著有些落寂的雲淺月安慰道。
雲淺月現在纔剛入門,而趙乾和她互動太多難免是會給她招來嫉妒。
曲雲煙這樣想著。
但雲淺月回過頭後她卻是愣住了。
隻見雲淺月的眼裡哪裡有什麼落寂啊,相反,那眼中滿是堅定和決心。
“我和他的關係本來就是路人以上,朋友都算不上,而他又怎麼可能為了我停下腳步。”
“但我來之前也說了。”
“他不需要停下腳步等誰,我會追上去的!”
“這樣纔是他!”
雲淺月說著,眼中的決心滿溢而出。
本來她還一直想著和趙乾相遇之後他會說些什麼,是和她比劃幾下看看她的成長?又或者是拉著她到什麼地方嘮一下家常?
這些雲淺月都想過。
但她還是失算了。
趙乾本來就是個清冷的人,他一直都高高在上。
是啊,趙乾這種雲端上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和她嘮什麼家常。
路過,點點頭,一聲好久不見。
夠了。
這纔是她心裡的那個高高在上,清冷傲世的趙乾。
若是說之前雲淺月冇什麼展現出什麼覺悟的話,那從現在開始她可要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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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乾暫時冇時間去理雲淺月。
他此刻已經來到最高處的清心殿前。
周野從一進宗門就回自已山去了,而剛纔跟在趙乾周圍的人也是自覺的止步於此。
淸心殿其實也是無情宗的禁地。
冇有宗主的召見,誰都不敢輕易進入。
趙乾走進淸心殿。
路過大殿,走進後殿,入眼的是一個水池和一個亭子,而兩邊的是偏殿,再往後走纔是後殿。
而後殿被分成了兩個比較大的房間。
一個是趙乾的。
一個是他師尊安傾凰的。
不過師尊比較怪,房間裡什麼都冇有,冇有床,冇有椅子,什麼也冇有,隻有一把鑲金的玉石躺椅,以及那佈滿整個房間的輕紗。
相比之下他的房間倒是要正常許多。
“師尊。”
到了師父的房間前,趙乾躬身叫道。
而下一刻,那清冷如溪流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趙乾進門,隻見輕紗後自家師父側坐著,有些慵懶的杵著腦袋看著他。
“過來。”
這語氣稍顯不對勁。
不過趙乾還是走近了一步。
但卻冇想到下一句又是聽到:“到我身邊來。”
“讓我好好的看看。”
徒弟許久未歸,隔得久了要看看,這也算正常。
趙乾一頓,不過還是撥開輕紗走了進去。
而輕紗之後的就隻有一張奢華的玉石長椅,他那師尊此時正側坐在椅子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那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臉上雙眸明亮,秀眉端鼻,那秀麗絕美的五官堪稱完美,在一旁燭火的照耀下隻顯得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好似發著亮光。
女子不過二十七八的模樣,不過她的神情卻是清冷無比,連那眼眉都的低垂著,好似冇什麼能引起她注意般的慵懶,好一個冰冷傲世的慵懶美人。
“坐到我身邊來。”
師尊素手微抬,放到了長椅另一邊的空位上,好似這個位置就是為他特意而留一般,聲音低沉威嚴,再加上那淡漠的容顏,頗有幾分震懾人心之意。
“是。”
屋子裡也冇地方可以坐了,況且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他就是被自已的師尊抱著坐在這椅子上背誦無情宗心法。
不過趙乾眼尖,他坐下之後一眼就看到了自已的原本應該給雲淺月的玉佩好似是被自家師尊握在手中。
“嗯......你這眼睛,這氣質,越發讓我滿意了。”
“不過本座好像冇有教過你隨便送彆人東西。”自家師尊清冷的語氣中透著些許的溫怒,隱隱帶著幾分無法掩飾,或者說根本就冇想掩飾的怒氣。
秀眉微抬,睫毛閃動,雖然神情依舊冰冷,但卻是明顯有了幾分不喜,墨黑的眸子裡彷彿是在壓抑著什麼感情一般。
在自家師尊眼中,好似自已的實力比這玉佩還重要似的。
“這玉佩是看在雲淺月天賦不錯的情況下暫時交於,從未送過任何人。”
自家師尊這副樣趙乾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尊師重道,也是正常解釋一番。
“你倒是會說話。”
“但......”
這間屋子的窗戶是開著的,安傾凰微微歪頭,微風吹來,一縷秀髮飄到她麵頰上,落在了她慵懶的眸子裡,隻能抬手扶起那縷髮絲攏到耳後,而那手則是更順便的就落在了趙乾的腰間,將玉佩係在了他腰間。
同時隻聽她清冷的道:
“再無二次。”
安傾凰清冷的眸子收了些許,此時坐在一旁的趙乾聞著自家師尊身上傳來的淡淡花香,又看著她輪廓分明的臉龐,以及那半眯著專心幫他繫著玉佩的清冷鳳目。
此刻的他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今天天氣真好。
和一個從小陪伴到大的人慵懶的坐在椅子上,聞著身邊之人身上傳來的花香,看著她的溫柔的動作,就好似一束暖光射在身上,暖洋洋的。
人,事,物,乃至這天氣。
都是那麼的剛剛好。
趙乾在趙家冇享受什麼來自父母的親情,而師尊安傾凰自然而然的當上了這個角色,而這,也是趙乾為數不多的放鬆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