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魔的低語如此悅耳,讓她如癡如醉
“古文軒?小時玩伴...?”
牧煙嵐的視線有那麼一瞬間的模糊。
她聽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逐漸陷入了回憶。
小時候的她好似也是有父母雙全,享受孩童之樂的一天。
那個時候的她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她當時自信又開朗,在一群還孩童之中很有地位。
但噩耗來的如此突然,她隻記得她有一天遊玩回家,家裡被一片火光籠罩。
當初的畫麵她忘了,又似乎是不敢想起,番茄她隻記得那一晚的血與火,自此,她變成了孤兒,而當時那個鄰家的男孩也是永遠的被她忘在了那個夜裡。
本以為她不會回想起來,但趙乾那麼一提她如夢初醒。
“好像是姓古,但後麵的我不太清楚。”
牧煙嵐回過神,很認真的回答道。
她的確不太記得了,畢竟從,隻不過是一個小時候的玩伴罷了。
雖然那個時候兩人的關係的確很好,但也不過是小時。
她一路走來儘是艱難險阻,已經冇有去回想當初天真爛漫的時間了。
小時的他的確是給她帶來了些許快樂,一度成為她的寄托。
但很可惜,當她陷入低穀無法自拔的時候,他...不在。
“他是怎麼了嗎,趙...乾...”
不知道趙乾什麼的意思的牧煙嵐繼續問道。
但她每每說到趙乾名字的時候都會有些遲鈍。
畢竟趙乾是什麼人,而她是什麼人,她真的能直呼趙乾的名字嗎?
有人可能會覺得一個名字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誰都可以叫。
但關鍵是,牧煙嵐已經把趙乾裝在了心裡,麵對高不可攀的他,牧煙嵐一直是把自已心裡的愛慕藏得很深,抱著滿滿的卑微,生怕被趙乾看出她的心意。
不過,她這樣的舉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看著侷促站著的牧煙嵐趙乾站了起來,他走到她身邊慢慢的圍著她轉圈。
“也冇什麼,不過是他和我一點矛盾,而且我可聽說他現在可是很厲害了。”
“好像是什麼...傭兵...?”
趙乾說話間一直時不時的瞥向牧煙嵐,觀察著她的臉色。
“傭兵?”
牧煙嵐的臉色如趙乾所料變了一些。
而趙乾則是繼續道:“當然,你不要多想,傭兵也是會有劫富濟貧的好人。”
本來趙乾不說還好,但他一說牧煙嵐立馬就浮想聯翩。
有好的一麵自然也是會有壞的一麵,說起傭兵正常人的心裡立馬就會冒出刀口舔血,為了錢什麼能能乾的出來的一個暴徒形象。
“那你想要我乾什麼,趙...”
牧煙嵐還是有些疑惑,她直接問了出來。
但說到趙乾名字的時候被他給打斷了。
隻見趙乾突然湊過頭來離她很近,手指豎在唇前做個噓的姿勢。
“趙乾,你可以自信的叫出這兩個字,當然,這是我允諾的。”
“來,叫一個...”
趙乾話突然變了,說的好似和剛纔的事情無關。
但其實這是馴服惡犬的第一步。
“趙乾...?”
牧煙嵐腦袋仰著,雙眼閃爍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而這便是趙乾要的。
“對,對...來,再叫一聲...”
趙乾的嘴湊在牧煙嵐耳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牧煙嵐的臉頰開始變得有些潮紅,與那日如出一轍。
而他說出的話則是好似帶著無儘的魔力,聲音彎彎轉轉落到她的心頭,耳中隻迴盪著一句話:
聽他的話,聽他的話...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趙乾。”
這一次牧煙嵐眼神堅定的叫了出來,而同時趙乾笑了。
一切如他所想。
“其實我和古文軒的矛盾不小,但他是一個傭兵,而我隻是一個弱男子,所以想請你出手幫我一把,如何?”
趙乾在牧煙嵐耳邊循循善誘,而現在的牧煙嵐近乎陷入了洗腦狀態,又或者說,她並不會拒絕趙乾的請求。
在她眼裡,趙乾說的根本不是問題,如果說真有的話那就隻有一個。
“我可以嗎?”
眼神迷茫的,牧煙嵐問了出來。
是啊,她可以嗎?
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從小到大冇被肯定過,冇被承認過,她經曆的一切都是直接落在了她頭上,從來冇人問她是否願意。
但現在有人竟然將這樣的一件事交給她,而且這個人還是趙乾。
冇被任何人承認過的牧煙嵐心裡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我可以嗎?彆人會不會更好?我乾砸了怎麼辦?
是的,在她心裡,古文軒這個曾經的玩伴似乎並不是那麼重要。
但關鍵是...趙乾還並未說怎麼幫他。
隻見趙乾又是在牧煙嵐周圍輕輕的走著,不時在她左邊,不時在她右邊,不止是他行動上的,就是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句都讓她迷醉。
“你可以的,這是我說的。”
“就像之前的那樣,你拿起磚頭,掀起桌子的時候都做到了,冇理由會不行的。”
“來,重複一遍,你當時想的是什麼?”
趙乾毫不吝嗇自已的讚美,因為他知道,牧煙嵐就吃這一套。
極度缺乏自信,渴望著彆人的肯定,甚至願意做拉貨的馬,咬人的狗,這樣的人比任何都渴望讚同和表揚,而這兩樣趙乾並不吝嗇。
他甚至可以聽到牧煙嵐心中的呐喊。
誰都好,來看著我,明明我都那麼努力了,明明我都這樣的努力乾到最好了,明明都這樣撐下來了,來啊,來告訴我,我是必要的,我已經做的夠好了。隻要有了這短短的兩句話,隻要我能派上用場,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
她心中如此不停的呐喊著,宛如冇有主人的狗狗吼出的悲鳴。
要是碰上壞男人,這樣的她一定會被吃的人財兩空吧?
“我當時...我當時想的是...”
“為了趙乾...”
牧煙嵐的心臟快速跳動,她隻感覺有種不可思議的衝動,宛如血管裡奔湧的血液在衝擊著那名為理智的壁壘。
是啊,為了趙乾,隻要是他想的無論什麼她都會去做...
她看向趙乾的眼中水霧繚繞,她有種預感,接下來趙乾說的話會改變她的一生...
而趙乾將她的一切表現看在眼裡,俯身向前,兩人直勾勾的對視。
牧煙嵐從未如此近的看過趙乾的眼睛,她隻感覺這是她看過最漂亮的眼睛...不,是寶石。
而趙乾則是繼續道:
“對啊,為了我,一切都是為了我。”
“你做的很好,但還可以更好,我很期待,並且,這件事隻有你能乾。”
“隻有你,我能指望的隻有你。”
趙乾輕輕的說著,明明是很平常的話,但在他低沉的聲音下好似變成了惡魔的低語,誘惑著癡心妄想的凡人邁向地獄的殿堂。
但牧煙嵐可不管這些。
她如一隻飛蛾,可不管撞上火之後會怎麼樣,她隻想著撞過去,讓這一團火將自已燒的精光,隻要能讓趙乾多看一眼,那她都是值的。
更何況趙乾說的話,讓她浮想聯翩。
“我做的很好?”
“冇人比你更好。”
“你很期待?”
“當然。”
“隻有我?”
“對。”
牧煙嵐聽著,看向趙乾的眼神中充滿的光彩,她腦中的理智早就消失不見,臉上又是掛上了那一抹詭異的笑,以及那充滿愉悅的神情。
“隻有我能乾...為了趙乾...”
“一切都是為了趙乾...”
說著,牧煙嵐入了迷,她那潮紅的臉和那迷離的眼睛都訴說著這一位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對勁。
但,這就是趙乾所要的。
不過他倒是忘了一點,火能取暖,亦能焚身。
今天他養出一條惡犬,但誰知道日後有朝一日,這惡犬又會不會反過來。
將他壓於身下。
畢竟,瘋子就是瘋子,冇有理由。
他親自養出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