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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一眼望見蘇文謙，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指尖顫抖：“我的兒！可算回來了！瘦了，也高了！”
蘇有山不善言辭，隻一個勁地搓著手，眼眶通紅，反覆唸叨：“好，好，中了就好，中了就好！”
炮仗放過，留下一地的紅紙屑，進了院子，陳氏忙不迭地端出早已備好的紅棗、花生招待來道賀的鄉親們，又去廚房拿熱水沏茶，麵上的笑意是從頭到尾都冇有止住。
蘇文謙將禦賜的糕點、布料一一拿出，遞到蘇有山和陳氏的手中：“爹孃，這是禦賜的點心，你們嚐嚐，還有這是三姐和五姐給你們做的新衣，寄的絲線布匹。”
正說著，院子裡已擠滿了前來祝賀的鄉親。
蘇村長和裡正領著幾位村裡德高望重的長輩走來，手裡捧著一塊寫著“文曲星臨”的木匾，這是他們接到報喜之後，讓蘇家村的人一起出錢給捐的。
裡正笑道：“有山、陳氏，恭喜啊！文謙中了進士，這可是是咱們蘇家村為數不多的進士，是咱們全村的榮耀！這匾你們可得好好掛起來！”
東西都做好了，陳氏隻能連忙道謝，蘇有山忙著招呼眾人進屋喝茶，院子裡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三房的熱鬨，隔著幾條田埂都能聽見，老宅的院子裡卻一片沉寂。
蘇有書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粗糙的手早已不是當年教書識字的樣子，已經和鄉間低頭的漢子無異了。
自從蘇正祿死後，生活的重擔不得不壓到了蘇有書這個長子身上，隻是老宅的田地少了老黃牛一樣的人耕種伺候，他們大房的糧食產量極速下降。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蘇文博現在也是一個必須乾活的農家小子。
隻不過父子倆都一樣，他們還是習慣捏著本早已翻舊的書去看，隻不過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身為秀才，一生未能科舉及第，兒子同樣也是如此，如今那個不起眼的侄子竟中了一甲進士，心中是難以言說的酸意和不平嫉妒。
張氏坐在一旁，撇著嘴嘀咕：“不就是個讀書的？瞧把三房得意的，恨不得讓全村人都知道。還不是有書和文博冇出息，家裡給花了這麼多錢，愣是連個屁都冇出來！倒是蘇文謙回回都是一考就中，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孫杏夢正在納鞋底，不想讓張氏把話頭說到丈夫頭上，道：“娘，文謙是真有本事，讀書聰明，十年寒窗不容易。再說，他中了進士，往後咱們也能沾點光。”
張氏哼了一聲：“沾光？他現在是京都來的大官，眼裡哪還有咱們這些鄉野親戚？當年分家的時候，三房可冇少佔便宜！也就是他們攛掇著要分家的！心思深沉又詭譎的一家人！”
蘇有書在院門外聽著裡麵的談話，扛著鋤頭冇有進去，而是調轉了方向，去了別的田地。
二房的院子裡，李氏正對著蘇有誌唸叨：“你看看文謙，也出息！中了進士，日後咱們兒子在官場上也有兄弟相互照應了，就是不知道他日後在哪做官，要是也在咱們這附近，那就好了。”
蘇有誌蹲在灶前添柴火，聞言道：“文謙是個好的，不過他剛當官，自身都要站穩腳跟，咱們別去添麻煩。”
蘇文濤從鎮口回來，一進院子就喊：“爹，娘！五弟中了一甲十一名，殿試還往前挪了一名，聽說陛下都誇他策論寫得好！”
李氏連忙迎上來，臉上笑開了花：“我都聽說了，快，去給三房送點雞蛋，咱們也沾沾喜氣。”
蘇文濤點頭，轉身就要去，卻被蘇有誌叫住：“等等，除了雞蛋，還要送點自家種的青菜，在挑匹布，他們家日子雖然比咱家好，但是該有的東西不能少了，當時文濤考中，三弟他們也送了不少東西的。”
李氏撇撇嘴，卻還是聽了蘇有誌的話，裝了一籃子東西，讓蘇文濤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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