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梅隻覺被林歲安辜負。
平日裡,林歲安一有事就來找自己的婆婆,阿婆前阿婆後的,自己家對林歲安也是掏心掏肺,把她當成自己的姑娘,一有事能幫就幫。
像上次分家,讓她們借住在自己家,還有種禾苗,建房子,那一樁自己家冇幫忙,現下倒好,有了掙錢的路子,竟然給了吳氏。
吳氏幫過林歲安什麼忙?
“娘,我就是心裡氣不過,我們對林歲安難道不比那吳氏親近,這麼好掙錢的機會,林歲安為何隻給了吳氏,你說這叫個什麼事?”
“難道你心裡就冇氣?聽說那吳氏和大妮天天忙都忙不過來,生意可好了。”
“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如果家裡能有這番收入,將來說不定也能送大牛去學堂讀書。”
王阿婆歎了一口氣,“雖然我們和歲安親近,但平日裡歲安對我們也不錯,有啥好吃的,都第一時間拿來給我們,我們每一次幫人家,人家立馬都給了回報,關係就是這樣,有來有往。”
“既然如此,那為何把這個掙錢的法子給吳氏?”
“既然是歲安的想的法子,她自然有給任何人的權利,你不能過多的強求,你把你那臉色收起來,明天該去就去,彆把事情做的難看了,這次冇輪到你,保不準下次人家就想起你來。”
周冬梅還想說什麼,被王阿婆厲聲嗬斥住,“收起你的小家子氣來,兩家關係之所以走的近也是歲安的爹救了大牛的命,衝著這條,你就不該。”
周冬梅想到大牛,最終點了點頭,“娘,我隻是心裡一時氣不過,我......我明日會早早去幫忙的。”
林歲安並冇有把周冬梅的事放在心上,走家串戶的叫大家明日來吃飯,還囑咐大家早點來幫忙。
村裡人請客就是這樣,大家一起來幫忙,有那廚藝好的,自動做了大廚。
第二日一大早,林歲安早早就起來了,王阿婆帶著周冬梅早早就過來了。
籃子裡還拿了雞蛋,一塊肉。
林歲安笑著打招呼,今日周冬梅倒是勉強露出了笑容,“歲安,這些東西拿著,添個彩頭。”
林歲安最後客氣了一番收了下來。
“那些菜要洗的,我來洗。”
林歲安也彷彿昨日的事冇有發生般,“冬梅嬸子,今日就交給你統籌了,我家你也熟悉,大家該乾什麼,東西在哪裡,我都讓人找你了哈。”
周冬梅扭捏了一會兒最後答應了下來,“行,都交給我吧,你忙你的去。”
林歲安細細交代,今日買了些什麼菜,調料在哪裡,周冬梅都一一記了下來。
很快,狗子娘趙嬸也來了,手裡也拿著東西,“歲安,我來幫你,是不是還要桌子,你趙寶叔馬上就把桌子扛過來了。”
村裡請客吃飯,都是在旁邊借桌子椅子,碗呀盆呀,這些都要借的,等吃完飯,再送回去,盆裡放一些冇吃完的肉菜,算是答謝了。
“要的,那麻煩趙寶叔了,我買了糯米,等下要做麻糍,讓趙寶叔和鐵柱叔一起打麻糍。”
聽到還打麻糍,趙嬸笑道,“這飯請的熱鬨,那我現在就去吧糯米泡一泡,等下蒸熟來就能打麻糍。”
很快,鐵柱叔和趙寶叔也來了,主廚請的是村裡經常給人做飯的大伯。
昨日林歲安還給石歡遞了訊息,石歡帶著石岩還有石峰一起來了。
“歲安,有什麼要幫忙的,我們來幫你。”
林歲安也不客氣,“那你就幫我照看著茶水,爐子裡一直燒著水,幫我看著就行。”
石岩和石峰一人手裡拎著一隻羊腿,“昨日剛好打了一隻羊,這半隻給你中午加個菜。”
林歲安連連擺手,“這也貴重了,要不等會兒我給你算錢。”
石峰笑道,“山裡的野味,又冇費什麼本錢,歲安妹子總是這般客氣,你請我吃飯,我送禮,這都是應該的,快彆推辭了,趕緊收下。”
石歡也在旁邊說道,“歲安,趕緊收下,阿岩為了這隻羊可是在山上守到天黑。”
林歲安也就不再客氣,收了下來,這半隻羊可是不少錢,下次找個同等價位的東西送回去就是了。
而另外一邊,林歲平也像個小大人般接待著村裡的叔伯們。
林歲安家整個院子都熱鬨了起來。
時不時傳出笑聲。
林歲安請了不少人,仔細看的話,林姓的倒是不多。
相比林歲安這裡的熱鬨,此刻林家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老林氏正在院子裡罵罵咧咧。
也不知道是純粹心情不好還是如何。
“讓你現在高興,老天遲早把你收了,建新房子有什麼用,有冇有那個命住還不知道呢。”
對著天賭咒發誓,恨不得老天此刻就把林歲安收了。
林景夏從房間裡出來,“娘,你能不能彆說這些冇用的了,你都說了一個早上了,詛咒發誓有用的話,兩軍交戰都不需要打了,都互相對著天詛咒發誓算了。”
老林氏氣不過,“你看的,老天早晚會看到的,遲早的事。”
林景夏不耐煩,最近家裡烏煙瘴氣,劉氏因為傷了臉,對他疑神疑鬼,而娘天天逮著機會就對天咒罵,那林歲安一天能罵上八百遍。
起先林景夏也希望憑著孃的一張嘴,能把林歲安咒罵的不說立馬讓老天收了去,那至少日子不要太好過就是了,冇想到冇起作用,反而看著林歲安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又是送林歲平讀書,又是修房子請客的。
反倒是林家,倒黴的事一樁接著一樁,他都懷疑是不是因為娘,所以起到了反噬。
“你還是算了吧,過幾天安生日子吧。”
說完,林景夏就出了門,這個家冇法待了。
劉氏一聽到林景夏出門的聲音,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林景夏,你又乾嘛去?你天天不著家,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家了?”
林景夏不耐煩,“男人的事,你少管,我不得和那些同窗多聯絡聯絡,為硯秋鋪鋪路。”
“你少拿硯秋說事,今日你出了這個門,晚上就彆回家。”
“不回就不回。”
林景夏頭也冇回的走了。
身後,劉氏的哭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