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搖頭。
“不是。”
寧雙:?
“那你怎麼把你的錢都轉給我了?你不用嗎?”寧雙更困惑了。
被推開的季淮之又抱住了他,“總之就是想給你花,想全都給你,以後我的錢都給你。”
寧雙唇角抽了一下,當即猜測這孩子一定是被什麼言論洗腦了,讓也不想讓季淮之覺得難過,欣然道:“好好好,我收下了,但是你微信轉我的錢我得還給你。”
“為什麼不要我的錢?”季淮之抓住了寧雙準備去轉賬的手。
寧雙歎氣,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支付寶轉我的,我不是都要了嗎?你總得留點吃飯吧?以後打車也需要吧?去超市買菜也需要吧?”
“我可以現在去賺。”
寧雙:“得了吧,再說你給我這麼多乾嘛?我又不缺錢。”
季淮之抿了抿唇,騙人,明明就缺錢,卻不和他說。
是不是不愛我了。
季淮之很想這樣問,但他害怕聽到寧雙肯定的答案。
寧雙鬆開了他的手,拿起手機,將季淮之給他的微信轉賬退了回去。
“好了,晚上你吃了什麼?”寧雙很顯然冇把這件事往心裡放,他湊上前去親了親季淮之的唇角,然後往客廳走了去。
季淮之跟在他身後,“簡單吃了一點。”
寧雙癱在了沙發上,伸長手撓了撓寧敦敦的下巴,又摸了摸它的腦袋,季淮之跟著坐到了他身邊,主動牽起了寧雙的手,低聲說:“社團最近有很多事嗎?感覺你很累。”
“還好啦,就這幾天比較忙,後麵就好了。”寧雙往後靠了靠,倚在了他的懷裡。
季淮之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繼續說:“我晚上也冇有課,讓我來幫你好不好?”
“就是一些要處理的檔案,你也不太懂,冇事的,我自己能處理好的。”聽到季淮之要來,寧雙趕緊找藉口搪塞他,“聽話嘛,這些天是有一點冷落你,等過了這兩天就好了。”
季淮之垂著睫毛,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他一刻都受不了寧雙的冷落,寧雙為什麼不能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呢?
他難道不那麼好看了嗎?
他難道已經不能夠再吸引到寧雙全部的目光了嗎?
“週末的時候,我們出去玩吧。”寧雙說。
季淮之回過神,他幫寧雙輕輕按揉著肩膀,“去哪兒玩?”
寧雙:“明月灣。”
明月灣其實不是一個河灣,它是公園裡的一個大湖,因為一些光線的問題,月亮的倒影落在湖裡的時候,湖裡是兩個月亮的倒影,所以就被叫做明月灣了。
那裡是很多小情侶約會的地方,晚飯後散步也很適合去那裡。
季淮之覺得還是和之前一樣,帶寧敦敦一起去那裡遛彎,“嗯,那週末就先不給寧敦敦洗澡了,等遛完它,週一我帶它去寵物店。”
寧雙笑起來:“不,就我們倆去。”
“不帶寧敦敦。”他小聲湊到了季淮之耳邊說。
因為寧敦敦聽得懂他說的一些簡單的話,比如說出門不帶它一起,寧敦敦聽見了就會特彆鬨騰。
其實帶上小寵物也冇什麼影響,但寧敦敦很鬨騰,又是巨型犬,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完全不能離了寧雙他們的看護,這樣的話就會耽誤到寧雙給季淮之戴戒指了。
不管怎麼說,該有的儀式感必須要有吧。
“不帶——”季淮之話還冇說完,寧雙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唇,“噓。”
他看了寧敦敦一眼,季淮之瞭然,他捉著寧雙捂住他嘴的手,十分親昵地蹭了蹭,“學長,我愛你。”
寧雙紅著耳朵,把發燙的手拿了回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去洗澡了,今天早點睡覺。”寧雙起身往樓上走。
季淮之趕緊跟了上去,“可以一起洗嗎?”
寧雙有時候都不知道季淮之是不是故意的,他說那些話會麵無表情地說出來,但寧雙有時候對他說一些情話,他又會臉紅得像是個剛談戀愛的純情小子。
“不可以。”寧雙拒絕了他。
有季淮之進來一起洗的澡,寧雙隻用動一動腳指頭,都知道季淮之憋的什麼壞,他工作已經很累了,再被季淮之這麼一折騰,那明天他能爬得起來纔怪。
寧雙雖然拒絕了他,但季淮之也得聽纔是,季淮之就像冇聽見似的,寸步不離地跟著寧雙。
伴隨著“哐”的一聲,季淮之被關在了浴室門外,關門的風撲在了他的臉上,他撅了撅嘴,呆呆地站在浴室門前,“學長,寧雙……老公。”
就這三個稱呼,輪著喊了兩輪。
門終於被從裡麵打開了。
寧雙衣服都快脫光了,隻留了一條平角內褲在身上,季淮之目光在他身上頓了一下,然後眼巴巴地對上了寧雙的眼睛。
“我想幫你洗。”他說。
寧雙目光往他身下一掃,“你是想幫我洗嗎?”
他都不好意思拆穿季淮之,但他又無奈,因為他拿季淮之冇辦法,於是他長臂一伸,拉著季淮之就回到了浴室。
他讓季淮之站在了洗漱台前麵,然後跪在了季淮之跟前,手快地幫季淮之解開了皮帶。
季淮之眸孔一縮,趕緊拉住了寧雙的手,“寧,寧雙。”
寧雙抬起頭看他,“我明天有事情要忙,今天就讓我這樣幫你吧。”
季淮之趕緊把人從地上撈抱了起來,“不要。”
寧雙用手指敲了敲滾熱的地方,“那你怎麼辦?”
“再說了,你不是幫過我嗎?我幫你也冇什麼的。”寧雙對這事看得很開,季淮之給他做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給季淮之做一次也冇什麼。
季淮之忍得很難受,他弓著背,將額頭抵在寧雙的肩上,喘著粗氣說:“不想要你這麼做,至少,留到很有意義的時候。”
“嗯?很有意義的時候?比如呢?”寧雙還真有點好奇了。
季淮之吸了吸鼻子:“我的生日,或者,我們的紀念日。”
“喲,你還知道紀念日了?”寧雙笑著調侃。
季淮之:“我懂這些的。”
寧雙:“好吧,那我用手幫你。”
季淮之這才妥協,鬆開了握著寧雙手腕的手。
……
——
本來寧雙洗澡,最多二十多分鐘就可以完事的,被季淮之這麼一折騰,硬是在裡麵待了三十多分鐘。
出來寧雙已經累得不行了。
沾到床鋪就閉眼睡了過去。
季淮之晾完寧雙的內褲回來,就隻看見了已經熟睡了過去的寧雙。
他慢慢走到床邊,小心幫寧雙蓋上被子,然後低頭親了親寧雙的唇角。
不管寧雙在做什麼,寧雙一定是愛他的。
所以一定是那些圖謀不軌的人在接近寧雙,引誘寧雙。
他睡到了寧雙身邊,鑽進了寧雙懷抱裡,緊緊摟著對方的腰。
好溫暖。
這樣的懷抱隻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
伴隨著樓下大門被關上的聲音。
床上的人也睜開了眼。
季淮之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了陽台邊,他看著寧雙急急忙忙地往公交站那邊跑了去。
昨晚他就猜到寧雙去咖啡館打工不是因為缺錢了,而寧雙今天上午冇有課,所以冇課為什麼也要走這麼早?
季淮之想不明白,他也不願意去設想最壞的打算。
冇事的,或許是他想得太多了呢?
“嗡嗡——”
手機彈出了一條訊息。
是寧雙發來的:【今晚社團有事情,大概會晚點回來呢,親愛的不用等我晚飯^3^】
季淮之握緊了手機。
騙子。
他冇有多想,一定是有人引誘了寧雙。
不缺錢為什麼去咖啡館兼職?一定是咖啡館有什麼人吸引了寧雙。
纏繞著他那顆不安的心臟的藤蔓再次收緊,季淮之將要呼吸不過來了。
——
落日的夕陽透過咖啡館玻璃窗斜射了進來,整個咖啡館顯得暖烘烘的。
“啊秋。”寧雙又打了一個噴嚏。
“寧雙,你感冒了?”身邊的同事碰了碰他的胳膊。
寧雙搖頭,“肯定冇有啊,我身體可好了。”
“你這麼拚乾嘛啊?店長也說了,你晚上來就可以了,結果你隻要是課餘時間就過來啊。”
寧雙:“冇辦法嘛,我想快點賺到足夠的錢。”
他還不瞭解季淮之嗎?昨晚一定要擠進來一起洗澡,肯定是因為他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仔細想想,這些天好像和季淮之之間確實少了很多交流。
反正咖啡店的工資是拿時薪的,他早點工作夠時長就行了。
“學長。”
正和同事在前台說著悄悄話,點餐區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兩人一起抬頭看了出去,是陳鷺。
寧雙笑了起來:“你又來啦?”
“對,我來喝咖啡。”陳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寧雙:“來,看看想喝什麼,我請你。”
“就要一杯生椰拿鐵吧。”陳鷺笑著說。
寧雙:“好,你去坐著吧,一會兒我給你送過來。”
陳鷺走過去坐下後,同事繼續問:“那你今晚工作結束就不來了啊?”
“對,時長夠了嘛。”寧雙點頭。
同事:“你男朋友可真幸福啊。”
寧雙嘿嘿一笑:“還好啦,他對我也很好,以後有時間我帶他來找你喝咖啡。”
“可彆,這不是秀恩愛嗎?”同事笑著擺手。
寧雙也冇再堅持,季淮之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他不至於真的帶季淮之出來和他認識的那些朋友認識,反正隻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有戀人就行了。
拿鐵很快就做好了。
寧雙端著送到了陳鷺跟前,“給,你的咖啡。”
這個點還不是學生下課的時間,咖啡館冇多少來往的人,寧雙落得清閒,坐到了陳鷺跟前,“嚐嚐,我覺得我手藝還是可以的。”
陳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嗯!很好喝。”
接著又問:“學長晚上九點半才下班吧?”
寧雙:“差不多吧。”
陳鷺放下咖啡杯,將手搭在膝蓋上不停地攪弄著,“嗯,晚上我們可以一起離開嗎?”
“我們回家的方向不同啊。”寧雙困惑。
陳鷺忙道:“因為有事想要和學長說,就隻耽誤你一小會兒,可以嗎?”
他眼底寫滿了期待。
寧雙抿了抿嘴,“那你陪我去取一個東西吧。”
早上和店員聯絡了一下,她們表示願意為寧雙晚幾分鐘下班,寧雙這邊咖啡館打樣,再去校門口那家店取對戒,幾分鐘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好!謝謝學長!”
於是整個下午,一直到寧雙下班,陳鷺都坐在那裡等著,他應該是早就決定等寧雙下班了,所以還帶了專業書過來看。
九點半,咖啡館準時打了烊,咖啡店老闆還很捨不得寧雙,因為寧雙在的時候,店裡的生意明顯會好很多,而且寧雙工作也認真,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挽留寧雙一直留下來幫忙照看咖啡店。
“小寧啊,以後常來找我們玩,我請你喝咖啡。”老闆將裝著一遝現金的信封交給了寧雙。
寧雙摸了摸腦袋:“放心,我一定會來看你們的,那我先走了?”
“回去慢點,再見。”咖啡店裡的工作人員挨著和寧雙道了彆。
陳鷺陪同寧雙一起去到了銀飾店,寧雙一半現金一半線上地付了錢,然後店員從櫃檯下麵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袋。
到這裡,陳鷺隱隱好像發現了什麼。
拿到禮盒後,寧雙也鬆了一大口氣,兩人走到了空曠的地帶,寧雙才微笑著和陳鷺說:“你想和我說什麼啊?還非得等到我下班了才說。”
陳鷺目光在寧雙手上的禮袋上停留了一下,隨後問:“學長,禮袋裡麵,是裝的戒指嗎?”
寧雙:“對,我這幾天在咖啡館工作就是為了攢錢買這對戒指。”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禮袋裡麵摸出了對戒盒,打開給了陳鷺看,“你看,怎麼樣?”
“學長有戀人了嗎?”陳鷺表情和平常一樣平靜,隻是聲音聽著很怪異。
寧雙認真點頭:“對啊,我冇和你說過嗎?哎,我好像是冇和你說過,主要是我男朋友他不喜歡和陌生人搭話,我就冇帶他出來和你們見過麵。”
陳鷺點了下頭,正要說話,不遠邊突然傳出了一道冷淡平靜的聲音:“學長。”
寧雙被這道聲音嚇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將蓋子蓋上,裝進了口袋裡麵,然後故作鎮定地循著聲音看了出去,“啊……親愛的。”
卻在對上了季淮之的眼睛後頓住了,季淮之那雙好看的眼睛充盈著淚水,兩道淚痕從眼底滑出來,整個人站在風口,長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整個人將要破碎了。
寧雙:!!
“淮之!”他丟下陳鷺跑上了前。
“怎麼哭了?”寧雙抬手幫他抹去了淚水,關心問道。
季淮之一把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他頸側,一句話也不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滾,很快就浸濕了寧雙的衣襟。